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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恋爱脑 我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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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姮立刻改口:“不是,四叔你想要实差,你倒是跟我爹说啊,你跟我爹说,我爹一定想方设法给你办了。”
少女说着,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永芳~”
张四叔心里的那个滋味儿啊,只情愿侄女打也好骂也罢,总好过眼前这般。
表姐林琼听到信儿,拖着还没好伶俐的身子赶来,在门口听到张姮刚才那番,这才按住性子没闯进来。
堂上,张姮转脸收了眼泪:“四叔做个南衙户曹如何?”
“啊?”
突如其来的消息,张四叔人都傻了,自己没听错?
南衙户曹,也就是开封府户曹,管理整个东京城的户籍、天战、赋税,光禄寺份在朝廷祭祀、宫宴、御酒等那一摊子事,实权大、好升迁,可是大大的肥缺。
比那什么劳什子光禄寺的差事,那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姮:“前些日子,南衙户曹因以权谋私、向人索要贿赂,被人告发丢了差事,这他丢了差事,四叔这不就有差事了嘛。”
张四叔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火热啊,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张姮,意思明显:这事能成吗?
张姮:“我听说那前户曹事发后,一查他经手的帐上,还落了两千贯的窟窿,这样,我们永安伯府向南衙捐献两千贯,以表支持南衙公务,父亲再往官家跟前求一回。”
“也罢,我索性舍出去这张老脸。”张父张冠勇都没打一个别。
然后,张姮就看向张四叔。
张四叔同四婶婶贺大娘子对视一眼:这事能成啊!
两人喜得什么似的,张四叔“噗通”跪爬到张父跟前:“大哥哥,我不是人,你打我吧,狠狠打我一顿。”
张姮这回没作声出来劝,要说张四叔业是个聪明人,张父打他一顿,即可对外表明永安伯府女儿不进皇家的决心,他也好往四皇子处回绝此事。
看我大哥哥都给我打成这样了,我也尽力了,事情没办成,回头你也不好再找我麻烦了吧。
“你个狗东西,叫你算计自己人,我将你的牛黄狗宝掏出来。”张父张冠勇一脚将人踹成了个滚地葫芦。
张四叔一骨碌爬起来:“来,使劲,照脸打。”
张父张冠勇手脚并用,朝着重新爬起来的张四叔招呼。
“啊,大哥哥你没吃饭啊?”
“死”
“哦,别怜惜我。”
……
看得张姮都忍不住竖大拇指了。
反正最后,张四叔是心满意足,被人抬出去的。
待人走后,张姮看向父亲:“出气了?”
张父张冠勇神清气爽,活动着手脚:“出气了。”
张姮看向母亲。
张母林大娘子,猛点头:“嗯嗯。”
张姮又看向之前一直在外头偷听的表姐林琼。
“嘿嘿~”林天仙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所有人都满意了,然而他们并没有散,使人请去了府上幕僚,众人移步书房说话。
“老四这是想拉咱们,上他那条船啊。”张姮冷笑。
父亲早就放话永安伯府不与皇家联姻,也就是不参合夺嫡的意思。
今日这般细想起来,该是前些日子表姐生病,阖府那阵仗,入了四皇子的眼,想着反正娶自己这个永安伯府的嫡出独女没戏,就将注意打到了表姐身上。
或许想着一个侧妃的位置,配永安伯府的表小娘子,似乎也说的过去,能得东京第一美人不说,还可以得到永安伯府在军中的支持。
真真是好算计。
一番商议,张父张冠勇进宫,到早已从无孔不入的皇城司那,得知消息的官家跟前,一番陈情,张父一再表白自己是官家的纯臣,又提了开封府户曹的事。
元景帝略一思量,应了此事。
待张父张冠勇离开,九皇子赵澈从后头出来:“爹爹……”
元景帝似自言自语,又似同九皇子赵澈说:“这事办得是令勋的脾气,他对我也忠贞。”
张父,字令勋。
九皇子赵澈偷眼瞧着他的脸色,开口:“四哥哥怎么起了这样的想头?前些日子我还遇见了那张小娘子,天仙似的一个人,想来她表姐也是个好,四哥哥这般多少有点……”
九皇子赵澈暗戳戳,给自己的好四哥上眼药。
元景帝听罢,骂了四皇子几句,跟着转了话题:“澈儿是什么时候见得永芳那丫头?”
“嗯,就是卫国公府,陈老太君寿辰时碰见的。”
“哦?我也有一段日子没见那丫头,你们都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说……”说起这些,少年一双美目,带出几分欢喜向往。
且说张父张冠勇从宫里回来,开封府户曹的差事敲定,张四叔脸上的伤都不养了,一能下地,第一时间,就往开封府走马上任去了。
张姮听说这事后,啧啧两声:“这是真想往上走啊,嗯,像我老张家的种。”
兰香、桂枝、菊霜、竹青四大女史听了自家主子这话,个个表情古怪,相视一眼然后纷纷将头埋了起来。
近来,张姮的张家上色沉檀拣香铺,到了一批从泉州那边来的香料,张姮得空一早去往铺子看了,沉香、龙脑香、乳.香等都是上佳货色。
之后又转到清风楼吃了虎杖甘草冷饮子、酥山冰、鸡头穰冰雪也就是芡实做的一种冰品甜食。
等悠悠达达回到永安伯府,就见到了封尚。
封尚先说了话:“表妹真是叫人好等。”
“呦,能叫封大相公等,真是我的荣幸啊。”张姮。
贫嘴几句,封尚正色开口:“曹州通判上奏,辖内出了私铸钱币之事。”
张姮一双明眸瞪大,做贼似的左瞧瞧右看看:“这等朝廷机密事,你都同我说?”
封尚微微一笑:“杀头的事,我同表妹都做.过了。”
张姮闻言心中一热,也笑了,是了,前军政大臣同知枢密院事苏衍苏家化为飞灰,两人可是都有出力的。
前事在两人脑海中走马般闪过,四目相视一笑,封尚跟着张口:“官家命我前往查办此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师、师母就全托你照看。”
“好。”应当应分的,张姮无有二话,只是……:“官家这是拿你做刀啊。”
私铸钱币,这般沾染必定抄家灭门的滔天大罪,既到了朝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住的,那些人得到风声少不得玩命一搏。
曹州又是军事重地,一个弄不巧可是会要命的。
“想要往上爬,哪有不付出的?”封尚望着少女,不惊人死不休道出官场真谛。
“再者,此事关乎一州安稳,总要有人去做。”
静默,几息之后,张姮:“什么时候启程?”
“即刻出发。”封尚。
张姮心头一震:“我从前在天庆观求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
张姮说着从自己腰间扯下个彩缯小符袋,上绣着天师印,递到封尚面前,眼瞧着人接过。
“多谢。”封尚拿在手里轻轻轻拈了两下,翻手系于自己腰间,深深看了张姮三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张姮紧跑两步,大喊道:“封尚,我等你回来!”
前方,封尚闻言脚步一顿,唇角翘起挥动手臂:“好,君子一言此诺必践,等着我。”
而就当晚,元景帝跟前的王都知,亲自到大理寺,将封胥带出,送回了长宁侯府。
封母崔大娘子、大嫂康氏如了愿。
封尚去曹州后,张姮也没闲着,将手下人撒出去,暗中观察东京各府动静,又在通往曹州的各个通道上安插了眼线。
果不其然,发现有人往曹州传递消息,那么这传递消息的,就算不是主谋,也是保护伞了。
“封尚你可千万要顶住喽,一定按死那些大宋的蛀虫。”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花时间去查出这背后之人,张姮将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并叮嘱一有消息立时来报。
张二叔张写书家的堂姐张婵,同监祭酒家的柳三郎,一直纠纠缠缠,俩人几度议亲。
好容易前段时间俩人断了,家里大喜,正说要给堂姐正经寻人家相看起来,堂姐也应承了的。
不想,堂姐昨日出去一趟,回来人就改口了。
这不,一屋子姊妹兄弟搁这劝。
张姮:“不是,之前都闹翻了,彻底分手了,婵姐姐你怎么又去见他了?”
张婵低着头,手指画圈圈:“不是我去见他,就是凑巧碰见。”
张姮:“行,凑巧碰见,那你说怎么见一面,你又跟他复合了?”
张婵说起这个,双眼都冒星星:“因为我发现他又俊了。”
张姮差点闪了腰。
“他还送了我这个冠子,嘿嘿,真好看~”张婵说着晃晃脑袋,给众人展示她头上实物。
“切”表姐林琼嗤笑一声,开口了:“这么个竹篾绿漆冠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别不是随手打发的吧。”
张婵立马不乐意了:“你可真真生了一双富贵眼,这冠子用料平常,样式却是三郎亲自设计的,这叫礼轻情意重。”
“行。”张姮闭了闭眼:“你们和好就和好,为什么又要叫钢哥哥给柳三郎登门道歉?”
钢哥哥,张钢,张姮的堂哥,也就是张婵的亲哥哥。
说起这个,张婵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我哥哥,撞见我同三郎搁一块说话,不分四六上去就把人给打了。”
旁边几个知道内情的张家兄弟,出来给张钢分解,因着张婵前头明明跟家人表了决心,已然跟柳三郎分手,那日猛见着柳三郎抓着自己妹妹的手腕,张钢立时上去就给人凑了。
“把人脸都打伤了,弄得三郎没法出门见人,因为这三郎连带着都生我气了。”张婵。
“钢哥哥那也是为你出头。”
张婵:“我不管我不管,哥哥打了人,就该去道歉。”
“呵~”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张姮尤不死心:“如果,我说如果哈,钢哥哥如果登门赔礼道歉,柳三郎还不原谅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下跪,求也得求得三郎原谅。”张婵说着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喊道:“三郎不原谅就一直跪着,都去跟我跪着,一直求到三郎气消原谅为止。”
张姮……转身就走。
“永芳,怎么说着你就要走?”表姐林琼见势忙将人拽住。
张姮:“再不走,我怕自己也被拉去,给人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