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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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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躺在床上,向右睡,感觉压着心脏好不舒服;向左睡的时候,又感觉心好空;平躺着又感觉心里很失衡。一边是记挂着家里我妈,另一边是店里。
最后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直到我决定天亮后,回家。才小睡了一会。可也仅仅是一小会,闹钟就又吱吱地叫个不停。
起床后,我特意在脸上多擦了几层粉底,浓浓的黑眼圈的还是没能挡住憔悴。
开完晨会,刚来到办公室,甫一坐下,沈东那家伙就跟了进来。
“你这下半夜跑人家里偷鸡去来?怎么弄的这么憔悴?”他看着我的黑眼圈,调笑。
我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说:“你来的正好,我今天想回家看看。我要请假!”
他收起笑容:“正好,这些天店里也不忙,我陪你去!”
我停下整理资料的手,疑惑地问了句:“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老大,我不是去度假!”
“我知道!就这么定了。一会跟我去超市买点东西放车上。”说完,自己先走了。
这件事弄的我闷了一上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傻傻的坐着他的车回了我家。
在高速路上跑了七八个小时,才到家。
到家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手里拎着大包的东西,感觉怪怪的。
我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的,小声的说:“像不像新女婿第一次进门?”
他闷闷地笑出了声。
我瞪了他一眼,“等会说话注意点,别让我妈误会咱俩!”
我腾出一只手,摁了门铃,就等着我妈来给开门。等门打开,轮到我妈傻眼了。
我看到我妈穿着居家服在家里,逍遥自在的样子,哪像个病人?
沈东笑着打破了僵局,“伯母你好。”我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飞刀,带着幽怨,冷飕飕地飘来。我咧着嘴,似哭似笑。心里不住的号叫:妈,我错了,我来之前该给你打声招呼!
“快,进来,进来!”
我们进门后,我妈嗖嗖地跑卧室换衣服去了,临走还不忘给我安排任务。
“陆飞,给你朋友倒水!”
放下东西后,我说:“你随便坐,别客气!”就跑去厨房给他冲水喝。等我回来,他站在电视柜前边,翻着我们家的陈年相册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把水端了过去。正看到那张照片,那时候正是春末夏初,我用嫩柳树枝编成了圈,套在头上,喜滋滋地带着自制绿帽,脸上脏兮兮的领着陆翔。那时候感觉带着自制草帽,还颇有成就感,当时我还给陆翔戴,这家伙死活不肯带,枉费我一片苦心。现在看看以前的我怎么可以那么挫?我放下水杯,赶紧就把我家陈年相册收了起来。
正巧看到我妈换好衣服出来了。
“那谁……坐下,坐下,都站着干什么?”
“嗯,伯母你也坐!”
沈东坐下后说:“伯母,我叫沈东!”
“哦,沈东,喝水,喝水!”
我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站了起来:“等会,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我喊了声:“妈,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妈瞪了我一眼:“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喂,老头子,赶紧回来吧!”
“……”我妈一激动说话颠三倒四的。我爸肯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你就瞎想。我给你说,陆飞回来了,你赶紧回家吧!”
“……”
“哎呀,什么叫回来就回来呗。她……”我妈看了看我们,声音蓦地小了下去,“……”
“好,好,快点啊!”
“陆飞,冰箱里的水果,洗点过来!”
“嗯。”我不悦地走进了厨房,看来这次一定是误会了。以前她不这样,即便是家里来了客人,我妈她能干的里外一把抓,洗水果倒茶这些活,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等我洗完水果端上去的时候,我妈正摁着沈东,问东问西呢。
我幽怨地喊了一句,“妈!”这老太太转头翻给我一个眼白之后,又继续她的话题,弄的我很没面子。
我妈说:“哦,家里就你妈了……年轻人在外边闯闯是好,可是总不能忘了常回家看看。老年人年龄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显然,趁我洗水果的功夫,我妈把人家家里人摸了个门儿清。
沈东附和着说道:“是……是。我也想着,等我在D城安定下来,把我妈也接来。”
我妈眉开眼笑:“嗯,好好!不像我们家这死妮子,跑出去多长时间都不带想着家里的!”
我只能幽怨地躲在一边看着他们,干着急。
眼神暗暗给我妈传送信号:老妈,在外人面前,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我妈显然不吃我这套。从我小时候的糗事一件一件说起,竹筒倒豆子,颇有道不完的架势。我这老脸,真是让我妈给丢尽了!
我着急打岔:“妈。我跟沈东之间,你可别误会什么。”
我妈瞪着眼冤枉地瞧我:“我误会什么了?”一句话把我噎了个半死。我扁扁嘴,没有说话。
我可怜兮兮地看向沈东,希望他作为证明人,能够给我说句公道话。
这时屋外传来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爸爸回来了。果不其然,他不光回来了,还买回来了很多菜。
我喊了声“爸”,就接过了他手里的菜。
我把菜放到了厨房出来后,看到他们已经热络地坐了下来。
我问爸爸:“爸,我听小翔说,你又出去打工了?”
我爸我妈听我这么说,都转过头来看我,气氛一时间很僵。
笑容一点点褪去,我爸爸看了看我,不无忧虑地看了看沈东。拿捏不准该不该当场说我。
还是我妈激灵,拨了个橘子就递给沈东。可是气氛一旦被破坏,大家的心里都如鲠在喉,怎么也欢乐不起来。我也是个急性子,急切的想知道当时到底怎么了?
这时,沈东要去洗手间。我妈妈热络的把他领到洗手间门口。
沈东走后,沉默了良久的我爸说:“不出去打工,在街坊邻居这里都被吐沫星子淹死!”我吐吐舌头,感觉很对不起父母,愧疚地低下了头。
“事情就跟陆翔说给你的差不多。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再让我看到他,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我爸爸发着狠,宣泄着。
我轻声说了声:“对不起。”
我妈说:“别给我说对不起,我自己生的女儿我还知道。我也不怕他们怎么编排我们,爱咋说咋说。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妈又惋惜地低声说道:“嗨,就是上个月老刘大嫂还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这事一闹,在小区里影响不好,也就没人敢提了!”我爸爸推了我妈一下,我妈自知这话也不该说,就作罢。
我看了看我妈,挽着她的胳膊,打量了一眼,问她:“陆翔说你气的住院了?”
我妈回头看着我说:“他这么说的?”
我眨眨眼,无辜:“是啊!”
我爸爸接话,“她哪是气病的,是拿着棍子打那个人的时候,扭到脚踝了。”
我也笑了,“我就知道我妈哪那么容易气病呀。要不怎么是我陆飞的妈!”
“死丫头,这事摊谁那里都会生气,我只是想的开罢了。嗨,儿女大了,都不让人省心。这事一闹,本来我们是受害者,现在反倒我们成了……这影响也太坏了。咱再想的开,可还是得在这里生活,你爸爸脸皮薄,他可是有多远躲多远……”
我爸爸说:“以前我说了她多少次,打牌对我们这个年龄段人的颈椎不好,她不听,这下好了,一劳永逸!”
“我那是不愿跟那帮嘴碎的人在一起!”
我看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沈东走了出来。我赶紧在他们中间说了句:“好了,好了,都坐下喝点水,我去做饭。”
“得了,你去做饭,还不得把我厨房点着。都坐着,我去做!陆飞让你朋友坐下吃水果。”
“好了,知道了!”
看我妈走进厨房我说:“看吧,这就是母亲大人太能干,生了我跟陆翔俩都像个废物。进了厨房就像走向战场,不弄个你死我伤的不罢休。”。
我爸爸笑呵呵地说:“陆飞在家里上学时候,功课紧张,我跟她妈妈就没让她进过厨房。上了大学,都不在身边,也没学会做饭。现在大了,让她做饭,就跟杀她一样。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男人会娶了她。”
我怎么听这话,都像是我爸我妈一个劲在沈东这里推销我呢?
沈东听我爸爸这么说,还配合着点头。我知道他肯定想起之前我们第一次租房的时候,我说我不会做饭,他在一边冷嘲热讽,我一赌气之下,心想:不就是做饭吗?我做还不成……结果,饭没做好,倒是把锅底都烧漏了。那天我才忽然间感觉,我妈妈真是太伟大了。就为这,让他取笑了好些天。
我拎着茶壶,给我爸爸碗里续水:“爸,您怎么跟我妈越发合拍了呢?这老太太刚不说我了,您又开始了。反正我也是没人要,您跟我妈就行行好,这二十六年都养了,您就委屈点,再养个二十六年吧。”
“女孩子大了,哪能一辈子不嫁人?”
来到沈东这,我给他倒水,他配合得把茶碗端了起来。
“爸,您就省省心,这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把我抓了去。您就放心,不到一个小时准打车给您送回来!我呀,这辈子就赖着您们了!”
沈东刚喝了口水,差点没给我憋住。我还真怕他一不小心喷我身上,躲他躲得远远的。
我妈妈出来拿东西,听我一说,不乐意了。
“你呀,还是别出去祸害人了。”
我讨好地说道:“是是,我就在家祸害您了!”
我妈妈没好气的说:“早晚被你气死!”
饭后,我跟着我妈进了厨房。这饭咱做不了,洗洗碗,打扫卫生还是行的。
我把洗干净的碗递给我妈,“妈,等陆翔上了大学,您跟我去D城住吧。”
“我可不敢指望你。只要你们好好的,不给我整事……”言罢,我妈瞅了眼门外的沈东,“早点把事办了,我就烧高香了!”沈东这人,人模狗样的,不知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怎的,我妈看他这么对眼?
“妈……你真是误会了。”我妈见我认真的表情,笑容一点点褪去。
我妈继续用期待的表情询问:“真没什么事?”
我也着急了,话不由大脑:“您就是把我捆起来扔他床上,我们都不会发生什么事!”我妈低下了头。我感觉自己话说的也有点过,擦干净手,搂着我妈:“妈,我们俩真是清白的,你也别毁了人家。你还是跟我去D城吧。等以后我想找人交往了,您也给我把把关。”
“嗨,等你弟弟上了学再说了……不知道你爸爸那里……”我妈这么说,算是默认了跟我去D城。
我跟我妈进了客厅的时候,正看到沈东跟我爸爸聊在兴头上,时不时传来爽朗的大笑。
“聊什么呢这么兴起?”我爸爸跟沈东坐在双人沙发上,我妈妈坐在了我爸身边的单人沙发上,我也只能绕到茶几对面,沈东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还是年轻人头脑灵活啊。”我爸爸长吁一声,让我们更是摸不到头脑。
“陆飞呀,跟着沈东好好干。以后可有你们忙的,没事也别老往家跑了,等几个月,你弟弟上了大学,我跟你妈也去D城。”
“什么?”我跟我妈,一同惊讶!
“怎么不欢迎吗?”我爸爸绷着脸。
我笑着说:“欢迎,欢迎!”
我询问的眼神在沈东那里扫视,他就是不看我。害我郁闷了半天。
第二天回程路上,他才告诉我,店里已经全面展开,稳定了下来。营业额也是稳定中呈上升的姿态。他最近也在考察,做计划,把开分店的构想,提上了日程。
我仰躺在副驾驶的位置,望着这个专心开车的男人,望着我的信仰,暗暗欣赏他的魄力,这才是我眼里的男人该有的形象。
闭着眼睛,我沉沉了睡了去,迷蒙中,口中不自觉的说着当初跟他创业初期的誓言:“他日你若君临天下,我便忠心左右。你若驰骋沙场,我便鸣金击鼓!血歃为萌!江山万里随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