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茶楼今日又招错人了》只今春木

7、C7 比武

　　次日清晨，万事通看着沈从风和陆掌柜从同一间房出来，表情是震惊的，内心是震撼的。
　　万事通：“你……我……这……”
　　陆徽打断结巴半天没蹦出半个词的万事通，道：“走吧，我们去大会会场转转。”
　　兰陵商家众多，街巷本就热闹，这武林大会一开，更是成了人挤人的态势，三人好不容易穿出人群，接着又被带进人流，竟顺势来到了会场附近。
　　会场位于兰陵城中心处的广场，边上有些临时搭建的棚子，陆徽寻了个棚子，了解大会报名流程。
　　棚里的仆从领着三人来到广场西侧的屋子，道：“进去告知姓名、门派即可。”
　　没人过问当事人意见，沈从风就这么被推进了屋。
　　沈从风：“……”
　　叹气挠头，沈从风走到桌边，负责人抬起头，问道：“这位侠士，也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么？”
　　沈从风原本打算诉诸于口的真实想法被这么个称呼直接堵了回去。咽下想法，沈从风老老实实答道：“……嗯。”
　　负责人面前的名册：“既如此，在这里写上你的姓名，如果有所属门派的话，可以写在下方。”
　　沈从风填好名字，想起陆徽的嘱咐，斟酌片刻，在门派处写上“清风茶楼”四字后，将名册递了回去。
　　负责人检查后，从后方匣子里取出一枚铁质徽章，递给沈从风后道：“可以了，今天午时会在中心广场公布大会流程，记得到场。”
　　沈从风点头，一出门，瞧见二人组变成了四人组：昨天在酒楼碰见的二人，此刻再次出现。
　　铃儿正同陆徽攀谈，两人有来有回，聊得好生热闹，留二黄和万事通在隔壁干瞪眼。
　　见沈从风踏出屋门，万事通立刻迎了上来：“哎小沈我跟你说，二黄也要参加大会，你们到时候可要相互照应哈。”
　　沈从风心道比赛怎么相互照应。二黄发觉异样，诧异道：“你真要用木剑打？！”
　　相较对方的惊讶，沈从风倒是很平静：“噢，嗯。”
　　铃儿调侃道：“陆先生真是会带人，沈小兄弟一看就实力强劲，不像我们二黄，一拳就能被人打趴下。”
　　二黄在自家小姐面前唯唯诺诺，瞅见一旁偷笑的万事通，当即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陆徽：“哪里哪里，我们也只是路上偶然相识，正巧同路，便一起来了兰陵。”
　　“陆先生看着不像习武之人啊，做生意的？”铃儿好奇问道。
　　陆徽：“算是吧，做点小本买卖。”
　　沈从风听呆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编故事这么信口掂来的人。
　　铃儿眼前一亮：“这个好啊，改天你牵线，说不定还能帮我家带货。”
　　陆徽推辞道：“铃儿小姐一看便知出生富家大室，哪儿是陆某能高攀的。”
　　“还好啦，也就帮人看看病，没事干就跑去山里乱晃，怪无聊的。”铃儿摆摆手，瞥见一旁想打断却不敢言的二黄，无奈道：“先就这样吧，待会儿场上见。”
　　二人先行离开后，沈从风问：“咦，铃儿也要参赛么？”
　　“你是觉得她太强，还是太弱？”陆徽问。
　　“我感受不到她的内力波动……”沈从风认真思考片刻后道：“但既然陆先生你这么问，那应该是强的？”
　　万事通插嘴道：“那丫头是苗谷的人吧，穿那么显眼，也不怕叫人绑了去。”
　　陆徽笑道：“只要有身旁那个二黄在，普通人应该是动不了她的。况且，你要真觉得那丫头好惹，绑了试试？”
　　万事通连连摇头：“我才不去作死。”
　　唯一还有些没摸清状况的沈从风问：“苗谷？是那个使毒很厉害的宗门么？”
　　“嗯，大概在这儿往西，靠近蜀地的位置。不过他们不仅用毒，医道本领也是了得。”
　　“没想到这么个比武，能把苗谷的人引过来。”万事通啧啧称奇：“平时闭门不出，真有热闹还不是凑了上来。”
　　经万事通这么提醒，沈从风才想起方才负责人同他说的话，道：“屋里那位报名负责人说，稍后会在中心广场处公布规则和奖品，我们也过去吧。”

　　三人回到广场时，参加大会者正被领去场内，沈从风和二人道别，跟上人流进了场。陆徽和万事通则在边上随便找了个位置站着。四周黑压压全是围观群众，根本瞧不着场内情况。
　　万事通难以置信：“掌柜的，你就这么把那小子丢进去，不管了？”
　　“死不了，”陆徽随口答道，转身逆流而上，竟是往出口走去。
　　万事通赶紧跟上：“掌柜的，你好歹给我说说要去干啥，好叫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陆徽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事没干过，还需要心理准备？”
　　走出人群进了巷子，陆徽取出放于袖中的书信，随手丢给万事通：“我们去乔家，见见请咱们来这儿的乔家二小姐。”

　　沈从风同其他参赛者站在广场内，兴许是没设置报名门槛，台上台下没什么两样，皆是胳膊挨着胳膊，稍有动作就会撞着隔壁的状态。在场人员配着像样兵器的反而成了少数，甚至有扛着锄头的参赛者。
　　台上的人大多兴奋地同台下前来支持的亲朋好友们挥手问好，沈从风踮脚四下张望，却没看到陆徽和万事通。
　　“兴许是被挤到后排去了吧。”他心想。
　　咚——咚——咚——
　　高台之上，鼓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了过去。沈从风朝高台看去，一名着华服的长者开口道：“感谢诸位赏脸参加这次比武大会，老夫乃乔氏家主乔嵩，想必诸位也已听说，此次比武大会的胜者不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品，还能取老夫的长女为妻。”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台下顿时炸锅。
　　“居然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乔老开玩笑，没想到来真的啊！”
　　“这兰陵，谁不知道乔老有多宝贝他女儿，居然真的下得了如此血本，难道拒婚皇室的传言是真的？！”
　　“听说乔大小姐长相那叫一个沉鱼落雁，又精通琴棋书画，况且乔家那么有钱，谁要真有这个福分，下辈子肯定吃喝不愁咯。”
　　围观百姓叽叽喳喳议论着，沈从风站在人堆里被嚷嚷得头疼，相较乔家大小姐有多好看出众，本次奖品有多么豪华丰厚，他更想知道这比武大会究竟怎么个比试法。
　　“安静，安静！接下来，我宣布一下大会规则。”
　　一阵清脆震耳的敲锣声后，那位承担报名业务的负责人站上高台，道：“先前报名时，有发给诸位各一枚徽章吧。”
　　听到此话，在场众人都下意识摸出徽章查看，台上人接着道：“第一场很简单，一炷香的时间，手里没有徽章者，出局，开始！”
　　话音落后，场内陷入短暂的安静，直到爆炸声响起——有人被踹到场外，攻击者手里拿着被攻击者的徽章。
　　霎时间，众人纷纷亮出兵器打成一团。沈从风蹲下避开朝他扫来的棍棒，那棍棒也没落空，直接将沈从风身后的倒霉蛋击晕了过去。
　　倒不是沈从风不想出击，人多的混乱状况下，显然拳头比施展不开的兵器好使得多。只是有一点他没太想明白，如果所有人都不行动，岂不是第一轮所有人都能过关，为何非得打这么一架不可？
　　沈从风也不出手，只是避开他人攻击，保住自己手里的徽章。场上人越来越少，很快便从百来号人变成了五六十，在几乎所有浑水摸鱼的无实力者被踢走后，还剩下十几人留在台上。接着，几位实力不俗，已经拿了不少徽章的参会人一通猛攻下来，人数再次锐减。
　　沈从风数了数，现下，场内还剩6人。谁也没有行动，或握拳，或紧紧攥着武器，观察着四周状况。里头还有几个熟面孔：赛前刚碰面的二黄，还有那位开场时还被他吐槽过的拎着锄头的草帽兄。
　　此时此刻，香还剩一半。若要问沈从风的想法，他自然觉得，大家和和气气坐会儿，没事干聊聊天，熬到下一轮就行。只可惜好事不出门，坏事找上门——有人动了。
　　好快！
　　凌冽剑锋袭来，沈从风向后仰去，单手撑地跃至远处拉开距离，没忍住开口道：“没必要打了吧，再等等第一场就结束了。”
　　出手者是为着短打的黑发女子，见沈从风比想象中难对付，微微一愣，却并没有停手的打算，接着便踏地借力追来，二人在场内玩起了猫捉老鼠。
　　黑发女子的剑法很是刁钻，凡是出手必袭命门，沈从风只得尽量与她保持距离，消耗着她的体力。
　　“别老是躲，还手啊还手！”
　　“哎有没有人来下注，我赌那小孩儿过不了这轮，女侠威武！”
　　方才被打下去的参会人员加入观战的队伍，起哄声连连。
　　整场拉锯战里，沈从风没办法完全摆脱黑发女子，但对方也寻不到机会接近。一来又一回间，燃香最终还是见了底。
　　“时间到——”
　　“……哼。”
　　宣告第一场比试结束的鼓声里，黑发女子不情不愿地收剑入鞘，转身回走，在离沈从风稍远处站定。危机结束，沈从风也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长吁口气。
　　“诸位可以稍作休整，一个时辰后回来，我告诉各位第二轮的比赛规则。”负责人来到台上，告知众人后续安排。
　　“你小子挺能跑的啊，怎么不还手？”二黄走到沈从风面前，半开玩笑关切道。
　　沈从风问：“只有你，铃儿没参加么？”
　　一谈到自家主子，二黄当即翻脸，揪住沈从风衣领质问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顺着声音望去，沈从风立刻在台下发现还留在原地的铃儿，围观人群大多已经散开，该吃吃该喝喝去了。然而，稀稀疏疏的人堆里，沈从风仍然没找到陆徽和万事通。
　　“没有的事，只是陆先生说铃儿小姐应是极厉害的人，所以有些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参赛。”
　　二黄领着沈从风出了场，到了铃儿身边后，将人放下，自己回到铃儿身后。
　　“哎，陆先生暗地里还这么夸过我啊。不过，你顺利通过第一轮，怎么不见他们来祝贺你？”铃儿疑惑道。
　　沈从风想起他那心眼儿多得像被针扎过的师兄，道：“兴许去忙别的了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祝贺你！”铃儿踮起脚，拍拍沈从风的肩，语重心长道：“不过，你第一轮没怎么拿徽章，第二轮估计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