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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盗亦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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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雌雄大盗一说迅速流行于民间，大盗专门劫富济贫为人所颂传。传闻天地间有一神鸟，雄曰凤，雌曰凰，此雌雄大盗便是神鸟化身。每当月色糜烂之夜神鸟便会化为人形……
皇帝盯着手中接过的手谕眉心紧皱。皇城盗贼猖獗，数月内被盗的府邸不计其数，地方府衙无能为力求救于天朝。无奈，最严重的后果是盗贼的目标已不再是普通富商官家，即使相府日前也遭受其害。老臣跪于眼下，何来的盗贼竟然有这般能耐？
皇帝大怒，一道圣旨扔了下去，谁能捕获此大盗，赏金万两，俊马千匹，良田数顷……美女古玩不计其数！
圣旨一下全城沸腾，然而当事人却不知死活游手好闲荡在--御花园。
晨光打在空旷的红墙上，少年鬼鬼祟祟踏进一个隐蔽的角落。远处湖光荡漾，垂柳弄碎水中镜，少年露出一丝绞笑。皇帝御用的花园，亭楼玉阁错落有序。少年小心翼翼掏出怀中宝物，环望四周无人不禁窃笑起来。
好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年拉出其中一石砾，无数珠宝玉石、古玩瓷器现于眼中，少年把新鲜出炉的战利品放进洞里，再将机关关上。
“太子殿下？” 来人目光锐利越过少年落在他背后的手中。“太子殿下为何此时在此？”
“本田御将又为何在此？”
“……太辅找不到殿下正暴跳如雷，如今正要找皇后。
“他去找母后？”
“下官认为要是殿下再不回去，殿下多次出宫之事恐怕也会被揪出来。”光被人一语道破心思，脸刷地红到了耳根，他低着头，心急如焚，要是被母后知道了，那还得了？
“殿下双手为何总藏于身后？是否有下官窥视不得之物？”少年听后随即脸色大变，心中一惊：“本王给母后准备了礼物，难道本田也有兴趣？”
“不，只是下官认为太子为皇后娘娘准备的礼物必定是至尊之宝。”青年话锋一转突然笑了起来：“下官望由此眼福一睹宝物。”
“本田，我先无给母后请安，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吧。”话毕，少年身影已踏在半空中。
本田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心中窃笑，好一个顽皮透顶的太子殿下。但飞梭的身影闪过一丝光芒，青年只需看一眼便知那是一尊上好的羊脂白玉。此等货式在宫中并不出众，然而从样式看来并不是宫中物……青年心中一叹，便警惕起来。
※碧云天※
竹林高深，竹子碧波荡漾，纷纷扬扬错乱了视线，遮盖了一方天地。林间过往了两道不寻常的气息，少年有如风过林梢，一身素净的打扮却掩不住身上的华贵。一道人影掠过，这里竹叶翩飞漫舞，让人目不暇接。
少年步若流星，似乎早已发觉身后跟踪之人。可惜少年能力所限始终无法摆脱对方。他脑袋一转，使阴柔之力狠狠踏在一根脆竹上，竹腹发出清脆的脆响，那被践踏的竹身在落地间产生巨大的力量，少年借助此力向暗处窜去。
小小贱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眼看目标就要消失，本田便踉跄起来。
殿下……
锋芒渐露
本田抽出一根暗红色的铁鞭划过长空，欲擒住对方。少年快速躲过不甘心受制于人。该死的！本太子日后必将你灭掉，少年脸色凝重。
本田似乎感到有不寻常的气息靠近，他回首，数片竹叶成刃划过他的衣饰。本田翻身一转落到地上，举起武器一挡，铮的一声，化去危机。他回头一看发觉已经失去了少年的踪影，他惊恐起来。
“那是何人？竟对你穷追不舍？”扬起的沙尘在脚边打着滚儿，少年喘着气息。
少年回首，一道素影翩然而至。绿衣少年一身深灰色装束落在人儿身后，风华绝茂的两位少年并肩而立。眼前风光无限，少年嘴角弯弯向上挑起。
“我只是在途中盗了他一物，他便把我追至此地。”
“该死的，你赶紧把那东西送回去！”绿发少年气质清冽如雪，狭长的单凤眼弯弯眯了起来，明艳的薄唇也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要，我好难得才拿来的。”亮伸手探摸对方的手脚便问：“那你受伤了么？”少年摇头，心中一阵窃喜，他又怎敢伤他半厘毛发？
“你究竟盗了人家何物？”
“这个。”少年从怀里取出一玉佩晃在手中便道：“此玉质地通透，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和田暖玉。”
“你真是胆大包天！”绿发少年蹙眉扬声喝道：“快把这个给人家送回去。”少年带着几分调皮，把玉佩转玩于手心中嬉笑起来：“我在想，这个是否适合挂在这里。”
话毕，少年一弯腰，蹲在对方跟前把玉佩挂在绿发少年腰上。晨雾薄纱笼罩，东风拨弄竹弦，绿发少年脸上一热竟然满脸涨红。
光跑开数步嬉笑起来：“啊~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果然很适合你。”
“你是为了给我才去盗的？”绿发少年看着眼前人一脸无辜只能无奈作罢。
他万分疑惑，此人怎会如此胆大包天。整个皇城被他弄得鸡飞狗跳，如今皇帝亲自下旨要将他擒住。这人脑袋里似乎根本不担心有朝一日被擒，是因为他自信有这般能力还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他不是不曾想过此人会不会是专业盗贼，从他麻利的手脚，辨别古董的能力……或许他天生就是个贼。“我看老天早晚会砍了你的脑袋。”
“不怕，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你确定？”
少年回眸一笑便嚣张起来。
“你已经无可药救了。”亮柔静的声音道，他轻轻地微笑起来，修长的眉睫微微一挑，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对方：“你还想去偷东西么？”
深绿色的眸光掠过，少年心中一怔，凝神起来，方觉对方浓浓的幽睫下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如同质地上乘的温玉，深邃的眸子貌若划开的水波，泛着淡淡的笑意。少年轻声低笑，拉过对方的手说道：“今天，不如让亮兄陪我去看我的宝物。”
“你的？是你盗取他人的吧。”
“竟然已经盗了，那自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歪理！”
话音未散，两人的身形已一闪而没。
※断肠崖※
一路下来是崎岖的山路，薄云略掩苍日，此处云海气吞万物，奇石横生。远远望去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壁上三个大字“断肠崖”字字苍劲有力。少年惊讶眼前奇象，此处云海瞬息万变，脚下只要错踏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两人绕道从巨石背后进入，一条碎石铺就的甬道呈现眼前。穿过这道曲折悠长的过道，迎面便是一处幽静的院落。院中湘竹滴绿，繁花锦簇绯色点点。假山奇石错落有致，那参差的白梅苍枝骨子里透着点点傲气。
少年跟在主人身后推门而入，这里没皇宫的辉煌、皇城的喧嚣，然而此处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淡然的清雅。
少年进到屋子，一眼便望见那花梨木案上陈列着一把古琴，他记得此琴本是丞相府中物。古琴旁边一只青铜鼎炉正燃着檀香，镂空的饕餮纹盖正轻轻吐着青烟。眼睛往下看去，各式各样的瓷器古玩，名家字画凌乱错落散在地上。少年赶紧跑了过去，一手捉起那被扔在地下的芦形双耳瓶，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你怎么把这宝贝都给糟蹋了？”亮没有理会这个，他径直走到一旁坐了起来。他自斟自饮瞥了一眼蹲在宝物前面的少年。
“你留这些有何用？”少年埋头苦干，把一件件宝物分门别类，他怔了一下，嬉笑起来：“留着自然有好处，你管不着。”
亮一心想给对方警告，谁料此人却给他如此一个答案，实在无奈。“如今皇上下了圣旨……”
“此事我知道，所以才来把宝物藏起来。”
“藏？藏哪去？”亮也很好奇。
少年手指一伸，笑曰：“桃花树下，入地三尺。”光平静的侧面惊不起半点涟漪，亮皱着眉头审视着眼前人，他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继续品茶。
他有点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第一次对人没有戒心，他第一次如此去相信一个人，在他没认识他之前，他已倘开了心扉等他走进来。几种复杂的情绪交替闪过眼眸，亮遥望门外，惨白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此处景色绚丽，山峦叠障，地势险峻，那苍穹残开的点点白日，那宁静休憩的风……亮走至窗边遥望云海。断肠崖等断肠人，魂断、情断……
光跑到他身边好奇起来：“传说在这里等待便可以等到思念之人，顾此美其名曰‘断肠崖’。你也有如此思念之人？”
重重翠影摇曳，绯色徐徐落下，绿发少年遥想往事两眼迷离。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我而去，太久了，几乎忘记了他们的模样……或者在这里能让脑子清醒一点。”
良久，少年靠近、伸手、捉紧、低头，亮疑惑转过头来，才发觉自己已被对方紧紧环抱起来。“你……你……”塔矢言语不清，瞬间满脸绯红。
“不要乱动，我在借你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要哭便好好疼哭一场。”塔矢狠狠把头砸到对方头颅上骂到：“白痴，谁说要哭！”
“你……你……疼死了！”少年抱着头，蹲在地上，这家伙的铁头功实在厉害。“我要是成了白痴，你要负责。”
绿发少年移开目光，听他咬牙切齿地嘀咕起来。
“还疼么？”
“哼！”
“还疼么？”他的声线温柔得几乎让人心醉，少年轻声支吾几声却不回答他的问话。塔矢一声长叹，然后认命地帮他糅起脑袋来。
窗外绿影重重，青叶飞舞。
塔矢无法忘记那一股被逼压下去的燥热。少年的萌动在不知不觉间惊醒了，那手心传来的热潮又怎能让人忽略？
谁也说不出当中的感情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红线已经无声无色牵动了彼此。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在未曾懂得喜欢时，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又有谁晓得“缘分”二字总是那么无声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