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能到达的未来 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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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尔捂住左臂上险些贯穿骨肉的伤口，喘着气，颓然藏身在暗巷。
血濡湿他白色的袖子，他用右手勉勉强强的抽出绷带缠绕伤处，尖锐的刺痛传来，米格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龇牙。但仔细看过去，他的嘴角依然是挂着笑的。
十分钟，虽然也有五条悟没有用全力的因素在，他拖住了咒术界公认最强足足十分钟，还活着跑了。
五条悟的体术十分扎实，最重要的是反应力简直是变态、咒力量也大得吓人啊。到最后几分钟的时候，米格尔不得不抛出他压箱底的老家特产来换取喘息的间隙了。
老实说，他也险些丧失战斗的意志。
当那一发芘向他袭来，擦着他的肩膀轰裂大地——正与反被扭曲压缩到极致再轰开，咒力的风暴席卷米格尔的整个身体——
生死就在一瞬。米格尔的脑中一片空白，迎着压力，用自己握实的拳头向着几乎成为神灵化身的最强进攻。
现在，脱离战场后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米格尔隐隐意识到，是这个时候。
他能在咒术的路上走得更远了。面对死亡，他拥有的只剩‘自己的术式’和对变强的渴望。于是咒向他敞开怀抱，术式产生质变，领域的大门隐隐透露踪迹；而这时，五条悟才认可他。
所以他可以活下来。米格尔背抵着带水渍的水泥墙，望着黑下去的天空。
他已经干完了他的事。希望夏油那边也能顺利，但五条悟用多久能到东京？没人能试探出他术式的极限，但米格尔估计不会太久。
一定要成功啊，那个主意挺多的小姑娘……
米格尔不由叹口气：五条悟。还有谁能拦住他？
“九十九由基。”京都近郊，一处荒地。五条悟双手抱在胸前，悬浮在空中；他的脸上依旧覆盖着白色眼罩。即使在短时间内达成了横穿京都战场、祓除半数咒灵的惊人成就，他也没有取下封印了‘六眼’的绷带。
而他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念这个名字。被五条悟点名的特级咒术师看着还是一副张扬的样子，身着劲装、手持巨大的铁棍，抬着下巴看悬在空中的最强。
这是拦路的姿态。
“在做特级这件事上，我应该称你为前辈呢。”五条悟扯扯嘴角，“不过可别误会了。特级和特级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而我不觉得你对这个差距有误解。”
他说的是对的。面对咒术界最强，九十九由基的表情是难得的凝重。她依旧没有让步的意思。
“那么，”五条悟很好的理解了九十九由基发出的信号，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又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可不要告诉我你是被那群老橘子请来的。你根本不打算听他们的命令吧——甚至于，他们说不定都不知道你今天会出现在京都。”
“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说动你和我作对呢……？你可不是会被一点利益打动的人。你最关注的事，据我所知，也只有你著名‘原因疗法’。”
“但很不巧，在这里可找不到和‘原因疗法’有关的家伙。毕竟嘛，伏黑甚尔早在十年前就死在我手里了，愿意听你宣讲的杰也在那年叛逃——找他有事的话，最好去东京哦。”
“我今天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怎么出现了如此多拖延时间的战术啊？”
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掀起白色绷带的一角。从被他俯瞰的九十九由基的角度，她可以看见湛蓝的“六眼”带着丝丝愠怒扫下来：
“真是让人有些烦躁呢。好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分钟了。还不赶紧走的话，我可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情哦？”
九十九由基露出一个浅笑，喃喃：“和传言一样，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啊。”
她正色，轻巧的拎起极有分量感的铁棒，如同挥舞棒球棍般挽了个花：“但是很抱歉，受人所托——不，是出于我的意志，你现在还不能走。”
她的术式发动了。九十九由基原本站在杂物堆成的矮丘上，勉强不用仰着头看悬在空中的五条悟；但在星之怒发动的瞬间，她脚下的废钢筋立即发生了坍塌。
“我一直没什么机会和特级的术师同伴交手。不过我听葵说，你的体术也挺好的？别急着走，和我过几招吧。”
她这么说着，手上却全是冲着命门去的攻击。可两位特级咒术师都很清楚，在伏击却没有选择立刻将五条悟拖入领域的情况下，她的胜算——考虑上两人术式的差距——实在很渺茫。
五条悟没有太大的动作。
他微微侧身，在空中灵活的躲过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和紧绷的九十九由基相比，他甚至没有了试探米格尔时的那种兴致，只剩下带些敷衍的回击、以及更深的沉思。
这完全不是拼尽全力、激情四射的战斗。两位特级虽然打出了不小的动静，战场的地皮也的确被掀翻了，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却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
五条悟交叉双臂，格挡九十九由基从天而降的铁棍；铁棍已经因为恐怖的加速度发出破空声，重量却在即将打下的瞬间指数递增。
九十九由基的脸上有些战斗带来的快意。铁棍敲下，砸在无下限支撑出的虚空上；即使是纯粹的空，也因为星体撞击般的恐怖冲击力震颤起来。
五条悟挡下这一击。消力时，他抓住了九十九由基攻击后的这丝空隙，却没有做出反击；他只是若有所思：
“所以，月影找到你了。”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两人此时正脸相对，五条悟可以轻易捕捉她的表情：
女人瞪大眼睛，最开始的确看着像要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她的嘴角飞速下垂，眉头飞速绞在了一起，为难和震惊立刻浮现在面上。
“——我关注岛内形势时一直以为你在这方面没什么觉察啊——怎么你和你的学生，都意外的有脑筋啊？”
九十九由基反手将铁棍重重杵在地上，左手插上腰，斜站着，让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那我就不多说了。呐，刚刚没有机会问。五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你和天元一直有联系吧。”五条悟并不回应她的问题，摸着下巴，缓缓说自己的猜测：“而天元——她和月影一直不肯对我说的‘秘密’有很强的关系。”
九十九由基再次变了脸色。她的脸好像一下变成了混合着嫌弃和难以置信的简笔画，那么无语的看着五条老师。有那么一会儿她好像要吐槽了，九十九由基抿紧唇，硬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我把月影的档案翻遍了。那孩子的资料详实到不可能伪造：从出生到现在，每年都有复数证人可以交叉证明她生活的痕迹。”
“结论是：我没有找出秘密存在的空间……虽然她小时候待过、后来又破产的精神疗养院留下了少许疑点，但出生普通人家庭的学生基本免不了这一遭。”
“然而，月影立下过极为复杂的束缚。什么时候发生的？谁接触了她？她背着我制定的这一切计划，是为什么事件做的？围绕我可爱学生这些问题一直无法得到回答，老师我可是很困扰啊。”
九十九由基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旋即收起了自己的铁棒，就那么随性的靠在了身后崩落一半的矮墙上：
“真是意外呢，出生在五条家的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不对，那人已经把御三家渗透到了这种地步吗？”
五条悟瞬间就想到了家族忌库里残缺不全的古籍。
某一个时间点开始，涉及咒术界远古历史的典籍就佚失不传了。家族中关于最为煊赫的祖先——菅原道真的记载，也被人为断代，证据就是六眼间传承的文书被烧毁过数页……
可是天元是从传说时代“活”到了现在的术师。她已经不再回应咒术师们，表面上的理由，无外乎天元大人年事已高这般废话；但五条悟清楚，那个老女人清醒的很。
“那就稍微为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吧。”五条老师终于缓缓落地，双手插进裤兜，放松的站在废墟的一角。
“这样的话，我也愿意……把那边的事情稍微拖一拖。”
“和你聊这些东西，我晚上怕是要做噩梦的。你这个保守派中的保守派、咒术界传统势力的总代表，被咒术眷顾也死命拥护咒术的家伙——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理解我和天元大人要做的事情。”
“罢了，虽然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也不知道莲见月影那小孩是怎么打算的……”九十九由基喃喃自语，一撩长发：“你有没有听说过，‘羂索’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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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快把我的底都要透给你了。”九十九由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副挡风眼镜：
“刚好十分钟。算下来，决战大概是明年的这时候。我还有在国外的产业，需要趁着这段时间收拾好。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不会缺席的。”
五条老师从坐着的废轮胎上站起来，身上没占一点灰：“多谢。千年前的老怪物啊——果然是腐烂到没眼看呢。这样，我这里缺失的那块拼图也可以凑齐了……”
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喂，你就没什么别的感想吗？那可是对我们这些咒术师来说都骇人听闻的秘辛，以及连那个管原道真和安倍晴明联手都没杀死的两面宿傩！”
“啊，这个的话，我可没担心。”五条悟随意答道：“毕竟我是最强嘛。倒是九十九由基前辈，怎么会觉得自己对上我们还有胜算呢？”
九十九由基套上机车头盔，头也不的走远。五条老师在她身后大喊：“不告诉我到也是可以——就是输太难看的时候可别哭啊——”
九十九由基终于回头，抽出铁棒，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五条悟好好揍一顿了。但是五条悟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空中还残留着可怕的咒力残秽。
机车轰鸣，荒地上遍布战斗的痕迹，已然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能到达的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