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玩笑 ...


  •   “你也去过樊楼的,阁子里的陈设如何?”管文津不禁好奇金满棠难道就没察觉出这些。

      “奢靡过度,”金满棠抬眼环视了自家酒楼,颇为满意,“还是简朴归真的好。”

      “你光瞧见她们酒楼陈设昂贵,却没想过食客看见店里连陈设都如此上佳,当菜端上桌,食客定会认为这菜也定是上等佳品。”管文津属实有些腰酸,便坐在了榻上。

      金满棠蹲下给他捏着腰,嘴却不顺着他,“你这说得不对,味道这入口便知好与不好,哪里会因陈设而改变。”

      因金满棠按得用了些力气,管文津缓过那阵酸才开口,“那我若告诉你,樊楼的鲈鱼是从吴淞江漕运而来的你可信?”

      “信啊。”

      “那我若告诉你,宋门食店里的鲈鱼是从吴淞江漕运而来的你可信?”

      “不信。”

      “那你为何不信?”管文津抿嘴笑开。只见金满棠撇了撇嘴,眼中有些不屑,“它那么小的一个店就为了条鲈鱼它舍得花那么多钱么。”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樊楼舍得?”管文津已舒泛许多就站起身来。

      金满棠依旧扶着他的腰,“因为人家有钱啊….”,是了,管文津不用再问,她也知道了,因为陈设都如此昂贵,自然让人觉得店里更会将大把的银钱花在食材上。

      “那就改改陈设吧,库房里应还有六百贯的现钱可以随意支用,”金满棠虽然不是守财奴,但她也心疼大把的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我瞧每日用阁子的不过五间,便就先改三小两大,其余的先将不需用银钱的地方改了。”管文津迈出阁子后就站定了,瞧着一旁认真听着的金满棠。
      金满棠不明所以,愣了一刻才知,把自己的手从管文津的腰上移开,心虚地低头拍了拍衣裙。

      腰上那双手移开的同时,也带走了腰上的温热,让管文津觉得腰侧冷飕飕的,不动声色地边下了楼梯边紧了紧身上的夹袄。

      午后金满棠压过来要胡闹,管文津闭眼假寐。谁知她偷偷从被窝里解开了管文津的中衣系带摸上了裹肚后的那截细软。

      管文津身上忽觉酸软得厉害,但金满棠兴致高昂,他便没有阻拦只是咬着唇隐忍不发,只是这次比初次还要艰难生涩,金满棠实在是寸步难行,抬头时只见管文津苍白的脸埋在锦被上,头上冒着细密的汗。

      “夫郎你怎么了?”金满棠吓得赶紧将人揽在怀里,急得喊人上来。

      蝉夜慌忙赶上来,金满棠叫他去喊大夫,是管文津勉强支撑起来,“蝉夜,是我小日子快到了。”

      管文津以为自己是承欢的原因才腰酸腹痛,却忘了自己小日子临近,金满棠作罢自己身下涌出热流他才想起此事,不过算起来竟是提前了好几日。

      蝉夜拿了月事带来,见金满棠神色不虞更加谨慎小心伺候。谁知金满棠竟然伸手接过月事带和亵裤就扯下幔帐,蝉夜只好又匆匆浸湿帕子递了进去才站远了。

      管文津头次见金满棠如此冷脸,以为是刚刚情事中断惹她不快,心中有些酸涩。

      可是金满棠并没有半分嫌弃,先是仔细擦拭了管文津腿根的血迹,为他系好带子又穿上亵裤,就将他裹着被子抱了出来,倒让管文津少了几分难堪。

      蝉夜自然明白,熟练地将床上沾了血渍的软褥撤下来换上新的,待金满棠将人重新放在床榻上就在脚旁换了灌入热水的汤婆子。

      原本想同管文津说几句话的金满棠见他神色依旧苍白,于是闭口不言,为了不让管文津再灌入冷气,扯了一旁的另一床被子展开钻了进去,虽然不至于冷,但还是被凉得打了个哆嗦。

      看见管文津呆滞着没睡,不知再想什么,用身体拱了拱他,“快睡快睡。”

      他摇了摇头,“现下疼得厉害,睡不着的。”

      金满棠一听也睁开眼,她本身又急又气刚平复了心情可还是有郁气在的,见管文津也睡不着,便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先前我同你闹时,你为何不说你难受?”

      果真是生气了,管文津藏在被中的嘴唇略微苦涩地一扯,“下次不会了,我会提前几日提醒妻主,不会像今日如此让妻主不快。”
      金满棠也听懂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为那档事不舒心,于是敞开自己的被子包住管文津将人紧紧搂着,“你又如此谨小慎微,你我既为妻夫不用如此事事看我眼色。”

      管文津感受着紧紧被拥着,仿佛那围绕着周身的暖流又重新回来了,只听见她说,“担心的该是我不是?毕竟你捏着和离书想走便走,该我把你放在手心里,哄着你疼着你叫你离不开我才好,不然我上哪去找如此博学多识、心思敏捷,还会打理酒楼的夫郎。”

      这番话实属骇俗,从始至终便被教导要尽心侍奉妻主,不可恃宠生娇,他期待的不过是琴瑟和鸣,如今圆房以来两人也算得上如此,但却没料到有一日妻主竟会对他说要哄他疼他,甚至夸他博学多识、心思敏捷,而非名冠京城,宜室宜家。

      金满棠平时油腔滑调总爱说些嘴甜的话,可是这次她说得再离奇骇俗,管文津就是莫名地愿意相信她说的是认真的。

      管文津想要说他相信她,可是刚发出声满是哽咽又咽了回去,只是眼角的泪还默默流着。

      金满棠知道他听进心里去了,不然也不会落泪,于是转了话头逗他开心,“那从今日起,我们换个称呼。我不太喜欢自己的小字,芜尔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意思,但母亲偏觉得满棠已然太盛,还是金满堂,非要压一压,我们不叫小字。你叫我阿棠,我叫你阿津如何?”

      管文津想起那日蓼氏夹袄内衬绣字,便哑着嗓子问,“妻主可有小名?”

      “原本小爹想着是海棠盛开生下我,谁知那年春来得晚,我落地时窗外那株海棠还打着苞,只能看见枝桠,因此叫了枝姐儿”

      “那便叫阿枝,妻主你唤我阿船。”管文津有些羞涩,脸上不显,眼眸有几分漂移。

      “原来你裹肚上绣的一叶扁舟就是因着你小名船哥儿,莫不是当时你出生在船上?”

      “他们正巧要年后回临江,当时母亲要爹爹在家里生产养好身子,可爹爹偏要跟着回去便将我生在了船上。”

      管文津说着有了困意,金满棠便轻拍了拍他,“睡吧,阿船。”

      等管文津睡熟金满棠便去了前面,临走前叫蝉夜去再加个汤婆子给管文津,自己连个暖炉都没拿就走了。

      晚间回来时,金满棠提着食盒快走回来,上了楼便让管文津先喝了碗的鸡汤。那盛着鸡汤的瓷盅还烫着倒在碗里碗壁也是烫的,因此金满棠端着碗要喂她,耳后泛热意的管文津自己拿过勺子,垂眸喝了起来。

      见他不喝用帕子擦了嘴角,金满棠才放下碗说起阁子的事情,“按照你的说的将桌子移了位置,没曾想还发现了有张圆桌的桌腿看似好着,一搬抬从与桌子的连接处竟折了,明日我得出去一趟买张桌子。”
      说完,金满棠看着管文津神色未变松了口气,立刻承诺,“买了桌子便回绝不逗留半分,你可让人数着时辰。”

      管文津抿着略微回了些血色的唇笑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金满棠同他开玩笑惯了,他也如今想开玩笑逗她了,“这些事交给旁人去吧。”

      意思就是不让她出去,金满棠便顺着他说,“那我不去,让尉叔去就是,他平时就是管着店里一应物件的,说不定比我懂得多一些。”

      管文津瞧见她神色有些失落,手指贴了贴金满棠的手背,“方才是同你玩笑。”

      金满棠顺势倒在他身上,刻意避开腹部头躺在了腿上装作委屈,“我还以为你不信我。”

      “我信你的,”管文津的手被金满棠紧紧牵住,他也回应地握紧些,“其余几张桌子检查了吗?可有问题?”

      “那几张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想起上回去祖母府里的桌子说不上来的精致,倒是店里的桌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了。”

      “你觉得奇怪是因为屋子里的配色虽然算得上淡雅但却不相称,浅黄的杨木桌子配了浅青的竹珠,原本没有什么,只是左右各悬挂了一扇珠帘太抢人注目了,再说冬季挂浅青不免让人觉得青翠有足而略带凉意,叫人撤下来将后面的帘子与桌子同色也有些怪异,换成浅茶褐色棉布帘。桌子此次便选深褐色的榆木桌,明日我亲自去。”

      金满棠听了许多不见动静,唯独听见管文津说要亲自去登时坐了起来,紧张地皱眉,“你身子还难受着怎的还要去?”

      “也不会日日疼的,明日便会好上许多了,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身子的。”管文津见金满棠仍然疑心,便说,“不若我们明日同去可好?”

      金满棠这才应下来,打定主意明日他若是勉强支撑,立刻将他抱上马车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玩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