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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闷气 ...

  •   可惜金满棠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实在按耐不住还是自己拄拄杖回了后院。

      管文津回来后询问云儿得知金满棠去了前面,于是先换了身衣衫正要赶去瞧瞧,迎面正好碰见回来的金满棠。

      管文津见她一瘸一拐的赶紧上前扶住她,“妻主怎的去了前面,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金满棠回来路上看见“棠津院”的匾额,又想起当初管文津非要起名“进宝阁”,如今见她腿脚不便去了前面也是先问店里有事发生,天天念着店里的生意,他嫁给仁和店算了。

      气结的金满棠连话都不会说了,就闷声往前走。

      “慢些,小心摔了。”管文津搀扶着她竟然还差点跟不上她。

      等云儿把金满棠背上二楼,金满棠就躺上床假寐,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管文津不解,看向云儿,只见云儿也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许是前面店里的事。管文津也没有在意,差云儿端盆热水来。

      折腾这一趟金满棠早就累了,加上此时原本就该午憩,打定主意先不理管文津后迷迷糊糊竟然真睡着了。

      管文津见她呼吸绵长起来,便知她已入睡,放轻了动作给她敷着脚踝。

      金满棠猛然感觉脚上一热就醒了,只见管文津拿着巾子坐在床边,猛然缩回脚。

      “烫醒妻主了?”管文津将金满棠的脚从被窝里拿出来,“大夫说时常烫一烫活血化瘀的,我轻些。”

      金满棠直愣愣地看着他,倒是管文津没注意她的目光低下头认真敷着脚踝。

      那双手就这么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脚,时不时手指还扫过她的脚腕,金满棠早忘了先前生闷气的事,心里也像是被人妥善地按摩着。

      每隔一个时辰,管文津便来给她敷脚按摩,金满棠舍不得他劳累便让云儿接手,自己给他按着手腕,“累不累?”

      管文津笑着摇摇头,“不累的,以前祖母头疼时我也总帮她按的。”

      想起祖母,便想起祖母上午所言,管文津看着现下帮自己揉着手腕的金满棠,觉着便依着祖母所言寻个机会试一试她,若是……他也就不再妄想了。
      只是时机不易寻,且金满棠如今卧床修养,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如今快到小寒,酒楼里喝羊汤的人也多了起来,张厨看着牛乳汤团卖得红火也有了几分跃跃欲试,主动来问管文津今年的盏蒸羊可照旧做。

      “先照旧做着,若是张厨能有心留意让这道菜更上一层楼的法子也不妨试一试。”

      毕竟管文津再博闻强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靠一些巧思固然能招揽客人,但是管文津觉得店里厨子有心才能让菜锦上添花。

      “若是成了,这个月张厨的工钱我做主加一成。”

      管文津不吝啬钱财是一回事,但其实另有一番考量。金满棠向管文津提过要给张厨涨工钱,毕竟隔壁宋门食店不得不防,被管文津拦了下来。

      他从前管过田庄懂得几分,平白无故给人添工钱反倒只会让人觉得是她往日里做得好的奖赏,那她便会照着往日来行事,但是如若是承诺他们办好事情才给奖赏,下人们才会更加卖力,做得比往日好得多。

      其实管文津知晓,那盏蒸羊就是靠着蒸肉鲜嫩且多汁,吃的一个原汁原味,若贸然改了会失去肉本身的鲜美,因此小寒时节除了盏蒸羊,确实还要想个其他的吃食来吸引客人。

      这次还多亏了金满棠,人躺在床上还不忘惦记吃食,今日要个栗糕,明日要喝青梅酒,这才让管文津想起小寒时节往日不少人爱出门赏梅,想必路上会带些吃食,不如想着以梅花或者梅子肉做些易携带的糕点,应景怡情。

      “如今做蜜渍梅花还早,上一年的估计张厨也用得剩不了多少了,倒是梅子干还有些,”金满棠随手拿来账本翻看,“你看,蜜渍梅花中瓷罐二十罐,盐渍梅子干五百斤,梅子酱三百五十斤。”

      眼见桌上摆着山药糕,管文津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便说,“那不如用梅子酱为馅做个山药糕?”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少了些新意,这梅子酱家家都有,何必为了买个梅子馅的山药糕跑来,自己随便做个买个糕点淋上梅子酱也差不了多少。”

      金满棠端起茶盏,忽地想起昨日她央着张厨给她做焦糖饼,张厨回绝她说带伤最好吃的清淡些,其实她知道是焦糖饼得用烤炉烤制,费功夫又费时间,而且她自己又吃不了多少,白白浪费炭火于是作罢。

      但是……“不若做个梅子酱馅的焦糖饼,原本糖饼太甜,若是添一些酸甜的梅子酱想必更受欢迎。而且这焦糖饼要用炭炉,寻常家也做不得。”

      金满棠想她这回可算是吃上焦糖饼了。

      管文津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个主意甚好,“那便让张厨试一试。”

      午后管文津去了前边店面,金满棠非要跟着,她坐在柜坊里的条凳上双手放在膝盖,要多乖顺有多乖顺,管文津就安心算起帐来。

      申时正是人少的时候,张厨端来了一盘加了梅子酱馅的焦糖饼,刚刚放在台面上,金满棠就伸手去拿,结果自然是被烫的缩回了手,放到嘴前吹了又吹。

      管文津忍住没笑,让伍七那双筷子来,随后看向张厨。

      张厨原本就与金母有几分交情,又是店里的铛头,金满棠和管文津都拿她当长辈看待。因此,张厨与两位东家很少拘谨,都是爽快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东家郎君,您可别纵着东家了,这糖饼我前几日忙没给她做,今日又是寻了个由头要这糖饼吃。”

      管文津转头看向心虚的金满棠,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她也知道金满棠虽有私心,可也正是这份私心让她想起了糖饼,于是解释,“这事是妻主同我商量过的,毕竟糖饼原比一般糕点少见,若是加些巧思,赶在小寒赏梅时节或许能多卖一些。”

      张厨也笑了,“是我想狭隘了,两位东家别怪罪,”拱了拱手道歉后,张厨又说起,“前几日郎君让我想想盏蒸羊如何易其法或调其味,想起库中有几瓶梅子醋和梨醋,分别替换原本蒸肉时的陈醋发现味道略有不同,各有千秋,于是想着今晚便做给两位东家品鉴,拿个主意是换与不换。”

      金满棠吃着糖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让管文津也吃,张厨事了便与两位东家告退回了后厨。

      晚间三人一同用饭,用过梅子醋的盏蒸羊保留几分酸的同时多了果甜的回甘,梨醋增添反而让羊肉入口即甜,反倒不如前者口感层次,因此管文津和金满棠觉得保留梅子醋的较好。

      “不过原本的盏蒸羊也保留,毕竟有人就是为了来吃正宗的口味,所以我想着若无意尝个新奇,那就上原本的盏蒸羊,若是有意也只上一半加了梅子醋的,毕竟谁也不知到底合不合客人口味。”

      管文津同张厨说着话,看见金满棠多夹了几片用过梨醋蒸制的羊肉,疑惑刚刚金满棠可是毫不犹豫选了另一个口味,“你喜欢这个口味?”

      “也不算喜欢,只是觉得今日之后就吃不到这个口味了,可不得多吃两口。”金满棠扒着饭,细细品鉴。

      另外两人看着她大快朵颐,也心情好地多吃了两口。当然,也是为了即将有新菜能够招来客人的满心期待。

      吃完回棠津院后,一进屋子,冒着热气的金满棠直接将夹袍脱掉扔给蝉夜,管文津又拿了过来追着她披在她后背,“你还冒着汗再受了风,先穿着。”

      可是金满棠就是不伸手穿好,被云儿放在床榻上后披着夹袍歪坐着,吃了多了自己揉着肚子。

      忙活着的管文津先让鹊枝炭火烧得旺些,云儿下去端热水,他也出了汗不适宜此刻脱衣,便倒了茶给金满棠喝,也自己饮了一杯。

      云儿端来热水伺候金满棠烫脚,惊喜道,“姑娘的脚不肿了。”

      管文津也看过去,“消肿就好,大夫的药还能喝一日,那就不再抓药喝了,但是还是早中晚个热敷一次脚吧。”

      随后两人开始洗漱,两人察觉汗都消了便解衣就寝。

      金满棠没有困意,从被窝里伸手去摸管文津的手,拿起来放在脸侧去嗅,去蹭。

      呼吸拂过手背和指缝让管文津觉得有些痒正要拿开,金满棠整个身子就凑近过来闻他的发丝。

      她口感舌燥,抬手揉了揉鼻子继续闻,可是越闻越发不满足,正当她要凑到管文津唇间,忽觉鼻子涌起一丝热流。

      “夫郎,我好像流血了。”

      管文津立刻拿着帕子给她捂着,喊来守夜的鹊枝。

      “内热壅盛,致使灼伤脉络,迫血妄行,吃一副清热凉血、滋阴润燥的药便可,但期间注意饮食忌温补辛辣,三日内禁同房以养阴平绪。”

      大夫一番话,只有金满棠听得心凉了又凉,刚刚马上要断药了,这又续上了。还有同房,呵,她和她的夫郎还没圆房啊。

      一番折腾后重新就寝,委屈更甚的金满棠贴着管文津心思又活络起来,拽了拽管文津衣角,“夫郎,等我好了,咱们圆房吧。”

      管文津沉默片刻,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好,圆房。”

      金满棠想着管文津此刻定是心甘情愿才会答应的,心里万分激动,正要亲上一亲却被管文津阻止,“大夫说你勿要急躁,需得平心静气好好修养。
      ”

      “好好好,我好好修养,”金满棠抱住管文津忍不住亲了亲他耳垂,“早日康复,早日——圆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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