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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采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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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管文津去了一趟蓼氏房中,将单子拿过来让他过目,“爹爹看可还有什么要添的?”
不料蓼氏心不在焉地看了单子,轻蹙眉头,“年节里你们定是要回去的,这些东西有些多了吧。”
其实蓼氏也很少想起那些了,只是今日缝着夹袄时用错了线才蓦地想起之前给妻主做夹袄时也曾经出过差错,她当时也没生气,只是调笑说;“不如做成五彩衣算了。”
这一时间才想起年节一家人可是要围坐守夜的,如今他…….
原本自从小爹住进来,金满棠交代众人不得再跟金府叫一样的称呼,于是他和金满棠改口叫爹爹,下人们一律尊称一声老爷,果然只要人自己多思多忧谁也拦不住,也无关旁的。
管文津斟了杯茶给蓼氏,浅笑着,“这年也不止年夜这一晚,年前正是忙得时候离不了人,初一一早我们定是要回来照看生意的,不准备的话我们后几日可要连顿正经年饭也吃不上了。”
他只说酒楼生意离不了人,蓼氏一听便知这个年他不会独自一人过得孤寂,于是放下心结,拿出绣的夹袄内衬给管文津看,“你瞧瞧,之前芜尔的夹袄我都绣海棠,她稍微大点就不让绣了,说她的棠是满棠的,不是海棠的棠,所以自此以后就绣了她的芜字,我倒不知你心思,正好你在我便问问。”
管文津没有多思,“那便劳烦爹爹绣个船字吧。”
“船字?我记得你小字可是成渡?”蓼氏想他不至于这几日伤心到将女婿的小字都记错了吧。
“确实是成渡,只不过我幼时小名船哥儿,后来大了贴身之物若是绣了名字或者小字恐被人拿名声做文章,因此便都是绣船字或者小船花样。”
蓼氏听言有些诧异,这门第高了注意得倒是实在细致,“行,那便按你说的。”
两人这算是解了蓼氏心结,重新谈起单子上的东西来,增增添添的,一时间还是云儿来叫才让两人察觉天色已晚。
不用想也知云儿是谁派来的,蓼氏笑着让管文津快快回去,管文津难掩羞赧地应下。
回了房中,只见金满棠将热水湿过的巾帕递给他擦手也是暖手,担忧问道,“怎的回来这般晚,爹爹说教你了?”
一时间没料到金满棠竟是这个原因将自己叫回来的管文津,心下暖了几分,“没有,只是与爹爹多聊了一些忘了时辰。”
金满棠这才开始吃味,坐在床上用手指扣着床板下的花纹,“那不见你跟我聊许久聊得忘了时辰。”
鹊枝伺候洗漱在一旁忍笑得辛苦,管文津回头嗔怪了金满棠一眼。
那一眼是管文津少有的神色,一分埋怨、三分娇嗔,金满棠也忘了吃味想起昨晚来。
原本都是头一次生涩地很,两人算不得得了多少滋味,她怕伤着人,管文津羞得整个人像是在热水里泡过一样,浑身透着软红。
等完事管文津觉得汗黏腻在身上,便要撑起身子要喊人打水来,那被子一滑落,叫金满棠正好瞧见他莹莹玉臂,忍不住将人揽住怀中。
这次她熟练许多,定要让两人舒服快活,头抵在管文津颈肩处便牟足劲用力折腾,管文津欲哭无泪,“不成了,求妻主消退回去。”
气喘吁吁地金满棠抬头装作无辜,“消不了。”
“消不了?”双眼微微睁大管文津丝毫不敢动弹。
“嗯,需得与仙人双修。”金满棠笑得荡漾,管文津便嗔瞪了一眼,垂眉低眸间眼中水波流转,叫金满棠浑身酥麻,将人全身吻个遍。
管文津更是软得没力气推开她,才任她为所欲为。
思绪回笼的金满棠将鹊枝赶了下去,讨好地伺候管文津脱下夹袄衫子。
管文津哪里不明白她一脸嬉笑所谓何意,吹了灯上了榻就默默将中衣系带解了,只不过在身后人摸上他的腰时,管文津按住她的手,“今日妻主不要像昨日般胡闹了。”
金满棠满口应下,只不过她也有理由应对。
架起管文津双腿时,他挣扎着要起身,手捂着双腿,金满棠又眨了眨眼,“可是,那本册子上说,这样能更快怀上子嗣,我们不试试吗?”
管文津便松了力气,闭着眼任由金满棠摆弄,嘴唇死死被他咬住,只有实在受不住时落下两滴热泪,“不成的。”随后闷声吞进几声轻喘。
金满棠也知过犹不及,因此只两次便放过了管文津。结束时管文津还意识清明,金满棠搂住人给他揉着小腹,还揉了揉腿。
管文津原本脸上略微消下去的热意又被她作乱乱摸的手重新恢复便不让她按了,于是金满棠便只好规规矩矩地按了一盏茶就停手了,见管文津躺在她怀中已然睡熟,又忍不住偷了香才闭眼入睡。
第二日也起得晚了些,金满棠不愿去前面,只想守着管文津,奈何伍七来叫,这临近交年节要做主的事情可越堆越多了。
等到她一走到柜坊,伍七就拿着采买单子来了,“东家,这是后几日的采买单子,您看看。”
金满棠刚想说一切照旧就是,结果接过手里发现,那单子足足有一指宽的厚度。
“我娘说虽然咱店里的生意比不得头几年,但是看这两个月的情形想必年节会比去年忙上许多,因此不好照旧的。”
金满棠便一张纸细细看起来,从肉类水产、蔬菜瓜果、干货杂粮到柴米油盐、糖酱醋茶以及各色香料,再到饴糖花卉类应年节的小物件。她便与往年的采买账本对照看着。
快到午时管文津来了前面,虽说身子犯懒,但他还是想出来走走松快松快,不想憋在屋子里。
金满棠察觉出动静抬头,正好见管文津坐在条凳上,惊喜万分,“你怎的来了?”
“今日暖和些,出来走走,”管文津去看她手里拿的单子,“店里也要采买了?”
金满棠原本不想让他操累,但是怕他多想别的就没阻拦,在一旁将单子递给他后解释道,“伍婶说今年可能生意比前年年节好些,采买的东西她有些拿不准于是就拟了单子来。”
“用量上我算算倒是可以,看看可还有什么要添的?”
因是采买的东西,只列了一应物品,但是到了用处上可能却不止一处,管文津先瞧了瞧上头列的肉类,“这鸡鸭鱼这些可是算了腌制的那些在里头?”
“前日子那次采买的肉腌制的就是全部了,这次主要是年节做菜的肉类。”金满棠也想到了,因此用量上比往年增添了一成。
说实话,她对是否今年年节里的生意好过前年是并无把握的,这两个月生意好起来,一是靠菜新鲜了那些老客也就回来了些,二是凑着冬至小寒弄了些花样招揽些爱尝鲜的客人,但是年节里总归不比平时,来吃饭的更多的是社交宴请,因此除了菜要色香味俱全还讲究稀缺珍馐,单这包间一应茶水、熏香那统统有讲究,因此许多城里的官员达贵都会去些较为固定的酒楼,不会随意更换。
但是若说起这些,旁人可能一头雾水,但是这可是曾经名满京城的管府公子,自小各种宴会都去得自然信手拈来。
管文津还在看着单子,也想起年节宴请会增多的事情,觉得单子所缺甚多,便站起身执笔写了下来。
“这寻常肉类水产是足够的,但是若要承办宴席还需多一些野味,水产上最好还有银刀。”
“酒糟腌渍的淮鱼这个倒是好寻一些,鱼行便有,只是这野味本身就是紧俏货,即使从肉铺那里买一些,但也不一定足够。”
管文津想起之前庄子上会有制腊野味的,于是便说,“我名下田庄靠近山林,派人去附近村子的猎户家里收些野兔、鹿、竹鼠以及腊野味不成问题。”
“至于各间阁子里的花卉等布置待我一一看过再添置吧,单子只用列一些一楼要用的就可。”说着便要去二楼巡看。
金满棠见他手撑了撑腰有些勉强,劝他改日去,管文津抿着唇执意要去,“我会顾着自己身子的,若累了我便在阁子里坐着休息便是。”
罪魁祸首金满棠自然不敢再多说,但是还是一同去了。
进了阁子关上门金满棠就揽上管文津的腰替他撑着,管文津不愿,金满棠狡辩道,“你说了人前不行,这里又无人。”
管文津要忙正事也就随她去了,四处瞧着,还将窗子推开朝外看,可是还没看金满棠就又连忙关上了,“这天冷的,开窗子作甚。”
到时人饮了酒屋内又烧着炭火自然热得要开窗通风的,有的一群人爱附庸风雅酒意上来了还要对月作诗,因此自然先要开窗瞧一瞧。
管文津先又将窗子推开,发现这窗子正好在主位背后,若是开窗或观月多有不便,因此向金满棠解释一番。
“那我叫人将桌子偏移几分。”金满棠虽然不懂这些讲究,但还是照做了。
管文津一转身瞧见珠帘后的侧厅摆了一张罗汉榻,走过去榻上的小几只摆了饮水的茶具。
管文津看了片刻不移步也不说话,金满棠便开口问,“可是要摆别的?”
“看看后几间再说吧。”管文津没有贸然说太多,思量许多后正要抬步,就听见金满棠说,“其余几间就不用去了,都是一模一样的布置,连珠帘的颜色,榻上的软垫所有大大小小物件全都是一样的。‘’
管文津不禁失笑,竟没想到是如此,怪不得之前楼上宴席的生意总是冷清些,他原本想着金满棠交代阁子里的打扫都如此细致,更别提陈设这种大事了,谁能想到问题竟就在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