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古巫被迫内卷》鱼衔骨

5、第5章 报酬呢

　　牵丝蛊已然控制住了灯女，伏芥隐晦地动了下手指，灯女依旧控制着发丝四处攻击，却像找不到方向似的处处落空。

　　其中一缕恰好扫过穿透了陈榴的蛾足，蛾足一断，陈榴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

　　脑海深处已经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灯女随着伏芥的控制涌动着发丝慢慢往外攀爬，门外残留的人型灯蛾包括‘王姨’都愣愣地盯着灯女。

　　陈榴躺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震惊地看着灯女就这么自己走了出去，她艰难地转了下头看向伏芥。

　　空气中的灰尘还没散，看不清伏芥的具体模样，只能看到她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榴的星脑和头盔似乎都出了问题，星脑中这时突然外放出一道询问声：
　　“陈队长，情况怎么样，失序物解决了吗？坚持住，救援已经到了楼下。”

　　躺在地上装死的伏芥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一声：孩子死了知道来喂奶了。

　　陈榴咳了两声，又咳出了些血，艰难地回应：“失序物…咳…出逃，这里…有伤员。”

　　简让带队姗姗来迟，他们的耳机频道此时是统一的，他能听到陈榴的回应，他们都能听到。

　　简让调换频道，轻笑一声：“真是没用。”

　　“三人一个小队，分散开来，清剿残余失序物，遇到核心失序物通报收容小队前去处理。”简让停顿了一下，‘啧’了一声又下令：“单独分出两个人跟我去4楼救援陈队长。”

　　简让刚踏上前往三楼的楼梯拐角，他的星脑就疯狂提醒他，污染值呈指数上涨直逼C级，他皱起眉举着武器继续上行。

　　墙壁和栏杆上开始出现少量缠绕的头发，发丝看上去在动，但凝神看过去的时候，发丝又没有动，延伸的发丝好像在提示着众人，有东西在楼上。

　　简让挥挥手示意继续往上走，但越往上走，污染值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栏杆和墙壁上的发丝也并未增多。

　　已经走到五楼了，眼看着应该要找到出逃的核心失序物了，他就没了去找陈榴的心思。

　　他继续往上走，到六楼的时候，污染值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难道…

　　简让猛地往后一看，并没有东西，跟着他的两个队员也四处张望，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其中一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往头顶上看，他瞳孔猛缩作起战斗准备，低声喊：“队长！”

　　简让刚回头就听到队员的叫喊，正准备询问，他正前方就倒吊下一张脸，诡异又尖细的女声恍若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简让瞳孔猛缩，迅速往后退，他抬手一挥指示队员攻击，同时他的精神力也冲出，一股未知的毒素伴随着精神力的泄出冲向灯女。

　　但灯女却朝三人微微一笑，她的身体瞬间爆开，头颅失去支点掉落在简让的脚下，脸上还保留着刚刚的笑容，眼睛却失去了光点。

　　‘咔嚓’一声，连头颅都分裂开来。

　　这时，耳畔耳机中响起一个队员的报告：“队长，发现陈队长和一名受害者，两人皆已失去意识，已进行救援，请指示。”

　　*

　　伏芥这次醒过来倒是没有在疗养舱中了，她待在普通的病床上。

　　在控制灯女自我了结后，她也因精神力枯竭彻底晕了过去。

　　检测到伏芥生命体征的变化，她病床旁边的机器发出轻细但不吵闹的滴叫声。

　　没一会，房门就被推开，进来的人穿着白大褂，很显然是个医生。

　　星际都有疗养舱了，医生这种职业还能存在吗？伏芥的思维不自觉地发散着。

　　“我是你的精神治疗师，你是因为使用天赋过度导致精神力枯竭晕倒的，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医生的嗓音清亮又温润，她带着口罩也能看出她此刻正笑着：“不过，经过这次我们检测到你的精神力反而提升了一些，这是好事。”

　　伏芥眨了眨眼，声音还有些哑：“谢谢。”

　　“职责所在。”医生手中拿着一个光板，她点了两下又说：“你的天赋刚刚觉醒，是精神方向的，具体的数据还要你配合测试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伏芥感受了一下，之前精神力枯竭导致的刺痛感完全消失，随之代替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她点头：“感觉…还不错。”
　　她有些好奇，精神力方面也有补充治疗的手段吗？

　　似乎是听到了伏芥的疑问，医生回答道：“我是治疗师，天赋治疗方向就是针对精神力的，你感觉还不错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进行测试了。”

　　伏芥随着她出了房间，看着熟悉的灰色金属走廊，她心里腹诽，才多久，又二进宫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医生：“陈榴队长怎么样了？”

　　医生对她笑了笑说：“陈队长没事，不过她这次伤得比较严重，接连执行了两次任务，精神力完全枯竭，她还在疗养舱内进行治疗。”

　　这个医生还挺和善的。

　　伏芥跟着她来到了与之前审讯室不同的另一个房间，内部与走廊一样都是冰冷的银色金属，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机器。

　　医生指着机器中央的位置说：“先站到那儿去吧。”

　　站上去后，医生从机器后方拿出一些器具，分别用粘片贴在了她的头上和四肢。

　　医生：“盯着你正前方机器上的红点，尽力释放一次性能释放出的精神力。”

　　随着伏芥的动作，机器上的数值开始攀升，医生盯着数值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她低头在星脑上记录着。
　　“精神值2800，单次可释放最高精神力1080，san值预估：1000，你的数据很不错，结合在上次污染域中的表现，再与历史天赋谱系进行比对，你呈现的天赋属于精神安抚师，虽然精神值还未达到3500，但综合数据也能达到C-级天赋能力者了，恭喜你。”

　　听到医生关于精神安抚师的判定，伏芥垂下眼皮没有多说而是疑问：“精神值作为锚定公民等级的数据不是无法改变的吗？”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有很多先例都能证明，天赋能力者们在不断使用，了解，学习能力的过程中精神力是会提高的，再加上精神类的天赋能力在守序中心中也少之又少，你的精神力增幅初次使用就达到40%，足以给你提到C-了，具体关于能力的学习会有人安排专人教导你的。”

　　“有人过来接你了，我只负责具体数据的检测，关于能力呈现的检测有另外的人来带你，出去吧，她在门外等你了。”她拍了拍伏芥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下来了。

　　伏芥走下来，看了医生一眼说：“谢谢，章医生。”
　　她胸口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章秋燃

　　章秋燃看着伏芥的背影愣了一下后又反应过来。

　　伏芥打开门，果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了，又是一个陌生面孔。

　　那人一身黑西装，领带却是及其显眼的正红色，及肩的短发被低捆在脑后，透明的护目镜后是一双颇为凌厉的丹凤眼。

　　她取下右手的黑色皮质手套朝伏芥伸出手：“你好，我是守序中心行动部的部长，奚元。”

　　“部长？”她能劳驾部长过来？

　　奚元点头：“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距这里还有好一段路程。”

　　伏芥压下疑惑跟着奚元来到这栋楼的顶层，顶楼是个巨大的没有任何物品的大平层，此时已经有一辆飞舰静静地停在顶楼中间了。

　　飞舰的内部空间并不算大，最多坐下十个人，但此时飞舰内就只有伏芥和奚元两个人。

　　在飞舰中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象，空气中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到达目的地，快要下车的时候，奚元打破了沉默：“你觉得陈榴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伏芥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一个有实力但沉默的单线程傻子。”

　　奚元有些意外于这个答案，她点点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下了飞舰伏芥看着眼前不算太大却被放置于荒地之间的黑色建筑物。

　　奚元：“浮河星的收容中心，对于守序中心来说，关于天赋能力等级的界定，有一个最重要也是不可或缺的决定因素，那就是否能作用在消除失序物这件事上，所以能力的测试对象只能是失序物。”

　　两人进入收容中心，但进去后一眼望过去只有一个前台和一部电梯。

　　前台并没有人，奚元径直走进电梯，电梯自动识别了奚元的身份。
　　“人脸识别成功，虹膜识别成功，精神图纹识别成功，奚元，行动部部长，权限S级。”

　　伏芥注意到，电梯的楼层都是负的，整个收容中心都在地底下，而他们要去的楼层是-2楼。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道长而幽深的走廊，由于整个建筑都是黑色材料建造的，更显得走廊诡异无尽头。
　　走出去才发现，走廊并不是单纯是走廊，左右两侧都有房间排列，左边第一间房间门牌号是2-001，而右边却没有门牌号。

　　有意思的是，每个房间似乎都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左边一部分完全漆黑，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右边一部分则可以通过透明玻璃看到里面，一路走过去，不少房间的右边部分都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在里面匆匆忙忙，没人注意到外面走过的两人。

　　每一个房间都是收容室和研究室的结合。

　　“走吧，我们要去的房间还在前面。”奚元边走边说：“它是一个D级污染区域中的C级污染物，之所以是C级，是因为它在刚突破C级的时候就被我们捣毁了，污染区域还没升级，我们成功收容了它，但它的特性以及能力都让它无法安静下来，本来精神向的天赋能力者就极少，因此各个星域之间都会互相调拨，恰巧这段时间浮河星的精神向守序者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它无法安静下来就会持续的影响靠近它的研究员们。”

　　“正好，这次它就作为你的检测对象吧。”

　　奚元话落，脚步也停下，2-089。
　　她抬手在门前识别器上刷了下星脑，2-089的门‘咔’一声开了。

　　伏芥跟着她走了进去，透明玻璃那一面，进去后反而看不见外面了，房间内没人，左边有一道巨大的黑色玻璃，奚元在星脑上点了几下，玻璃就变成了透明的。

　　她还顺手给伏芥递了一份文件，文件是纸质的。

　　伏芥看了看玻璃对面的失序物，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问：
　　“报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