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有一郎i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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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耀哉大人先见之明的能力。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时透兄弟怎样的未来？
即使我再怎么快马加鞭，看到时透家门口星星点点的血痕时，那种被掐住喉管的感觉将我吞噬，害怕得想要喊叫出来却只能转化为无力的哽咽。
还是，来晚了吗？
……
“神明啊、佛祖啊，请您们救救我的弟弟……”
眼眶再次涌上了泪水。
“我知道的，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无一郎瘫倒在地上挣扎着，他艰难地爬起来与有一郎的手紧紧相握。
不！还不晚！
一瞬间，紫光盈满了整间屋子。我无视天音姐姐和两个孩子的讶异，即使腿脚酸软也不管不顾，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地去到他们身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我把手搭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吧。”
我低下头，隐忍着眼泪努力不让它掉下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拜托了。不要让我孤单一人啊！”
良久，有一郎转动眼珠与我视线相对，阴郁的眼眸里逐渐泛出光亮，然后对我扬起嘴角。他动了动干燥发白的嘴唇，我听见他虚弱地说——
“……谢谢你。”
我们改造了时透家运送木柴的推车，将包扎好的时透两兄弟抬上去再骑马送下山。
有一郎伤势过重，他被送去了产屋敷家御用的医生那里接受24小时的照顾。然而在产屋敷本家，无一郎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他竟然失忆了。
我留下来照顾了无一郎几天后选择离开。返程时经过了医生的住所，他告诉我，有一郎的左臂保住了但是无法抬起到肩膀以上，握力也只有普通人的一半。
心很疼，我只能苦涩地笑笑。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有一郎，睡梦中的他依旧皱眉，一副忧心忡忡、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可是做了什么噩梦？或许现今的生活和命运对他们兄弟来说就是噩梦吧。
不行，要振作起来。像耀哉大人所说的那样，今后只要管怎么活下去就行了。努力活下去，总会有出路和转机的。
我留了一个御守下来，麻烦医生转交给有一郎，郑重地向他鞠躬然后骑马回了神社。
一个月后，我的父亲病逝了。又过了大概一个月，迎来了新年，按照惯例产屋敷一家前来神社祈福，我再会了眼神空洞的无一郎却没有看见另一个长相酷似的少年。
简直像个笨蛋一样。使用灵力过度然后晕倒什么的……
大概是到了后半夜，我披上一件羽织从被褥里爬起来，坐在外缘的走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月亮。
第一次独自主持新年祭拜，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接下来的日子需要我靠一个人的力量前行，对未来充满不安的我不禁瑟瑟发抖。
谁来教教我应该怎么做？
谁能摸摸我的头或者给我一个拥抱？
谁能来救救我、陪伴孤单的我？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上一个除夕夜，我与老神官前往时透老宅邀请他们兄弟去神社过年。面对带刺的有一郎，我握住他粗砺的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他说。
——“今后，有一郎可以等我陷入困境的时候，帅气地跑过来向我伸出手。”
——“要听见我喊救命哦……要来救我哦。”
我抱紧了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脑海中浮现出他总是皱眉的脸，小声说了一句“骗子”。
可能是杂念太多的缘故，我再回到被褥里也无法好好入睡，朦胧之间天色亮了起来，晨曦熹微穿透我寝间的纸门。
打算起床洗漱了，我拉开门，一位长发少年盘腿坐在地上，倚靠在我房间两侧的木柱。
我惊得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他回过头来担心地伸出双手想要护住我，然后皱紧眉望着我的眼睛。
我花了几秒站直身子，然后上下打量他。他腰间别有长刀，身着深色的鬼杀队队服，披了一件靛青色霞云纹样的羽织，是与他小时候穿过的和服相同的布料。
“……有一郎？”
四目相对，我的语气中满是不解和疑问。如果他是来参加新年祭拜的话昨天就结束了。
“你，还好吗？”
他转过头移开视线，别扭地关心着我。
“……什么？”
“我听天音夫人说了，元旦祭典的时候无一郎说了失礼的话，你还晕倒了。”
我了然，“无碍。休息一晚便恢复了。”
我捋了捋披在肩上的羽织，想绕过有一郎出门洗漱，但是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连羽织都掉落在地。
“我，想来的，但是，昨天，临时有远方的任务。”
不知为何，有一郎的话语变得时断时续。
“没关系没关系，有一郎也成为了柱，保护大家是你的职责。”
我对他笑笑，然后继续道：“况且我知道有一郎根本不相信神明大人，早就想到了你不会参加新年祭拜的。”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却迟迟没有出声。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挣开了他的手，默默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低沉的语调像是隐忍着愤怒。
诶？
我停住了脚步，回首。
“怎么会？”我努力扯出一个笑。
“可恶，你根本不是在笑。我刚刚拉住你的时候，你的手也是冰冷的。”
他拾起我掉落在走廊的羽织，走近了我。明明在皱眉，嘴里还诉说着不满，动作却轻柔无比，带着一阵风，温暖地裹了上来。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有一郎的眼睛，“我没办法像无一郎那样对人温柔，但至少，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好似有什么击中了我心脏柔软的一隅，眼角渐渐涌上酸意。
“有一郎这是在说什么笑？我是神社的巫女，有一郎是鬼杀队的柱，比起我一人，你更应该守护天下平民百姓。更何况，神社里的事我自己都……”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充满了不安。」
我越说越没了底气，哽咽着，声音变得颤抖。
真是糟糕，要哭出来了……
他为我理了理羽织的领边，顺势借力，把我抱进他的怀里。
无一郎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要听见你喊救命，要及时赶来救你……”
瞳孔颤动。
原来他还记得啊。
一滴眼泪从我的眼尾滑下，落在了有一郎的肩膀上。
他微微侧过脸，在我耳边诉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你正需要我呢？”
手拽紧了他胸口处的队服，像是坠落深渊之前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少年的怀抱很温暖，一旦被他抱紧，仿佛我不是孤身一人，拥有了无限的勇气与命运对抗。
有一郎再次开口，曾经带刺的少年也少有地郑重起来——
“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好吗？”
拂过一阵风，有一郎垂顺的长发擦过我红烫的脸颊，有些发痒。冬季清晨的风不再干燥寒冷，染上了少年的体温轻轻包裹着我身体每一寸。
“那……就像这样，陪我。”
“好。”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由最初的哽咽变成抽泣，第一次在有一郎的面前如此狼狈地哭了。泣涕如雨，他轻轻抚上了我的后背，另一只在腰间的手揽得更紧了些。
明明有这么多次机会的，有一郎的伤、无一郎的失忆，甚至他们父母的离世，依靠家族强大的灵力，我明明可以帮助他们规避这样残酷的命运。
好不甘心啊。
在神明大人所安排的命运面前，我作为小小的巫女，真的什么都无法改变吗？那么，我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和必要呢？连想救的人都救不了。
有一郎只是缄默着，静静地抱着我，他用行动告诉我他会陪伴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有一郎if-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