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白昼》陈年旧闻

23、第 23 章

　　一声班长，又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拽到一个老同学的位置上。
　　我沉默着与江渡舟对视，江渡舟依然笑眯眯，说：“上车吧，有点事想找你谈。”
　　上车后，江渡舟一直在开车，没说话。
　　我也很自觉地低下头，无聊翻找微信。
　　忽然，提示音响起。
　　我一看，发现竟是失踪许久的林闻。

　　【林闻：狗日的盛池听，我要告他虐待罪！非法囚/禁！！还限制他人人生自由权！！！】
　　“……”
　　虐待罪……非/法/囚/禁……限制他人人生自由权……？
　　【Xu：你现在在哪？】
　　【林闻：（大哭jpg）在盛池听家里！！！他把我锁着了！！！】
　　我：……
　　突然就有点不想聊下去了。
　　果然，林闻下一条消息火速就来了。

　　【林闻：他妈的，整整七天！！！一个周！！！我他妈还是个重病人士！！！！！！！！马上要死了那种！！！！！！他就不能做个人吗！！！！！】
　　我：……
　　就在林闻正激情跟我控诉盛池听的禽兽行为时，车忽然就停了下来。
　　我抬头，发现江渡舟正看着我。
　　“许策划，下车吧。”
　　称呼又变了。
　　我下了车，才发现面前是一家很有名的餐馆。
　　关车门声响起，江渡舟走向我身后，声音自后方传来：“很早就想尝尝了。班长赏个脸，陪我吃顿饭？”
　　我没出声。
　　直到走进包厢坐下，江渡舟点好菜，我才问道：“您找我是想谈什么？”
　　江渡舟倒茶的手一顿，看着我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生疏到这种地步吧。”
　　“那您觉得我应该称呼您为什么？”
　　“私底下……就叫名字吧怎么样？”
　　江渡舟依然笑着，却没有看向我，而是看向手中的茶杯：“好歹我们还做过一年同桌呢你说是不是？”
　　“……那好吧，江……渡舟。你叫我过来是想谈什么？”
　　江渡舟垂着眼睫，耍无赖似的说：“我还是那句话。没事就不能约你了么？”
　　我瞬间皱紧了眉。
　　江渡舟却在下一秒笑了，他与我对上视线，朝我眨了眨眼：“没事，不急。等菜上齐了再说吧。”
　　不知过了多久，菜终于上齐了。
　　今天的江渡舟跟以往又是一个不同的风格。
　　今天的他，看似笑眯眯，其实每说的一句话，都在逼我。
　　步步紧逼。
　　我看着桌上盘盘精致的饭菜，没有动快。
　　忽然，一道糖醋里脊转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江渡舟像是什么也没做过一般，低头吃了一口菜：“吃吧。这家的糖醋里脊很出名。”
　　我沉默片刻，夹了一块。
　　入口，很甜，很好吃。
　　“好吃么？”
　　我垂眸，嚼着里脊，嗯了一声。
　　江渡舟像是释然般笑了，又像是满意我的配合和回答。
　　他终于开始了他今天的正题。
　　“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与江渡舟对视，他虽是笑着，但眼中并无丝毫笑意，甚至很锐利。
　　我感觉我被他步步紧逼，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到墙角了。

　　见没说话，江渡舟一歪头，替我回答：“合作方上司？老同学？一个已经忘掉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还是—”
　　前男友？
　　最后三个字江渡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确定，不确定许生秋知不知道他们以前的关系。

　　“还是—一个有点重要但又不重要且没有必要深交的合作方上司？”
　　我没说话。
　　江渡舟一摊手，笑的狡黠：“唔……我猜是四，你觉得呢？”
　　“……你叫我来只是想谈这个吗？”半晌，我没否认也没认同，出声问道。
　　“当然……不全是。”
　　昏黄灯光，江渡舟坐在对面，像是一个已经笃定猎物会上网的猎人，冲我笑的从容。
　　“许策划，我觉得我还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朋友，你觉得呢？”
　　值得利用的朋友……
　　我将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咀嚼，半晌也笑了。

　　“不好意思。我并不这么觉得。”

　　“是么？”

　　江渡舟又歪了下头，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感到羞愤或者其他情感：“可我觉得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