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
10
我从贫民区找到我的第一个情人。这并是件很值得说三道四的事。
不过是个刚刚出道的杀手而已，没有名头的家伙，所谓的情人大多都是夜总会的便宜女人。我路过阿达格鲁贫民区只不过是因为狙击瑞姆特家族里的一个二世祖比较方便而已。
这时坐在二楼窗台上的女人，不，只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的赛洛娅就是我的第一个情人。其实，凭借赛洛娅的容貌，做谁的情人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赛洛娅那个时候穿着什么样子的衣服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一件白色的薄纱睡衣，那个时候她在对着两条街外的瑞姆特的酒吧里的爵士乐品头论足。实在是惊人的耳力，她真的是个人吗？因为读心术的缘故，我知道赛洛娅没有说谎。拥有如此出色的耳力，去做窃听专家再合适不过了。
有着这样想法的我，对赛洛娅说：“那不是错觉，瑞姆特家族正在那边。”
她往下看着我，然后就将旁边的花盆打了下来——里面栽了一株小小的蔷薇花苗。
避开它实在很简单，但它并没有以我的脑袋为降落点的意思。
再然后，赛洛娅没有多说什么就跟我回了家。那天晚上她就成了我的情人。
她的母亲是洛蒂亚夫人，二十年前是个很有名的女人。她给予了赛洛娅美貌。这些都是我以后知道的。那个女人太有名了，所有的人都对她知之甚详。她的照片我三欧元就可以买到一打。
洛蒂亚夫人二十年之前就莫名其妙的从□□的世界消失了。她那时还很年轻，像梦一样的美貌还眷顾着她。她教育赛洛娅的方法不怎么正确，但是很有效。
至少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我都很满意这个情人。
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收拾房间，不会问多余的问题，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要多余的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期待，在某些方面完全是个孩子。教她什么就是什么。母亲叫她当情人，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别的。
养她很省钱倒是真的。
我连请钟点工的钱都省了。这样说似乎有点失礼，不过赛洛娅对于我而言是个好情人倒是真的，我和她相处了四年，没有想过要找第二任。
有时候会生气，理由也很奇怪，明明是因为我送了她东西所以很高兴，做了一桌的菜，却独独在我很中意的墩肉里放了大量的红酒。讨厌我将奶油抹的到处都是，第二天就换了果酱。过了半个月又换了回来。
和她分手也在我意料之外，我在陪任务对象的时候，从玻璃橱柜里发现了身后的她。大大方方，不回避我的视线，估计自己也没想到吧。其实我有期待过她冲上来甩我一巴掌的，虽然之后不好收场，不过我是有这么期待过的。就像我的第二任情人一样。
只是，赛洛娅很平静的转身走了，这才是她。
回到家，已经是三天后了，我结束了任务，杀了那个女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公寓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给我做饭，打扫屋子。当然，也没有赛洛娅。就像四年前一样，公寓里只住了我一个人。
赛洛娅拿走了她的钱和衣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估计她是不会回来了。
过了几天，手机短信提醒我，赛洛娅从存折取走了几乎所有的钱，还剩下几百欧元在账上。如果没有钱，赛洛娅会做什么呢？我不禁想起了洛蒂亚夫人对赛洛娅的“期待”，然后将我上次任务的佣金打了进去。
就这样，过了五个月后我找到了第二个情人，是个美人，但我认为还不及赛洛娅。我和她生活了半年，她是洛杰特家族中一个骨干的女儿，情人的女儿，她和她父亲住在一起。我还是一个人住。
看见我和第三个情人说话的时候，准备冲上来甩我一巴掌，我抓住她的手，躲开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我给赛洛娅打钱的习惯一直持续到我被召集的前夕。
我有预感，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索性就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她了。足够她用了吧？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世界第一的杀手。她想环游世界还是一辈子好吃难做都够了，只要不随便找个人嫁了，最后分走一半财产就没问题了。
事实上证明我是正确的。接受了诅咒后，我成了小婴儿。返老还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我不这么认为。
再后来我找到了第四个情人。哼哼~即使我成了小婴儿也是有人趋之若鹜的。碧洋琪与其说是爱我，不如说是只想在失恋后重新找个目标罢了。
我一直到很久之后才再见到我的第一任情人。
一眼就能够认出我，让我想装也装不下去。真不愧是她吗？
碧洋琪和赛洛娅发生了很大的矛盾，一直想要用有毒料理杀了她。赛洛娅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搬去池袋住了三个月。
通过千里知道赛洛娅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每年都会去池袋找人检查。我联系过夏马尔，监督他老老实实的检查完毕之后，告诉我赛洛娅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不想问她，她也没说，更没有想过，我也就不知道。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赛洛娅怀过我的孩子，然后再那次打了胎，一个人随随便便的生活，身体不好的标准对照的无头骑士和人的混血而言已经很不妙了。去了十年后的世界，才知道比起我十年后被算计死，七年前赛洛娅就因病死了。不知不觉的病，死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她葬在哪里。
她很喜欢的祖母身边，即使没有见过面，也很喜欢的祖母。
对她说：“我不介意有个孩子。”会不会太迟了呢？
对她说：“请把孩子生下来，我很高兴。”是件很难的事。
对她说：“其实墩肉多加点红酒也可以。”是没有机会的，她早就不是任何人的情人了。
在双方都没有被死亡的枷锁铐住的时候，可以结婚就好了。
回想起来，无论是Tiamo,还是Li gradisco soltanto ，我一次都没有说过。其实她有期待过吗？
打败白兰之后想要做的事，好像值得我忙一段时间了。
希望时间还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