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骑劫

3、条件 报酬可以商

　　弋眉帮俞子唯整理了房间，做好饭后回了家。养母看见她膝盖上包的纱布，很担心，不住地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弋眉只说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并且做出了保证，决不是和人发出冲突造成的，让养母放心。但养母还是一付很忧虑的样子。
　　教师节过后，同学们都渐渐又进入了学习的状态，俞子唯左右权衡后还是决定辞掉了他那份临时的安装工作，先用以前的积蓄生活，专心复习，争取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将来找工作容易些。弋眉也早就有了心仪的大学，所以更是全力投入学习。
　　周三下午，两节主课已经上完了，只剩下两节自习课。弋眉拒绝了俞子唯上操场上“放放风”的邀请，闭上眼睛扒在课桌上休息。
　　“原来你就叫弋眉啊。”很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弋眉感到一大片阴影笼罩了自己，睁开眼，果然，朦胧中就是个成年人，巨塔一样的郑岩磊站在跟前。弋眉心吐槽道：同学两年多了，你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看弋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郑岩磊皱了下眉，声音干吧吧地说：“你课堂笔记做得特别好？”
　　“呃，还好啦……”弋眉调正坐姿，想自己是不是要站起来。
　　郑岩磊抬手作了个不必说了的手势，“每天下午的笔记借我复印，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钱，或者别的。”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自觉得勾起一边的嘴角，“或者，帮你处理了那天那个小子？”
　　“笔记什么的，为什么不自己记……”弋眉不明所以地问。
　　郑岩磊彻底笑出声来，“不自己记，当然是因为人没在上课啊。”他一付你这种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继续说：“五点以后，我有一个工要打，如果来不及，我会早退，如果有笔记的话，我想应该不会影响进度，所以后面的课的笔记请借我用一下。报酬可以商量。”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打工太勉强了，会影响复习的！”弋眉猛地站直了身体，椅子发出很尖锐的声音。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重点吧。怎么样，借不借？”郑岩磊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桌课上，抱着肩膀说道。
　　弋眉感觉脸上瞬间有些热辣辣的，小声说：“我的笔记也不一定能帮到你……”
　　“有没有用我来判断，你只说……”
　　“一、一起吃饭！”
　　“借不借……啊？”郑岩磊张着嘴，眉头有些纠结。
　　“我会在第二天中午把前一天的笔记复印好，交给你，还可以给你讲解。但是相对的，你要和我一起吃中饭——你是在食堂吃中饭的，对吧，我看到过。所以只要和我一起吃饭就可以了。”弋眉固执地重复着“一起吃饭”几个字，居然连额头上的血管都暴起来了。
　　足足有一分钟的沉默，郑岩磊像是回了魂，“哈！很显然，交易不成立。”慢悠悠地说出这几句话，他转身向教室后面走过去。
　　弋眉则无言地低下头又坐回座位，一双手紧紧握得发白。
　　突然，郑岩磊几大步折了回来，似笑非似地说：“当然，你的要求可能有各种理由，但是如果是下面这一种的话，我还是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好了，我呢，喜欢的女孩子类型是玛丽莲·梦露那一型，”说着，还用双手在前胸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又轻蔑地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弋眉，“而你，明显是更靠拢奥黛丽·赫本的类型，啊，明显已经超过了她。明白吗，从一开始，从根本的根上，就不行啊。” 弋眉张了张嘴，可是并没有发出声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黑黑的眼睛越发闪亮。注意到周围有人向自己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弋眉咬住了嘴唇。
　　“怎么？不想反驳一下吗？默认了？”郑岩磊随意地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倒又不走了。
　　弋眉抬起头，直直地瞪了郑岩磊一眼，两腮暗暗鼓起，忽而又极轻松地哼了一声，只嘴上笑笑地说：“我是没有什么义务奉陪你的自大的，口口声声说交易交易的可是你啊，既然我提的条件你无法满足，那么也只是合作无法达成而已。说那么多其他的，不是很没有意义吗。”
　　郑岩磊似乎没想到弋眉会这样说，挑了挑眉毛，又像是认同似的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
　　弋眉看他出了教室，缓缓转回身，深深地把头抵在桌课上，闭上了眼睛。
　　“弋眉，给你一个桃子汁！”俞子唯估计着快上课了，就回教室来了，路上顺便买了弋眉喜欢的桃子口味的果汁，他用纸包装轻轻敲敲了弋眉的头，“猪，快起来了，就这么几分钟你也能补觉啊？”
　　“谁是猪啊……我就扒会儿……”弋眉故意装作轻快的口气说道，一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啊，桃子的，我喜欢！”
　　“……”俞子唯用手格开了弋眉伸过来的手，有些担心地问，“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没病没灾儿的，我哭个哪家子？你快别胡说了。哎？怎么回事，又心痛钱，不想把果汁给我了？”说着，很粗鲁地掰开俞子唯的手，把果汁抢了过来，“心痛也晚了，本大王要定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弋眉冲俞子唯甩了甩手，“供品我收到了，你快走吧，上课了。”
　　俞子唯用力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弋眉，叹了品口气，默默地回座位去了。
　　放晚学的时候，俞子唯急急地催弋眉收拾东西，出了校门后把弋眉拉到僻静的小巷子里，问她课间是不是郑岩磊对她说了什么。
　　弋眉看他问得直白，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停下后用脚尖狠狠地踢了踢墙角，“哎呀，这又是哪个长舌头的告诉你的？”
　　“这么说课间那人真是郑岩磊了，他又怎么你了？”
　　弋眉看俞子唯真的很担心自己，忙说：“你别急，我慢慢告诉你。”于是原原本本把课间的事学给俞子唯听，只略去郑岩磊最后对自己的嘲讽不提。
　　俞子唯听了弋眉的叙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是什么眼光啊。”
　　弋眉瞪大了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噗噗”地喷了两口粗气，悻悻地回身走出了小巷。

　　第二天，弋眉十分少见的起晚了，愁云惨雾地来到学校，没想到抬头一看，郑岩磊正坐在她的座位上，她在门口，迷惑地看着他，都忘记了进门。
　　“嗨，弋眉！”郑岩磊见没有走过去的打算，自己站起身来，离开座位，三步两步走到弋眉跟前，一双大手毫不拘泥地握住了弋眉的肩膀，“就一起吃饭吧。”
　　“……”弋眉抬手轻轻的抚下了郑岩磊的大手，“不是……不愿意吗……”
　　“啊啊、哎呀好麻烦！”郑岩磊高声地叫了起来，很烦恼似的猛得抓了抓头发，“因为有个讨厌的家伙说不能落下功课，必须要有笔记，否则就不能打工啊！”
　　弋眉被他吼得头痛，连忙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不要叫，我知道了。”说着，绕过郑岩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郑岩磊追过来，“同意了吗?”
　　弋眉若有所思看着郑岩磊，“明白了，如果你早退，就把没上的课的笔记复印给你，但是第二天中午要一起吃饭，可以吧。”
　　“就是这样没错！”郑岩磊认命似的点点头。
　　“是每天都要早退吗？这种情况老师不会允许的。”弋眉抬起头，黑黑的眼睛望着郑岩磊，很关切地问。
　　郑岩磊耸了耸，很轻松的样子，“这个啊，没问题，我搞得定。因为在餐厅打工，所以五点要准时到的，只有半个工，上午不去，没有假，工资给得很不错的，应该是每天都会早走的。不过，你真的换个条件吗，我们餐厅的菜很好吃的，可以给你员工家属的免费招待券还有打折券哦。”
　　弋眉苦笑了一下，“不用了，就从明天开始。”说着，表示对话已经结束，开始收拾书包，找出要用的书本来。
　　“还真是固执啊。”郑岩磊看她低着头，一付忙碌的样，小声地嘟囔着，识趣地走开了。
　　弋眉感觉他走出很远了，放下手里的书本，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晃到教室后面，回过头来，默默地摩挲着书包里的一块表盘已经破损了的停走的电子表。

　　于是转天开始，弋眉在中午把前一天英语课的笔记复印件交给郑岩磊，郑岩磊也按照约定每天中午和弋眉一起吃。不知道郑岩磊用的什么方法，一连一个星期早退，班主任张老师也并没有什么表示。
　　弋眉一开始真的很担心他这样会跟不上，就总是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和郑岩磊说上课的内容，凑巧下午的课又多是英语、语文、生物之类的，于是每每中午，同学们都可以在人山人海的第二食堂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而坐在她对面的与站着的她基本一般高的男生则埋头吃了个落花流水……
　　幸好，每月一经的月考过后，郑岩磊的成绩非但没有下降，还小有上浮，俞子唯和弋眉也有所进步，弋眉很开心。
　　公布成绩的当天中午，郑岩磊主动找弋眉一同去吃饭，弋眉一如继往地滔滔不绝说着昨天下午两节课的学习内容，郑岩磊却没有带弋眉去往常的第二食堂，而是带弋眉直奔学校门口，在以贵而好吃闻名的“微微小炒“点了弋眉喜欢吃的银杏鸡柳、咕老肉、一个烩三鲜和一个蒜蓉蒿菜。
　　弋眉有些不名所以地看着饭店小工端过一盘盘香气扑面的菜和两碗白米饭，不好意思地对郑岩磊说：“为什么不在学校吃，这里很贵的……”
　　郑岩磊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装盒，放在弋眉面前“给你的。”全新的盒面上印着？？牌录音笔的图片。
　　“是录音笔？”弋眉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抿了抿嘴唇，问。
　　“嗯，拆开看看。”郑岩磊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夹了一口菜。
　　“为什么送我礼物？”
　　“高兴，你很负责任，笔记做得清清楚楚的，还费心给我讲解。另外，对你说了过份的话，你也没跟我一般见识。你打开看看啊。”郑岩磊三下两下打开包装，递到了弋眉的面前，是一款金属银色设计感十足的录音笔。
　　弋眉来不及阻止，“别……太贵重了……”
　　“不想要？”
　　“不是……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的。”弋眉为难地说，“还是退了吧。”
　　“用了它以后中午就不用听你说个没完了。”郑岩磊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直视弋眉，淡淡地说。
　　“啊？说个没完……”弋眉有点不明白郑岩磊的意思，机械地重复着。
　　“嗯，用这个，把老师讲的话录下来，交给我就好了，不用你吃饭的时间说话。”
　　听着郑岩磊认真的解释，弋眉沮丧地低下头，“是我太吵了……”
　　“不，不是你吵，”郑岩磊一脸严肃，“不用你讲，你也要好好吃饭。”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是在担心我吗？弋眉安心了，一丝笑容不自觉地爬到脸上，“那好，等你不打工了我就还给你。”
　　“不用，给你的。”
　　“那怎么行？一定要还给你的。”弋眉探向饭桌，强硬地说。
　　“……随你。”
　　弋眉听郑岩磊这样说，好像终于放下心来，欢快地吃了起来。郑岩磊不解地看了看弋眉，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了礼物反而很高兴。
　　“嗨，岩磊，吃饭呢？”忽然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中音高声地招呼，弋眉回头看，一个高个子女孩子已经跑到了弋眉的桌前。
　　女孩金棕色的卷发随她的动作一颤一颤，上身一件粉绿色收胸长款吊带将将过臀，隐约露出米色薄纱迷你裙的裙边，两条紧致的长腿是健康的麦色，光溜溜地踩在两只细高跟的罗马斗士鞋里，弋眉心里不禁感叹：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