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客栈》玲珑闲看月

78、却是为哪般

　　后堂里，踱着步的何大可一脸紧张。
　　看见玲珑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可曾到手。”何大可问道.
　　“到手，是到手了，却为了你把脸都丢尽了。”三人强压愤怒低吼道。
　　“得罪，委屈了各位，何大可这厢陪礼。”看见风头不对，何大可马上做了个揖。
　　“可说真的，我还真不明白，这六十两银子不是什么大数目。你用不着连夜赶来，让我们帮你演这场戏吧，要是手头紧，我收点利息借给你，却又何妨？”玲珑一脸不解道。
　　“若只是这六十两的问题，我又何须如此！”何大可叹气道。“这事牵涉到一个人，就是当今天子的哥哥，诚王爷“
　　“你中进士，跟诚王爷有什么关系？“小林子不解道
　　“你们可知为何，我到吏部去领喜文，要一百六十两银子，而在这里领，只须六十两？”
　　“这是为何呢？”
　　“本来惯例就是一百六十两，诚王为了表示敬重天下的读书人，自请为那中举的进士们，出其中一百两的银子。”
　　“那干吗不一百六十两都出了？是不是怕花费大，这出一些，不出一些看着怪别扭的”小林子不解道.
　　“那不行，因为那是朝廷惯例，他要全出了，那就是那朝廷挑战，说这不合理，这是明摆得罪朝中的所有人，以诚王八面玲珑的作风，又岂会冒天下之大韪？他要收买人心，可不是得罪人心呀.”
　　“那你干脆让他收买不就得了，唱反调的，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也得看看怎么收买，这次我上京考试，京中气氛极其紧张，大家都在传诚王要夺权，你说，要他真反了，我不就成帮凶了？我还听说，这次中举的人中有人提议，联名向皇上提议，将诚王加封为天下表率。"
　　“还真添乱啊，我明白了，你让我们演这出戏，其实，就是想不得罪诚王，又不得罪皇上？如果当面拒收，这就明白说你跟诚王不是一派的，那迟早会被诚王铲除。而我们演的这出戏，则是说明我们是因为太穷了，以至于连这六十两也凑不起,不是有心不收的。”玲珑点头道。
　　“对了，亲兄弟还要明算帐。盛惠纹银二十两。”玲珑话头一转，先把钱结清再说。
　　“那么多？”何大可怀疑道。
　　“怎么不用，请那帮假冒差役的，就花十四两，其他的，我们刚才那么卖力演出，起码也值个每人二两吧。你看小林子刚才多危险，众目之下帮你偷喜文”玲珑算道。
　　“你还真贪！”何大可边摇头边数钱。
　　小林子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我帮你把喜文偷到手呢？反正你三天内不去领，他们也会把喜文交回吏部，你到时去那交钱不就得了，难道，你舍不得那一百六十两？“
　　“我呸，我上京考试还有打点的费用，都花了八百两，难道还会再心疼这一百六十两？我是怕到时，没送达的喜文会交到诚王手里。因为他曾说过，若然这六十两也出不起的话，到时他会出面上奏，帮我们这些贫寒进士向皇上请求减免费用，那时可就更糟糕了，欠下的人情可就大了。“
　　“原来是这样，可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请那帮人做秀呢？”徐游客也提出心中的疑问。
　　“那是因为要给诚王一个交待！诚王为了宣扬自己的名声，而做出这个决定，自然也怕差役明奉阴违，收取双头费用，所以，报喜的人中必定有诚王的人。这喜文不翼而飞，若是凭我们刚刚的那场戏，他们肯定猜到是我们做的。这样，他们会派人暗查，到时客栈客人们的嘴里，必定有风声泄露。如果在他们之前，有一伙人在假冒钦差，那么那伙假冒的偷喜文嫌疑可就更大了，况且，小林子应该也不止偷一份吧？“玲珑笑嘻嘻道。
　　“这么聪明的娘子还真是少见啊！将来谁不知有这福气呢“何大可打了个哈哈，心中惦起在大堂前萧白衣。
　　“再者”玲珑呷了一口茶：“所有客人都看见我们为了不花钱而演戏，那么在那诚王的眼里，必定会有这么一个印象，这个何大可，是一个很小气，目光短浅的人，那么在他心里就会生出轻视，也不会把你当成拉拢的对象了。那你的喜文丢不丢失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了。然后，你会在明天或后天去到悦来客栈，花六十两银子去拿那张被盗的喜文，这就证明，你不是为了避嫌而不去领那张喜文的，而是舍不得花钱罢了。当然，由于被盗，你就拿不到喜文，也就得不到他的恩惠了。"玲珑拍了拍笑不出来的何大可的肩膀，低声笑道：”像我这么聪明的娘子是不是你的幸运呢？你心里现在想谁我都猜得到呢。“
　　何大可怀着一种吃不了吐不出的感觉，目送着玲珑的准备离去。
　　“对了，再说一句，那个诚王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你这次还真押对了”玲珑想了一想回头笑道。
　　“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不是好东西呢？”徐游客奇怪道。
　　“诚者，言，成也。所谓成王败寇，口中了得的，不一定就能成事。“玲珑笑笑道。心中暗想，难不成告诉你，以前看小说时，叫诚王一定是大反派，还是不得好死的那种？
　　“真是强词夺理！不过，今日一看，你和掌柜还是一狼一狈，哦，不，珠联璧合。“小林子把手中偷来的三张喜文往何大可身上丢，然后在玲珑的追打中朝后院奔去。
　　就在这时，一身斗笠的萧白衣闪进,拦住了追打中的玲珑："那班人发现不见喜文，己经回来了，请掌柜前台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