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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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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和李戈跑的这条线是送木质柜子的,两天一次,所以从欢这半个月隔天就能看到李戈。
在他和宋明聊天的中,从欢也知道他是在替别人顶班的,半个月后就要重新跑回自己那条青科-山原线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李戈每次来从欢都能从宋明口中听到一些重要信息。
不是李戈的感情状况就是李戈这几年的生活状态。
李戈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这块引,而宋明傻不愣登地,李戈一引他就上套,就差全盘托出了。
半月间,从欢和李戈始终保持着老板娘和顾客的关系。
偶尔说的几句话也是无关紧要的,仿佛两个人都很享受这个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秘密。
他们曾经是情侣。
说是十五天,实际上是七天,是两人实打实见了七面的七天。
六月一号,是半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那天天气并不好,所以从欢不确定她能等到李戈来吃饭。
两人都知道,过了这一天,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都说二十一天能养成一个好习惯,但距离从欢再次见到李戈不过十五天,她却已经养成了隔天就能见到他的习惯。
如果某天不是那个时间点来,从欢就会站在门口张望,在众多车辆中寻找李戈的车以及人影。
等看到他远远的身影时,她便返回了收银台,连廖飞都说从欢脚底抹了油,一到那个时间点就站不住,得站在门口放放风才能去油。
从欢笑而不语,但廖飞能感受到,从欢一个人的时候眼底笑容多了些。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能开心就行。
眼看着指针指向了十二点,李戈还没来,从欢忍不住走到了门口。
她刚抬脚,廖飞就说:“脚底又出油了?”
从欢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门口。
外面起了风,头顶的乌云瞬间增多,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从欢不禁担心起了李戈。
要是这个天他车还在路上,怕是有些危险。
开车的人最怕刮风下雨天,路况不好危险就会增加好几倍。
从欢在门口徘徊着,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她在想,要不要给李戈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换电话号码……
外面开始轰隆隆的响,各家各户都把门窗紧闭,凡是能回到市区的人早就回去了,回不去的也做好了防范措施。
外面别说是人了,连车都少见。
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要打吗?
会不会不合适?
……
在一番纠结后,从欢拨通了四年未打过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通了。
从欢出狱后就把手机号换了,但是李戈一直没换过,他是在等什么吗?
没等从欢想别的,电话被人接通了。
“喂。”一阵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且镇定。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从欢多了几分紧张,她咽下了自己慌促的口水:“是我。”
说完后便听到了那头狂风呼啸的声音,她害怕李戈没听出来,又连忙补了句:“是我,从欢。”
“嗯,我知道。”
嘶,这该死的高冷范,他在装给谁看?给宋明看吗?从欢嘴里嘟嘟囔囔的。
她听声音,李戈像是在高速路上,还没等她开口问,李戈说了句“十分钟到”就把电话挂了,留给她的是“嘟嘟嘟”的挂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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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戈到店门口时,从欢正在卫生间,是廖飞给他开的门。
“吃饭还是避雨?”这个点能来的基本上都是躲避这灾难天气的,廖飞也没想着他们会吃饭。
“找人。”李戈言简意赅。
找人???
是找自己还是找从欢???
廖飞也不记得从欢认识他。
“你找?”
“老板娘。”
身后的宋明瞪大了双眼,前面这家伙什么时候和冷脸美女搞在一起了?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的反射弧长到绕地球一圈了吗?
得了,一切对上了,他找的是从欢,那也就是说,从欢这些天一直在等他,刚才打电话也是给他打。
那为什么他一次都没见过这个人呢?
估计是趁自己上楼睡觉的间隙来的。
那这人可真够坏的,竟能博欢姐一笑。
“稍等,我叫她。”
廖飞站在一楼楼梯口,冲着楼上大喊:“欢姐!!!有人找!!!!”
随即楼上传来一句“好”!
十分钟后,从欢从楼上下来了。
“吃点什么吗?”从欢问。
“两碗馄饨。”
这次轮到廖飞瞪圆了眼。
他刚才不是不吃饭?怎么现在又吃?
奥不对,他刚才也没说自己不吃饭。
真够坏一人。
廖飞被瞒的一愣一愣的,直到那两人吃完饭,廖飞洗完碗,他才反应过来李戈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从欢的相册里看到过这个人的照片。
今天这天气是上不了路了,所以廖飞很有眼力见的把宋明带上楼的客卧休息,只留从欢和李戈在一楼坐着。
“你……”从欢先起了这段对话的头,“过得还好吗?”
从欢终于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却又明摆着答案的问题。
“还行。”
……
李戈最擅长这类词语了,还行,还成,凑合是他的惯用词。
过得好也是还行,过得不好也是还行,好像在他的人生中就没有好,差这类极端词,有的只是中等词。
空气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有的只是门外的狂风呼啸以及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点声。
一瞬间,它们的存在弥补了从欢和李戈之间的间隙,想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近一点。
好像再次见面后,两个人之间时常有着一层隐藏膜,离得远了看不见,离得近了又会触底反弹。
雨势越来越大,下的人心里发慌。
李戈话到嘴边却又犹豫半天,在从欢从凳子上起来的一瞬间问出了他想知道的问题。
“那个,是你新男朋友吗?”他试探地问,问的小心翼翼,问的紧张害怕。
他像是给自己不礼貌的行为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被人骗。”
其实在这半个月的接触中,以及从欢主动给他打电话时,他的问题基本上就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想听从欢亲口说出来。
说出来,以前就一笔划过。
说出来,他就不生气。
说出来,他还是那个爱着从欢的李戈。
从欢拿着桌面上空了的水壶去接水,倒水之前看着李戈:“不是。”
说完才拧动开关,任由滴水声穿透她和李戈之间的沉默。
不是。
不是。
不是。
那可以和好了吗?
李戈从不认为两个人是分手,他们只是一场长达四年的生气吵架。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