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杀了你》丛离

2、嗜血尘青剑指何方

　　拖着沉重的步子，付青颜闷声走出了令人生畏的大殿，心道：自己是自掘坟墓！

　　“红尘——”

　　“青颜！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

　　“姐，你说如果我把脑袋削下来，还可不可以活着，再与你说笑？”青颜道。

　　“为何会这样讲？谁有能耐取你性命？”

　　“姐，你回答我呀。”付青颜孩子似的在红尘身后拽着她的衣角缠问道。

　　红尘转身不耐烦地打落付青颜的手，猛然看到自己的长发扫过她的小脸，心一颤，顿悟：“你要去杀人？”

　　好久才挤出几个字：是被人杀。

　　“为什么会这样？你要杀何人，为何要杀，是谁要你杀，能不能不去……”红尘慌乱地问道，忽又无奈地住口。是啊，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使用青颜？恩公，是她！“她没有考虑你的能力？”红尘木然地望着青颜幽幽地问，看到付青颜的目光，她明白，此去定是凶多吉少，炼药医人是她的本份，不过，若是付青颜。

　　“不能。在她最佳人选的条件中，我排第一……”付青颜黯然失色。

　　“那你怎想？”红尘追问。

　　“不办成事，誓提项上人头来报答恩公的抚养之恩！”付青颜回答道。

　　“你——”红尘奔到她面前欲给她一耳光，让她清醒一下，但自己的身体却像海绵一样无力，一个不争的事实——付青颜死定了！

　　“你，你这个笨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你还是个孩子！你是怪自己活的时间太长？”红尘气冲冲地口不择言，怒目相向。

　　付青颜静道，“有没有药，能够隐去我的武功？”

　　“什么！”红尘扑过去抓住她，“你疯了，隐去武功？你还要不要命，你是自找死路！”

　　“惟有如此。”

　　“这很危险，你自己要小心。”红尘无奈地平静，说着将一粒红色的丸放到她手上。

　　“我的武功还能不能回来？”付青颜担心道。

　　“只要你有活着回来，一切皆好说。”

　　“好吧。”付青颜道，“姐，不必担心我。”付青颜付之一笑，将红色丸塞进腰包。

　　“哈！它叫什么名儿？这可是我救命的丹药！”付青颜轻松地嬉笑道。

　　“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思笑？”

　　“嗯！”

　　“‘闻松丸’！”红尘撇嘴。

　　“闻松丸？好名！只是……！”付青颜黯然神伤。

　　“什么？”红尘直视着付青颜死死地追问道。

　　“哎——！”付青颜不答，佯装兴奋，欢快离去。

　　“喂！到哪去？”红尘未赶上付青颜悲伤地看着她离去。

　　付青颜木木地走着，旷野中再次闪现她的身影。愣愣，想到上次藏剑时的欢乐，窃以为从此不再有拿剑的日子，窃以为从此可以快乐无忧，窃以为……岂知更难更艰险的还在后面。

　　“鬼兔儿崖”！
　　与“耸仙梯”延绵连身立的鬼兔儿崖！此崖形似兔儿的双耳，因其这二只“耳朵”怪异峭拔，武林中高手来此又无一人立上此“耳朵”之顶，摔死者数不胜数，遂称之为“鬼兔儿”！
　　江湖人叫它“鬼兔儿崖”，而他们却叫它“鬼兔儿山”。原因也许没几人知晓，不过她深知鬼兔儿崖的“崖”字犯了恩公名讳“裴天涯”之忌！
　　她纵身跃到崖壁之上，双手抓住凸出的山石，扭头向下望，心在跳不停，蓦然发现自己的武功已经大不如前！抬手抽出从崖缝间默默卧着的“尘青剑”。身体却不稳欲摔将下来，心下一怒，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会摔倒，内里用力，飞身下来，站立不稳之际，脚下一痛，尘青剑被拄在地上，她却因此一惊喊出声响，倔强地认为自己的武艺犹如从前，俯身冲下山崖。“啊———”大叫着，额头已汗珠累累，跪在地上大喘粗气，心咚咚跳不停。一转身坐下，泪闪滚落，打开尘青剑，这把倾注了红尘心血的铁剑，终有一天会变成杀它主人的工具，自己真的会有一天死在这把剑上？

　　起身，脚伤了，一摇一晃挪回红尘的家中。

　　“姐——”

　　“青颜？脚怎么了？”红尘见她痛苦的神情道。

　　“你是大夫，你还不懂！”

　　“好好，不要发小孩子脾气了，我帮你医”，红尘讨好道，忽地眼角撇见“尘青剑”，“在山崖上摔了下来，所以伤了脚骨！对不对？”红尘顿时明白。

　　付青颜默然。

　　“一年之前，当你的‘尘青剑’抹去最后一个人的鲜血后，你发誓从此不再用它！为什么，难道你重又用它杀人？恩公的命令可以让你违背自己的誓言？”

　　“你错了！此次并非用它杀人，只是…也许…它最后沾上的鲜血，怕是我的！”坚定的。

　　“你会如期完成任务的！”红尘的眼底有些湿润违心地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付青颜，你暗吞苦果到底是为了谁？红尘心中一次又一次地追问。

　　“恩公要你去对付谁？”

　　“为何这样问？”青颜反问道。

　　“我一定要知道，我要帮你！”

　　“城北首富贾云。”

　　“为什么会是他们？你有没有想过……”

　　“姐，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多了——”

　　“你的脚伤过一段时间会好。”红尘发觉自己言语失态，随机打断青颜的话。

　　“嗯。我先练一下先前的武艺！”

　　“不行，你的伤——”

　　“不必管了。”青颜不理劝阻闪身门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