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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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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翻滚,看着近在咫尺的隽秀脸庞,陆岁琏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在外人面前高冷会长背地里却会藏她的照片,好不容易戏弄一下,结果还给人弄到医院去了,陆岁琏心中泛起微妙的愧疚之余又觉得有趣,
鬼使神差的,她支着脸看向病床上的少年,突然开口:“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傅衍略微瞪大眼睛,半晌后,又移开视线。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自己内心失控的声音,像是无序的潮汐,他听见自己问:“你是认真的吗?”
陆岁琏很诚实地回答:“不是。”
傅衍眸光暗淡了一瞬,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要一碰上她,便丢盔弃甲。
陆岁琏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哪怕她散漫随意,不愿对他付出半点真心,他也愿意妥协。
陆岁琏不耐烦地问:“所以你要不要试一试,不试就算了。”
傅衍看着她突然站起身,慌忙拉住她的手,急切重复:“我愿意,我愿意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笑容戏谑,“那会长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傅衍不知道她的兴趣能持续多久,只是一头扎进这个火坑。
但是后来——
“喂——”原凌洲气势汹汹地走来,面色不善。
傅衍狠狠闭了闭眼,眉头微微皱起。
“趁我不在,你们靠那么近干什么?”
原凌洲露出来的皮肤上隐隐看到纱布,但他步伐很大,可怖的眼神死死盯着傅衍,瞧不出一点虚弱的样子。
“傅衍,你贱不贱,平常装的一脸清高,一没人的时候就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
傅衍面容平静,没什么表情,好像骂的不是他一样,原凌洲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到他装模作样的脸上,但他现在受了伤,后背像火烧一样灼痛,他可不想在陆岁琏面前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牵住陆岁琏的手,把她往怀里带,“我们走吧。”
他的手还缠着纱布,却如铁钳似的紧抓着她,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力气还这么大。陆岁琏注意到他的纱布渗出了血,便顺着他的力道离开。
傅衍视线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掩住眸中浓稠的郁色。
陆岁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落在他的身后,冷冷的光线洒在他的肩背上,勾出修长的身影,微凉的夜风将发丝拂得凌乱,映衬出冷漠的脸庞。
原凌洲满腹怨气与妒火,要是来晚一步,他们是不是就要亲在一起了。
他看到的,就已经到这一步了,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还做过什么?
“你怎么能趁着我不在做这种事。”
又乱发癫。
原凌洲也是为了自己受的伤,陆岁琏不想与他计较,指着他手上的纱布,“你是钢铁侠吗?这么快就跑出来?”
原凌洲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我是守护神。”
陆岁琏嘲笑了一声。
想到傅衍,原凌洲眼底的恶意不加掩饰,他轻蔑道:
“你千万不要被他这种装货给诱惑到。”
她和傅衍在一起过,这件事始终像根尖刺一样深深扎在肉里,所以他一醒来得知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才会身上还带着伤也要拔了针头赶过来。
回到别墅时,碰见了拿着一堆零食的薛悠然。
“岁岁姐,我们在玩游戏,要不要一起来。”薛悠然想要努力忽视她身旁的原凌洲,但完全架不住他的低压视线,
她僵硬地转头问:“呃,原少也来吗?”
“当然。”
薛悠然默默道,对不起了,会长。
陆岁琏:“你还是先去重新包扎一下吧。”
原凌洲摇了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
他手上的血迹实在刺眼,陆岁琏拉着他去找随行医生,重新包扎好后,便来到游戏室。
大家一起围坐在圆桌前,桌上随意放着几瓶酒和扑克牌,价格让人咂舌。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众人表情各异。
薛悠然连忙站起来向他们介绍,“我们在玩国王游戏,规则是……”
这里加上他们两一共有十个人,抽到国王牌可以任意选择两个数字牌,对其下达指令。
空气沉静了几秒。
一边坐着会长,一边坐着原凌洲,他坐姿嚣张,手臂搭在陆岁琏的椅背上,
傅衍指腹不耐地摩挲玻璃杯壁,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原凌洲,不自觉带上厌恶。
真碍眼。
第一个抽中国王牌的是薛悠然,刚刚是她洗的牌,她站起来,十分自信地说:“红桃三和红桃七接吻一分钟。”
红桃三是组织部门的一个男生,红桃七是——陆岁琏。
“!”
原凌洲眯着眼看向三号,恶毒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的皮给剐下来。
薛悠然连忙找补:“如果不想听从安排,可以选择喝酒。”
男生不敢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端起酒杯囫囵吞枣地喝了一整杯,脸色涨得通红。
原凌洲轻蔑一笑,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陆岁琏也端起酒杯,薛悠然阻止她:“一个人喝就可以了。”
接下来,各种层出不穷的惩罚,什么喝交杯酒,公主抱,唱情歌之类的,很快,气氛就热闹起来。
陆岁琏抽到了国王牌,她随便说了个简单的,“一和九拥抱一分钟。”
“……”
“……”
“红桃一和红桃九是谁?快亮牌。”
“不是我。”大家纷纷亮牌,只剩下傅衍和原凌洲,众人面面相觑,都等着看好戏。
傅衍默不作声拿起玻璃杯,闷下一口酒,辛辣入口。
就这样啊,没人敢调侃,大家兴趣缺缺地继续下一轮抽牌。
“三坐在五腿上,给他涂口红。”
三是陆岁琏,五是傅衍。
陆岁琏正要倒酒。
“别啊,岁岁姐。”顶着原凌洲的死亡视线,薛悠然抱紧酒瓶不撒手,“酒喝完了,遵守游戏规则,下面不可以用喝酒来逃避安排了。”
怎么规则都是她来定了。
无视大家八卦的目光,陆岁琏接过薛悠然递来的新拆封的口红,走到傅衍面前。
原凌洲重重踢了一下旁边空出来的椅子,室内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岁琏坐在傅衍的腿上,却一直没有动作,像在强忍着怒气。
陆岁琏坐在傅衍大腿上那一刻,他呼吸一滞,身体僵硬。
她旋开口红管,手指托着他的下巴,沿着唇线游走,
喉结滑动时颈侧浮起青络,他眼皮颤动,烧红的耳骨透出血管纹路,瞳孔泛起微醺的雾光。
她突然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峰,勾掉溢出的红痕。
红艳艳的唇,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昳丽非常。
窗外的夜风掀起她垂落的发丝,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傅衍伸舌,舔到唇角口红的甜味。
有人兴奋,有人嫉恨。
陆岁琏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刚洗牌的是薛悠然,这次她抽到国王牌后,又自信满满地站起身,“四主动亲吻五。”
结果又是宣传部那个男生和陆岁琏。
男生不可置信地看向薛悠然,他是哪里得罪过她吗?这么搞他。
薛悠然背后发凉,怎么又搞砸了,可是她刚刚才改过规则,不能通过喝酒来躲避国王牌的惩罚,现在该怎么圆,难道再改规则吗?
垂悬的吊灯光线昏暗,在无声的僵持中,原凌洲突然站起身,他走到男生面前强行与他交换扑克牌,然后往桌上一丢。
薛悠然:“原、原少?”
原凌洲已经回到自己位子上,他弯腰,双手撑在陆岁琏两侧,微敞的领口露出半截锁骨,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
陆岁琏发现他耳根红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手掌贴上她后颈,没有人敢起哄,众人假装看不到会长难看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陆岁琏直视他的眼睛,正要推开他。
原凌洲的睫毛在即将触碰到时垂下,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她的唇角。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落地,但陆岁琏分明感觉到他停顿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无声地说什么。
分开时,原凌洲飞快舔了下自己嘴唇。
风声都安静了。
空气中盘旋着让人无法畅快呼吸的低气压,像漫长雨季后生出来的各种霉斑,到处都是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