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客栈》玲珑闲看月

83、哀兵必胜法

　　一把二胡悠扬地在客栈门外十二米处响起，接着一把嗓子随着二胡唱道：“悔当初不。。。。。念旧恩。。。，客栈门外。。。守冷清，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宾主。“
　　“这不愧是说书的，这贺大老爷拉起弦，唱起曲来还是有格有式。这贺夫人用两个小铜碗在韵前声后响两声，也是别有心思！”一位客人边喝茶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是自然，十年风水轮流转，这做人太绝。下场可怜喏！”那一个客人也笑着道。
　　客栈里人头涌涌，今个儿，在这里喝茶的，不是歇脚的各位来往客商，大都是冲着这贺李风来的县里人。
　　这件事要从贺李风出狱后说起。
　　正所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被罢去官职，罚没家产的贺家两口子，在西家不收，东家不留的情况下，再一次厚着脸皮赖在客栈的门外。
　　　　从来就不是东郭先生的玲珑，自然不会收留他们，他们也就打起了持久战，日日门外拉曲子，打地铺，赶人时装死，骂他时嘻皮笑脸。
　　　见得此景，于是玲珑心生一计，派得小林子城中大为宣传，前任知县唱小曲，要听只须有钱客栈走一遭。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这贺李风为官胡涂，判了不少错案，这苦主找上门来，看他脸皮厚不厚，到时还走不走。
　　　所以来这听曲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善客，都是以前吃过贺李风亏的，不是被他害，就是被他抓。这时见他落魄，乐得来看热闹，顺便奚落一下他。
　　话又说回来，这贺李风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居然当众扬言，只要出得起钱，就算青楼淫曲十八摸也唱。可居然生意也很好，在一片笑骂声中，一天也有几十个铜板收。
　　双方就这么对恃着。玲珑想赶贺李风走，无奈对面的地主不是她，是何尝，那大小姐愿意他们在那唱，玲珑也没办法。可他们也不是很好过，没房子住，风餐露宿的，象两个孤魂野鬼，见到客栈的人低头哈腰，百般讨好，无奈众人熟知他们的禀性，打定主意，对于他们的哀兵政策，决不心软。
　　眼见夏至己到，天气渐渐闷热起来，晚上人们在家呆不下去，于是踱来客栈喝茶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客人一多，想听曲的也有不少人。于是就出现一种怪现象，客人在店里喝茶，出钱让贺李风，在店前三十步（玲珑画定了界线）唱小曲。
　　看着热热闹闹的景象，在柜台前打算盘的徐游客和玲珑却另有一番讨论。
　　“嗯。这吴根大叔还真逗，自己平时常来逛，这贺李风一出现，他非但消失，而且还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徐游客说道。
　　“他是避嫌呢。这封信让我们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必收留他们，说得倒是轻巧，他要是真的这么想，何必送这封信来？”玲珑有点妒忌地看着贺李风拉完一曲，又是几个铜钱入袋。
　　　这时只听贺李风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小人夫妇多番打扰客栈，今晚是最后一夜，在此，向各位道个别。大家后会有期。”
　　--果然，从那天起，一连五天，贺李风夫妇，都从徐县众人的眼里消失。
　　可听惯了小曲的客人却开始有些不满了。慢慢地，人就少了。玲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去请贺李风来，在她的眼中，农夫与蛇的故事深刻得很！
　　就在第六天，有一个城里小有名气的说书人，摇着一把扇子，来到了客栈：“掌柜的，我跟你来个商量，借你的宝地唱他一个月，茶钱归你，说书钱归我，住宿两人各一半，如何？”
　　双方一拍即合，于是，玲珑把客栈里的人发动起来，到县里大举宣传：“城里小有名气的说书人，一连一个月，在本栈做说书交流，想听赶快订座，快的座着听，慢的，只能站着瞧！”
　　于是，这不论生客熟客，一听到那个说书人的名气，倒也就纷纷来凑热闹。开头二天，大家听得甚是入神，结果后几天，天天人满为患，到得第六天晚上，小林子急忙忙地跑来找玲珑：“掌柜的，不好了，人不见，留书一封。”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好一个月，怎么才六天就走了人，还说什么兴致己了，后会有期！”看完信的玲珑破口大骂。
　　“唉，别管了，看看外面怎么收场吧，那些人都喝了几壶茶了，要是一鼓噪的话，别说茶钱，打砸起来，我们连人都赔上了“徐游客急道。
　　“这，这有什么办法，你，你快去镇上找吴根，让他帮忙顶一下可好“玲珑一时没了主意。
　　“这不成的，吴大叔跟悦来客栈有协定的，这一年只能在悦来客栈说书，要不，要赔大钱的。“徐游客摇头道。
　　“这。。。“
　　这时，门外久候的客人开始鼓噪，“一个说书的，摆什么谱，还不上台。我都喝了好几壶了。再不来，拆了这烂客栈！”
　　“罢罢罢，游客，你去后面让萧白衣准备着，等一下有闹事的，他出手解决，既然不能善罢，我们就来个恶了吧，，只可惜坏了本客栈的名声！”玲珑惋惜道。
　　“哪有什么名声，不就是茶钱低，住宿便宜的小客栈，根本就是。。。”徐游客嘟哝道。不小心看见玲珑杀人的目的，唯有将后半句咽在肚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声音响起，：“各位客官，让各位稍候了，今个儿，由小的，给各位讲一段，三英战吕布！”
　　大伙儿瞪晴一看，原来是贺李风。登时不满起来，“开什么玩笑，谁要你说。我们可不是来听你说书的。”
　　“各位给个面子，小的说一段，不好听的，各位等一下任打无怨。”贺李风嬉皮笑脸道。
　　“我说哪有那么好的事，原来是那小子为了回来设的局！”徐游客在这呆得久，人也聪明多了，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机关，袖子往上捋，就准备和小林子一起上去捉人。
　　“等，等一下”玲珑做了个手势，把小林子也叫了回来。“不管他做了什么，我们现在要把他赶走，就是砸了我们自己的场了。等他说完了书，人走了，再收拾他也不迟，反正，我是绝不会让他再进来的。”玲珑冷笑道。
　　--------------二个时辰过去了--------------
　　“这就是三国之中有名的一段，三英战吕布。各位，明天讲的是三国之中最出彩的一段，诸葛亮舌战群英，想听的请早。”贺李风笑言可掬。
　　“放屁！一点都不好听”不等小林子和徐游客动手，几个茶客己把贺李风从台下揪下，七脚八拳地把他揍了个半死，待得小林子和徐游客将人抢下。贺李风早己满脸青肿地晕了过去，一脸泪水的贺夫人也从门外扑进，悲悲凄凄地扯着贺李风的袖子哭。
　　“别装了，起来吧，那个说书和这几个打人的你一共花了多少钱？”玲珑一副看得很无聊的样子说道。
　　　贺李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贺夫人哭得更是大声了。
　　“还装，说出来，我就留下你，不过，你欠我甚多，这卖身契由我说了算！“玲珑看着己晚的天色，睡眼迷离了起来。
　　“那个说书的是三两银子，那几个每人十个铜板。“贺李风不顾身上伤痛，马上爬了起来。贺夫人见这情形，也就停了下来。
　　于是，这贺李风和贺夫人，再一次以三万两银子（没影的）卖身给了客栈。贺李风成了客栈的说书兼杂役，贺夫人则是洗刷兼烧火。
　　看着那不顺眼的两人忙忙碌碌，不偷懒，又勤劳，让人实在找不一点口实可以去刁难他们。
　　终于在某天早上，小林子终于忍不住道出大伙的疑问：“掌柜的，为什么又把这两只狼引进来，引狼入室很可怕的。”
　　“第一，没有高风险，哪有高回报，引狼入室是很可怕，可他要成狼的机会，你我给吗？那两人三万两的卖身费，加上利息，他们要给我干四十年。真要是他们又富贵了，我也白赚三万两。这送上门的好处，不收是会天打雷劈的。第二，吴根大叔口口声声说不理他们，可心里是怎么想，那封信可是透得一清二楚，我当年欠他一个人情，也得还啊。这第三嘛，这小子说书还不错，这客人爱听，我就留他下来，客人不爱听，他又不听话了，我把他卖到北方当苦役。最后一点，当晚事实如何，县里的人是不知道的，大家只道贺李风为我们救了场，还为此挨了打，你说，我们要不收留他，中秋时的客栈信誉评比，我们会排第几呀，这死小子，连这点也给他算计了，你们等一下，多派点粗重工夫给他，不过，别把人整死或整残了，医药费和敛葬费很贵的。”玲珑打了个呵欠。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准备出门上街去。
　　旁听的徐游客一阵恶寒：“真是见钱眼开的吸血。。。。。。。”后半句因为看见折回来拿钱的玲珑而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