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五章 火烧连环 ...
-
“殿下，深夜至此，你应该好好保重身子。”光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光亮的湖面上。
“萧二，你说人的生命何其脆弱。”
“殿下此话何解？”
“本王身为长明国太子却不能左右战事，更不能保我长明百姓安居乐业，滔滔波江延绵千里，战俘无数、饿殍无数。”战事持续了两个多月，漠西边境已经了无人烟，军中缺粮便出现抢周边百姓粮食的现象，更由于此时漠西入冬，遍地饿殍不足为奇。
“殿下，战事本是如此。”
“本王明明有能力阻止我军强抢百姓粮食的行为，但我却没有那样做。”
“殿下如此做法也是为大局谋福。”
“大局？”千里之地遍地饿殍、百万雄师妻离子散。
“殿下需要明白若周边百姓存口粮，今日不是被我军抢夺他朝也会被曾氏抢杀，若今日不这么做，日后死伤将会更惨重。”
“这便是战争吗？”战争必须有所牺牲，所谓的牺牲就是弱势妥协强势。长明国史记载，天德八年，漠西战役曾氏叛军缺粮抢掠百姓口粮致死伤无数，千里江山遍地饿殍……但此仅为史书记载。
“太子殿下，只要建立太平盛世让长明百姓安居乐业，漠西百姓便牺牲得有价值。”
“萧二你告诉本王，本王日后是不是要时常面对这种抉择？”他这样说很好，如此的做法的确可以成就帝业。可为何心底这么苦？苦得涩入脏腑，翻江倒海！
“殿下？”
眼泪沿着进藤光的脸庞毫无声色地划了下来，萧二竟是失了神，直到手碰到光的脸庞，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手收回。
“殿下，对不起。”
光紧了紧貂皮大衣，摇了摇头：“萧二，本王今天没有流泪，这泪并不是本王的。”
本王没有流泪，流泪的是苍天……光转身离开，留给萧二的是那个修长而轻薄的背影。年仅十六岁的太子光第一次面对战争，也第一次面对皇权的残酷。
乌江与波河交汇处，数十量大船整整有序地航行在黑夜中，桅杆上纷纷插有永安字样的皇旗。
冷箭射在桅杆上，黑衣人手握弯弓挂回身后，乌金钢丝像银丝闪烁于夜色中，黑衣人如黑鹰般振翅欲飞。
黑衣人拔剑一划，如此的剑气！同僚觉得一阵目眩神暗自吞了口水，他没想到这家伙身手如此了得，剑没触到甲板上已经尸体遍地。
黑衣人咬了咬牙，胳膊一伸搭弓引箭，顿时那弓拉得如满月一般，百发乌金钢丝竟就这样冲飞了出去，只听的咻咻两声，黑衣人射出的箭已经落在隔壁船桅杆上，再放眼看过去，数十架大官船纷纷如此。
乌金钢丝将所有船只都捆绑起来，黑衣人面上容色丝毫不惊，墨绿色的深瞳在摇曳的桅杆上凌厉起来。突然火光从中间一船冒了起来，一阵浓烟烈火船只烧得轰轰烈烈。
“船起火了，起火了，快熄火！”船上的官兵终于察觉到有人纵火，但是为时已晚，火上浇油如此的火势根本浇不灭。大火延绵来开，当他们发觉的时候数艘官船已经连成一体，火海淹没了官船照红了整个乌江。
笑可温暖和绚、笑可鬼魅淡然，但此刻站在桅杆上的塔矢亮的笑却是落得淡雅，貌似这甲板上落入火海的众人与他不相干一样，心脏仿佛一瞬间落入了冰窟窿，他轻身一颤便离开了官船。
“你说什么？粮食在运送途中被人纵火？”曾氏狠狠地甩下传来的手谕。永安国送来的五万石粮食在乌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火烧连环船，大船足足烧了一日一夜直到一切化为乌有。
“可恶！可恶的桑下。”曾氏似乎现在才察觉这当中的阴谋，但实际上桑下本人并不知情。“快去通知永乐大帝立即、立即采购官粮，快、快去。”
他阴沉着脸，砰地一砸桌子，座下将领吃惊。“赶急派人到周边采购粮食，不惜一切代价！”曾氏四处派人搜括粮食，可是早被策划在内的事件就如猫捉耗子无有半点漏洞。
曾氏军心当即大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曾氏怎么也想不到桑下竟然用到这招。
他在他的后仓放火，他也去烧他的运粮船，只不过他做得更尽更绝。永安国内大米被抬高了三成，周边小国的余粮也被采购一空，各国粮仓收紧纷纷不肯借粮。边境地域更为荒凉，遍地饿殍，连百姓口粮都不留下来。
一个字，狠！桑下用兵竟然用到这地步。
永乐大帝传来密谕：“大米价格一夜飞涨，百姓纷纷哄抢粮食，当朝廷发现发生此事时，已无力顾及。”永安皇朝正值乱内，弑父杀兄夺帝位，永乐大帝当下必定是动用国库储备的所有余粮稳定物价、安抚民心。现在的永安国根本无暇顾及长明国的内战，虽然他十分想趁机侵蚀邻国领土。
粮食是维持战事的最重要的物资，如借不到、买不到、抢不到。曾氏狠狠地甩下手中的密谕，原本盖的不那么严实的帅印被震得摔下桌去，皎洁光华的玉印滚在地上。
进藤得萧家相助，运用萧家对米商的熟悉设计计谋扰乱了曾氏视野，而也因为这一场战役令长明国太子光的名号第一次远传他国。
御前侍卫守满在帐幔四周，大帐跟前灯火通明，漠西呼啸寒风在此时也不得不绕到而行。进藤坐于军帐中，随军御医数十人围着他，身上积累下来的旧伤痊愈了，身体调养得还不错，御医高兴起来便再给光下了几伏调气养生的药。
“成！”桑下将军爽快地答许下来。“我这就派人去办。”
光曾经许诺萧老大，若事成萧家收购的粮食长明皇朝必须比市价高出两成的价格回收，而且波江漕运经商权必须卖个萧家三十年。一日为商终生为商是萧老大的宗旨，今天他就要收回的这个息口。
“来人传令下去整顿三军，我们随时要与曾氏来一场生死战。”火烧曾氏军粮，曾氏一定会狗急跳墙寻求速战速决的方法。”
次日，曾氏果然发起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桑下亲自领兵迎战，命伊角为副将。两军对垒，战场硝烟滚滚，双方战事三休三战。
进藤驱马立于高地，本田伴其侧。
“此是何人？”冷峻青年与曾氏座前左将大打了百多个回合依然不见分晓。黑色的秀发在铁甲下亮的闪闪光辉，年轻的副将呼啸着战马与敌人周旋与战场上，每一回合都恰当好处，恨不得让人拍手惊叫。
“这个是伊丞相三子伊角。”
“那个呢？”进藤光挥着马鞭指向和谷的方向。只见和谷手捉一柄黑羽长箭定在了对方将领头卢上，跟前排着数圈的铁骑弓箭手，每一柄弯弓都架上了三支铁箭，一声令下对方人马徐徐落马。
“此为桑下将军养子和谷少将。”
“这种弓箭能射多远？”
“此为我长明国特制的铁箭，每发能及程数百丈。”
※数日后 ※
"我们来比比看，看见那株树吗？我们在树枝上绑上红绸，谁能一箭射中就算赢！"光如此说道，他首先搭起弓来，拉弓，弓瞬间被张得饱满，引箭，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声巨响铁箭插在树干上。
少年哧一声笑了出来。
“和谷！不得无礼。”桑下将军狠狠地瞪了一眼。
轮到少年上前比试，只见少年默默地站在那里，他闭起了眼睛静静地呼吸着，和谷瞬间像换了一人。他睁开双眼捉紧手中宝弓，三根铁箭同时架在弓上，少年眼瞳一厉，周围空间顿时像凝结了般，脚底划起了一圈薄沙，三根黑羽铁箭顿时像夜鹰般飞了出去。
那红绸立即撕碎一地，三根铁箭分厘不差落在石菱处。
“你，你这是什么箭法。”
“殿下，和谷这箭法可不是一天能练成，他十岁便可一发封喉、十四岁则百步穿杨，十六岁百万军中已无人能及。”
“不行，我要再与他比试。”光甩下身上长袍非要跟和谷比个长短。
只不过一年未见，太子有了一种未知的蜕变，桑下将军如此说道。本田驱马远远看去，殿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弯弓上，身後万丈瀑布涤荡天际，山间潺潺的细水婉转幽然，天空降下的鹅毛又似晚霜薄雾下的碧水涟漪，数位英雄少年围成一团比武论剑。
长明国未来的皇权核心力量逐渐形成，未来的帝皇、丞相家伊角、漠西军和谷、漠西萧家萧二，未来的长明国一定离不开这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