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拜师 看来我是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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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顾仍躺在地上的巫清越，楚长老径直道：“我说完了，怎么，想好要当我的弟子了吗？”
巫清越这才坐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确认体内毒素基本已经退散后，才犹疑道：“弟子自然是万分愿意。只是弟子是一个灵根尽失的人，不知为何得长老青眼。”
她一向小心谨慎，不知道楚长老为何要收她为徒。巫清越经此一遭，以及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对于原著的内容，已经不敢尽信。
楚长老应该的确是个好人，可那是书上单薄几页得出的最终结论。
现在的眼前人是活生生的人，其中复杂想法，并不是一句好人坏人就能定论的。
“停。”楚长老竖起食指做嘘声状，“我不爱听假话。”
“你方才的样子，不像是没有灵根的人。”楚长老俯下身，靠得极近，鼻尖几近要与巫清越相碰：“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人。”
巫清越心下一骇，自从她灵根长出来后，她未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
楚长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长老见巫清越微妙的神色，拉开两人的距离，扬眉一笑：“你果然还是在骗人。”
“我没有骗人。”巫清越抿唇：“只是，接下来我跟您说的事，无论拜师成不成功，还请您都不要说出去。”
楚长老挑眉：“你是那么多年来，第一个敢和我谈条件的。”
巫清越道：“那还是不拜师了，您就当我一直在骗人好了。”
楚长老：“你在威胁我吗？”
巫清越低头：“弟子不敢。”
楚长老复又躺回摇椅上，低头玩弄着鲜红的指甲，漫不经心道：“那你走吧。”
巫清越不敢动，从刚刚的表现来看，楚长老应该是不肯轻易罢休的人，怎么现在居然愿意放她走？
果不其然，楚长老下一句就道：“不过，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巫清越抬头，直视着楚长老极具压迫性的目光：“您想收我，是和刚刚那个毒有关吧？”
“您定然是在某个相关的方向遇到了困难，借此考验我，您需要我的助力。”
“您非我不可。”
“猜错了一大半。”楚长老忽然笑起来：“我其实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研制出万物城的解药的，越看越发现你只是只爱骗人的小猫。”
巫清越仰起头，不卑不亢道：“那也对了一半。”
楚长老笑得花枝乱颤，在藤椅上摇个不停：“好，我喜欢。”
她扬起下巴：“你说吧，我保证不说出去。我要定你这个徒弟了。”
楚长老伸出手，青鸟自衣袖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到巫清越身前。
这么爽快又庄重地结下师徒契？
巫清越有些意外，不过这位楚长老阴晴不定天马行空的，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何况她真的是位很有实力的丹修，跟着她一定不会错。
这样想着，巫清越跪下来，闭上眼。
青鸟在额上轻轻一啄，沾上血迹，再飞回楚长老的袖中，师徒契约达成了。
楚长老微微倾身，看向眼前的徒弟：“小徒弟，现在，可以跟师父说一下为什么了吗？”
巫清越唤出一直躲在怀里的长生藤，自至炎之地后，巫清越就可以自由操控长生藤，而不是用玄铁盒时刻压抑提防住它再次异化了。
“那你的灵根呢？”若没有刚才那场考验，楚长老会相信她只有长生藤。
只是，这个女孩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
其实程楚暝今日唤巫清越来，本来只是好奇她在万物城的遭遇。没想到经过方才的表现，直接坚定了要收她为徒的想法。
巫清越从来没有也不敢将这件事跟别人说，但但既然拜师，楚长老也是可以信任之人。巫清越思虑再三，还是把灵根的真相说出来了。
“竟然有这事，灵根居然能长出来？”楚长老自认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禁暗暗赞叹自己这个小弟子真是不一般。
“你还契约了赤炎凤凰？”又听到巫清越如何在至炎之地制服赤炎凤凰的，楚长老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来我是捡到宝了。”
*
秋风拂过，木叶纷落，小院里的果树却长得茂盛，橘红色的灵果微微亮着光，像一盏盏小灯笼，在金黄色落叶的掩映下沉甸甸地压满枝头。
巫清越本让贺烟帮忙将胖咕带回弟子居，贺烟中途被师弟师妹拦住讨教剑法，于是将胖咕托付给了叶沧兰。
胖咕多次要爬上叶沧兰头顶，被冷漠无情地揪了下来。
胖咕试图钻进叶沧兰怀里，被提着脖子拎了出去。
胖咕怒：你对那个女人明明不是这样的！
叶沧兰沉默几秒，不知道是否听懂了鸟语，破天荒地大发慈悲让胖咕踩在了肩上。
来到巫清越的弟子居，胖咕看见满树丰收的灵果，眼睛一亮，扑棱着翅膀正欲飞起，被叶沧兰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住。
舍友杨安正好出门，看见叶沧兰，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来找巫清越的，指指院子里的小石凳：“师兄，你先坐那吧，清越还没回来。”
叶沧兰坐在石凳上，将胖咕放在石桌上。
胖咕看着头顶垂下的灵果，蠢蠢欲动，飞速跃起，想趁叶沧兰不注意叼走一个，却似乎撞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它弹了回去。
叶沧兰不知什么时候给它画地为牢了。
胖咕左右试探，到处都能飞，就是不能靠近灵果，这人比那个女人还邪恶！
杨安忽然折返，从门口好奇地探个头出来：“师兄，这是你养的鸡吗？好贪吃。”
杨安刚刚看见第一眼就想问了，这么胖的鸡师兄从哪搞到的，她也想搞一只玩玩。走出了半里路，想想还是忍不住折返回来问一句。
一人一鸟都瞬间安静了。
叶沧兰沉默了几秒：“……这是巫清越的赤炎凤凰。”
杨安一看，惊觉确实有些眼熟，连连说着抱歉退走了。
巫清越还没回来，叶沧兰百无聊赖地数着头顶灵果的数量，胖咕在一旁虎视眈眈，忽然，胖咕停下跟叶沧兰的较劲，扑腾着翅膀向门口飞去，嘴上还叽叽咕咕地叫着。
叶沧兰抬眼一看，巫清越满身是血，正试图小心翼翼地绕过他悄无声息地躲进屋里。
叶沧兰心下一沉，大步走到巫清越身前：“你怎么了？”
巫清越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忙解释道：“其实只是看起来，楚长老已经给我把内在经脉治好了，只剩下外伤。”
天地良心，为了不让这一身血吓到人，刚刚她都是特意绕没人走的远路飞回来的。没想到刚回到弟子居，就被叶沧兰抓个正着。
叶沧兰脸色更难看了：“你内里经脉也受了伤？！”
他拉住巫清越的手腕量起静脉，巫清越本来想要挣开，见他眼里关切不似作假，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灵力自手腕缓缓而来，抚平刚受伤不久的经脉的躁动，巫清越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何有些心虚：“其实没事了，看着吓人而已，师父她也不是故意的。”
“师父？”叶沧兰语气更是严肃：“你拜了楚长老为师？”
“是啊。”巫清越有些不解，楚长老为人再古怪，也是凌云门九大长老之一，他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没什么。”巫清越要拜谁为师，叶沧兰本无权干涉，更何况楚长老这人无论从实力还是脾性，都是个好师父。跟着她，对巫清越无疑是个大好事。
叶沧兰探得确无异常，这才稍稍安下心，皱眉道：“即使是师父，也不能这样，明日我去接你。”
师妹再厉害，修为也不算高，何况是最不抗打的丹修，楚长老这是把师妹当他们这些金丹了的人折腾。
“嗯嗯。”巫清越忙应道：“那我去洗沐了，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叶沧兰本来想把胖咕塞巫清越怀里，又看全身上下哪哪都带血，怕碰到伤口，刚提起的胖咕又放下了：“你的鸟，放这了。”
胖咕怒极：这干的是人事吗！
*
自凌云门山门而入，是高耸入云的凌云台，再顺着凌云台行三百六十丈，望仙楼赫然而立。
此处是凌云门的中心，各长老都聚于此议事。楼外警戒森严，镇守着不少弟子。
门口的弟子纵然已经认识况云楼，还是依规矩等他出示了腰牌之后，才将他放进去。
况云楼从怀中拿出一个锦袋，里面存着此次在迷雾森林的纪影石与捕获的妖兽灵核，最耀眼的当属那颗通体翠绿、属于青木玄武的灵核。
记物组的宋审礼从繁杂的案牍堆里探出头，藏在单边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那颗不同寻常的灵核后一瞬间亮了。
况云楼将锦袋递给宋审礼：“怎么，能研究出什么吗？”
宋审礼：“不知道，还得看看。”
况云楼：“我们求索那么多年拿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你们记物组居然还说还得看看？”
宋审礼对他明显带有呛意的话丝毫不生气，只是扶了扶镜片：“你是不是跟叶沧兰混多了，说话也这么惹人讨厌。”
况云楼知道自己是有些着急：“五大城最近都有谶纬流传，说“天地百年，日月更易”。我瞧着自灵兽异化也快要一百年了，我们怎么还没能反攻妖兽？”
宋审礼说：“人类都被逼到退居五大城了，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打败妖兽，不是妖兽灭亡我们？”
况云楼对宋审礼的冷笑话笑不起来，皱眉道：“这种事情别开玩笑。”
宋审礼耸耸肩：“你不懂幽默。”
他把灵核和纪影石逐一分门别类地归纳好，只留下那颗青木玄武的灵核供研究：“你先进去吧。”
况云楼莫名其妙：“长老们在里面开会，我进去做什么？”
宋审礼头又埋进案牍里，只留下一根长长的翘起的头发对着况云楼：“不知道，反正他们找你，好像挺大事的。”
推开议事厅的大门，况云楼讶异地发现，里头处了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楚长老，凌云门九大长老之外的八位长老竟然都在。
里头的长老们都认识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况云楼本来以为长老们是要问自己关于迷雾森林里青木玄武的事情，没想到长老们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云楼，万物城那种怪病，你是否有亲眼看见？是何症状？”
况云楼恭敬答道：“弟子有看见，染上病的人会逐渐失去理智，甚至后期会逐渐狂化，有些像……妖兽。”
他犹豫再三，还是把他们几个暂定的推断说了出来。
长老点点头道：“不出所料。”
他慈爱地看向况云楼，这是他们凌云门新一代的精英弟子，未来打败妖兽的希望：“外面越来越不太平，你作为求索的队长，率领的都是我们宗门的精英，一切要小心。毕竟……我们面对的对手不只是几个畜生而已。”
况云楼心头一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长老的话是否是说明了，妖兽那一方，还有人类作为叛徒？
他压下心底的惊讶，沉下气，问道：“长老是何意思？”
长老却摆摆手：“这些你还不需要知道，先走吧。”
见长老不愿意告知，况云楼只能告退。
在他即将退出议事厅的时候，忽然又有一长老叫住了他：“对了，还有那个叶沧兰。”
听到好友的名字，况云楼更是心头一凛。
“万物城的事……你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唉，你要防着叶沧兰。必要的时候，你不要心软。”
况云楼深吸一口气，忽然道：“即使他是无辜的吗？”
对方答得很快，声音在偌大的议事厅里冰冷地回响：“即使他是无辜的。”
况云楼沉默半晌，才艰难道：“弟子，听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