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师兄吵架了吗》归心一箭

10、第 10 章 擂台初试

　　三月十二，晴。
　　藏凤谷新弟子选拔大会第一场比试——擂台赛正式开始。
　　比试分男女两组擂台，规则很简单，每人可带一件趁手的武器，取到相同号码牌的一一对决，点到为止。胜者进入下一场比试，败者淘汰。

　　这一届擂台赛不仅参试的人多，观看的人数也比往年多了数倍，只因藏风谷谷主云天寥今日可能会现身于此。
　　要知道，藏风谷谷主云天寮是江湖顶尖高手之一，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此人风雅至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有传言说他练成了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武功渃漓散，只是此人看破红尘，四海云游，行踪难觅，绝难一见。
　　所以当有风声传出云天寮可能会在擂台赛时出现，就有不少慕名者前来藏凤谷，只为目睹藏凤谷谷主一面。
　　当然这也可能是个假消息，苏彧是这么认为的。

　　擂台赛还没开始，唐顶天就买好了一处绝佳位置，这位置能看见两边擂台的情形。
　　两方擂台隔了些距离，坐镇男子擂台的是藏风谷的三长老和五长老，女子擂台这边则是六长老和七长老。
　　苏彧唐顶天叶衣三人，既是参加擂台赛的，也顺带着看看其他人的比试。
　　坐下后，苏彧变戏法似地从袖子里抖出一堆花生分给两人，唐顶天也将备好的酒拿了出来。
　　叶衣不喝酒，只是默默吃着花生，苏彧和唐顶天两人喝着酒，配着花生米，惬意地观看擂台赛，这般悠闲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们只是来观赛的。

　　苏彧剥着花生，剥出一堆花生米后再一口气吃掉，很过瘾。
　　他一边剥，一边对唐顶天叶衣二人道：“藏凤谷的七位长老各有所长，大长老善剑术，二长老善医药，三长老善内功，四长老善机关，五长老善拳掌，六长老善暗器，七长老善音律。此次若能进藏凤谷，你们两个想拜谁的门下？”
　　叶衣摇摇头，表示没想过。
　　唐顶天道：“我要拜入四长老门下，学习机关术。”
　　苏彧砸了花生壳过去：“你堂堂唐巨侠，唐门的后人，不学暗器学机关术？”
　　唐顶天嘿嘿一笑道：“我不喜欢暗箭伤人，我只对机关术感兴趣，我毕生的愿望就是打造出一把绝世无双的武器。”
　　“有志气！”苏彧倒了酒，“那就祝你顺利通过选拔大会，拜入四长老门下。来，走一个。”
　　酒碗碰撞，唐顶天脸红红的，豪情壮志在他胸膛里燃烧。
　　叶衣静静地看着他们，觉得今年的春日似乎暖了不少。

　　干了酒，唐顶天问苏彧想拜入谁的门下。
　　苏彧看向了女子擂台前方，那儿坐着六长老和七长老。
　　他放下酒碗，脸上意味不明，缓缓才道：“七长老。”
　　“七长老？”唐顶天像是听到一个惊雷，道，“我听说七长老只擅音律。苏哥，你是想学音律？”

　　苏彧啜了口小酒，摇了摇头，道：“你看七长老戴了帷帽。”
　　唐顶天奇道：“她戴了帷帽和你想拜她为师有什么关系？”
　　苏彧道：“她戴了帷帽，因为她是女子。”
　　唐顶天道：“我们都知道她是女的，女的怎么了？”
　　苏彧的话让他更是迷惑了。

　　苏彧喝了口酒，慢慢吟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女子，尤其是美丽的女子，自然是令人赏心悦目，心里愿与她结永世之好。
　　“这句话我听过！”唐顶天道，“当年我那五大三粗的师父为了追求师娘，翻阅了典籍才从《诗经》里找出这么句话，然后含羞带怯地跑去和师娘说。我那时候就在师娘旁边，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就问了师娘。谁知师娘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说以后不要对女孩子说这种文绉绉的话，直接点——我想和你好！干脆利落，一句话完事。”
　　“苏哥你……你该不会是想和七长老好？”唐顶天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苏彧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他这笑容看在唐顶天看来就是暧昧至极，这就让唐顶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苏哥的心上人就是七长老！
　　于是，他脑补了一出“苏彧千里来比试，不为拜师只为情”的故事。
　　只是，有一个问题，七长老年纪应该不小了，和苏哥的年龄差有点大啊。
　　于是他又脑补了一出出“七长老狠心拒苏彧，苏彧为爱执迷不悔”的故事。

　　苏彧并不知唐顶天在脑海中想入非非，天马行空地编排自己，他看着女子擂台赛，第一场开始了。

　　先上场的是一个女巨人。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女人，比唐顶天都还要胖上好几倍。
　　女巨人每迈出一步就像是打鼓，震得擂台嘎吱直响。
　　女巨人的对家是慕容世家的人。
　　这位慕容世家的姑娘和女巨人比起来简直是弱柳扶风。
　　女巨人并没有带武器，那慕容姑娘也就解下了自己身上的七星剑。

　　第一场：滕三娘对阵慕容瑾言！
　　锣鼓一响，比试开始。
　　滕三娘声如洪钟：“拿上你的剑，否则我会把你揍成猪头。”
　　慕容瑾言微微一笑：“你没有武器，我如果用剑，这场比试就会不公平。”
　　滕三娘眯起眼打量她：“随你便！”

　　她右脚一跨，一双海碗大的拳头直击慕容瑾言。慕容瑾言竟沉得住气，在拳头离她三寸时错身躲了过去。
　　滕三娘一击不中，暴跳如雷，浑身的肉都在不停抖动。她连连出击，一拳比一拳有力，一拳快过一拳，打得慕容瑾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退避。

　　就在比试愈演愈烈时，苏彧听到有人高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武女巨人滕三娘对阵娇弱俏姑娘慕容瑾言，一赔二，一赔十。”
　　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有一个粗壮汉子吆喝着，吸引了一群人围过去。

　　苏彧来了兴趣，带着唐顶天和叶衣去凑热闹。
　　庄家就是方才吆喝的大汉，他对围观者道：“各位也看到了，台上的女巨人威风凛凛，和她对阵的却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各位，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啊。”
　　“肯定是女巨人赢，我押女巨人。”
　　“我也押女巨人。”
　　众人纷纷下注，几乎都是押女巨人赢的。
　　在他们看来，女巨人赢得这场比试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偏有人例外，苏彧拿出了银子，二话不说押在了慕容瑾言这边。

　　众人瞧他年纪轻轻，定是没有经验才胡乱押注，苏彧气定神闲道：“滕三娘使得是罗汉拳，空有一身蛮力，而她的对家慕容瑾言身法敏捷，时间一久，只要她能找到滕三娘的空门，就能打赢滕三娘。”
　　众人压根不信，只当听了个笑话。
　　“我……我相信苏哥，苏哥不会错！”唐顶天也跟着押了慕容瑾言。
　　“各位，买定离手就不得反悔了。”庄家道。

　　不到一刻钟，女子擂台赛第一场结束了。
　　女巨人倒下了，慕容瑾言获胜。
　　正如苏彧所说，慕容瑾言看似一直闪躲，实则一直在找女巨人的空门，她发现女巨人左膝略突，可能受过伤，便攻其下盘，最终赢得了比试。

　　唐顶天挺了挺腰杆道：“看到了吧，这个巴掌打在你们脸上响不响？愿赌服输，你们这些银子，都归我们了。”
　　众人讪讪，皆无话可说。
　　庄家拱手恭贺道：“两位少侠慧眼如炬，佩服佩服。”
　　“客气。”苏彧回了一礼，继续下注。

　　几场比试下来，他和唐顶天赚得是钵满盆满。
　　唐顶天还想继续，苏彧阻止了他：“适可而止，最后一把让丫头来。”
　　叶衣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盯着坐庄的大汉。

　　苏彧问：“丫头，你看什么呢？”
　　叶衣道：“我觉得他有问题。”
　　“谁？”
　　“他！”叶衣指了指，“和你一样，都在赢钱。”

　　苏彧笑了起来，道：“或许他和我一样，神机妙算足智多谋英明神武呢。”
　　叶衣神色严峻：“不，他手上有老茧，这种老茧只有常年干粗活的人才有。到那时他能看破场上的局势，应该是……”

　　苏彧挑眉：“是什么？”
　　叶衣道：“扫地僧。”
　　也就是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是位世外高人。

　　看她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苏彧忍不住大笑出声。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至于这位高人是谁……”
　　苏彧的目光转向了女子擂台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