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紫藤 看来传言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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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清越默默放缓了脚步，躲到叶沧兰身后。
师兄长得高，正好挡一下她。
叶沧兰也随之放缓了脚步，露出身后的巫清越。
巫清越见他不配合，于是走得更慢。
况云楼一脸莫名地回头：“你俩走不走？”
贺烟笑着抚着头上的花冠，那是周围一个师妹递给她的：“巫师妹快走吧，你的小迷妹在前面等你呢，又唱又跳的，多喜庆。”
他两都是求索的老队员，在凌云门里知名度和人气都居高不下，两人这种场面见得不算少，只是这次特别热烈罢了。
巫清越在凌云门众弟子中左右张望，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在各式各样的横幅中，随处可见贺烟况云楼的名字，谢月镜的也有一些，甚至还有写着自己名字的，数量还不算少。
怎么没有叶沧兰的？
况云楼摸摸头：“好像之前是有的，还挺多。”
贺烟道：“他每次都直接无视。”
况云楼：“所以现在活该没人理他。”
巫清越想赞同，对上叶沧兰投过来的幽幽目光，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没眼光！”
况云楼不同意：“怎么说没眼光呢，我看大家都很有眼光的。”
况云楼作为求索的队长，加之英俊潇洒亲切近人，还有闪耀的男主光环，自然成为五人中人气最高的。
巫清越仔细观察了下，况云楼的粉丝以战力党和颜粉为主，两方看起来不相上下。
有一小撮人似乎不属于这两方群体，他们拉上了况云楼和谢月镜的双人横幅。
怎么还有cp粉！
巫清越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们凌云门不是五大仙门吗，怎么弟子整天不是追星就是嗑cp！
不过杨安天赋异禀，在众多横幅的重围中，带领着巫清越的后援会，成功成为了最显眼的那一个。
不能扫杨安的兴，巫清越咬咬牙，挂上微笑，笑着收起了杨安手中的横幅。
低头收横幅的瞬间，头上被轻轻戴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巫清越有些疑惑地摘下来，发现是一个绿叶和红花交替编织而成的花冠。
红花绿叶，好……喜庆。
巫清越沉默了几秒：“小安，虽然审美是很私人的东西。”
杨安眨眨眼，秋水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巫清越沉重道：“但你这也太私人了。”
巫清越想了想，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再次戴上这个花冠，于是为了不浪费，转手搁在了身后的叶沧兰头上。
周遭吵闹的弟子们瞬间都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要知道叶师兄可向来对谁都是冷着脸，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样对叶师兄。
巫师妹真是胆大包天，接下来会被叶师兄的眼神杀死吧。
巫清越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好看的人戴什么都好看。”
叶沧兰皱着眉，本来想把这造型奇特的花环拿下来，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瞬挣扎。
想了想，他最后把手放下了，甚至艰难地挤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微笑。
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叶师兄这样看起来比冷着脸更可怕了啊！
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拦住了巫清越的步伐。
苏卓：“巫清越，我有事找你。”
苏卓是剑修，贺烟作为师姐曾经带过这个师弟，对苏卓也很有印象，知道是小辈里资质很不错的一个孩子。
她先替巫清越问道：“苏师弟，有什么事吗？”
苏卓微微皱眉：“我和巫清越之前是一条村的，上凌云门也是一起上的。”
巫清越有些奇怪：“那我们之前见过吗？有过什么深入的交流吗？”
苏卓虽然也算个小天才，但是在原著中就是个和巫清越一样炮灰的存在，要不是他突然跳出来，巫清越还真不知道他两有这么浅薄的渊源。
巫清越觉着是神奇，真有这么深的渊源，那原主灵根被废那么久，怎么没见他搭理过原主。
众人都在看着他两，苏卓嘴唇翕动几下，说不上来。
巫清越狠狠为原主出了口恶气：“那就不是很熟。”
苏卓皱着眉，拦着巫清越，还想再说什么，忽而一只青鸟自天外飞来，倨傲地落在巫清越的肩上。
青鸟之后，还跟着一位气喘吁吁的凌云门弟子。
那弟子喘了半天，才理顺了气：“巫清越、巫清越——楚长老找你！”
话一出口，更是在众围观弟子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不仅能见到叶师兄挤出比哭难看的笑，还能见到楚长老出山。
楚长老已经隐居多年，据说这些年间从未出过凌云门，但从来没有弟子们见过她。
这个楚长老的命令好像紧急又重要，起码比眼前的苏卓要重要。巫清越如获大释，忙道：“那个，村友。”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苏卓，看他一直强调两人之前一个村的，只能绞尽脑汁想出这个称呼。
“我先走了啊，楚长老在等我！”
*
顺着青鸟的指引，巫清越来到一个从来未去过的地方。
此处仙雾缭绕，青山环抱，碧色河流上有蜿蜒的白玉石桥，潺潺流水泛着粼粼波光顺流而去，看不到头。
河流的一侧兀然而起一棵巨大的凤凰花树，上面没有一片绿叶，挤满了大朵大朵火红色的花朵。花朵生得极密，一簇挨着一簇，似张牙舞爪的凤鸟正欲高飞。
在踏上石桥的时候，巫清越再次试图与青鸟搭话：“小鸟，楚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鸟还是恍如罔闻，径直往前飞。
巫清越：……怎么比胖咕脾气还差呢！
刚刚来找楚长老的时候，巫清越就把胖咕托付给贺烟带回去了，早知道就带着胖咕一起来，让这两只鸟打一架，看看谁更嚣张。
越过依山傍水的九曲桥，又是一个藤萝密布的长廊。
现在本不是紫藤花的季节，却开得极盛，簇簇浅紫如旋蝶的紫藤依依垂下，淡紫色带着微香的花瓣落了满地，如一层淡紫色帷幔，隐隐绰绰透出正好的日光。
在长廊的尽头，一女子身材婀娜，乌发白裙，头戴荆棘花冠，斜倚在藤编摇椅上。
看见巫清越，她嫣然一笑，声音如越过林间的山风一般柔和：“来了。”
巫清越震惊地瞪大了眼。
从前经常听人提及楚长老，巫清越总是说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
那是她没有想到，楚长老竟然是这位。
程楚暝，凌云门九大长老之中唯一的丹修，同时也是巫清越在原著中最喜欢的人物。
程楚暝终年隐居，不问世事，在妖兽之潮降临时毅然出山，救下了众多无辜弟子与百姓后力竭而死。
巫清越心里有种隐隐见到偶像的激动，在她心里，程楚暝是个坚韧又温柔的大姐姐，应该和和贺烟大差不差。
没想到下一秒，紫藤长廊忽然白雾密布，巫清越反应很快，迅速掏出一枚丹药吞下。
一声轻笑似有似无地随着微风掠过摇曳的紫藤萝瀑布，巫清越突然心中一惊，反应过来：中计了！
有毒的不是这些白雾，而是紫藤萝迷蒙的花香。
她吞服的丹药是防毒雾的，不仅不能防住这无所不在的有毒花香，反而会加速毒素在身体的蔓延速度。
巫清越忙封住自己的经脉，试图延缓毒素，可即使封住了经脉，那毒素的速度依旧很快，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巫清越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烈的毒素，忽觉脸上传来一片凉意，她伸手一摸，都是从七窍流出来的血。
好凶残，对上赤炎凤凰的时候都没流过这么多的血，到底是谁给她留下的楚长老和贺烟一样温柔的印象啊！
一阵眩晕冲上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巫清越站立不稳，扶着廊柱缓缓倒下。
楚长老终于起身，赤足自远处尽头款款而来，脚步轻盈，直到走到巫清越身边，巫清越才恍惚察觉到有人靠近。
楚长老看见她这副狼狈样子，丝毫不为动容，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巫清越：“解药在这条长廊里，自己炼。”
五脏六腑都仿佛有虫子在咬，巫清越又咳出一口血，用衣袖擦净嘴角的血渍，抬眼看向神色倨傲的女人：“要是我没炼出解药怎么办？”
她不信楚长老真会在凌云门内毒杀一个和她无冤无仇的弟子。
楚长老似乎对她会问出这种问题很是惊讶，秀眉一挑：“那就死了好咯。”
她唇角一勾，似是在嘲笑巫清越的单纯天真：“难道你以为我会救你？”
见眼前的女人软硬不吃，巫清越于是不再多言语，开始聚焦所剩不多的注意力，集中精力开始思考办法。
“解药在这条长廊里”？
这条长廊里只有数不胜数的紫藤花，层层叠叠茂密得如倾压而下的瀑布，此刻压得人喘不过气。
能用的材料只有紫藤花和紫藤叶，看来真正的奥妙在材料配比与火候上。
这是巫清越从来没见过的毒素，也很是肯定凌云门的典籍中并未记载过，大概是楚长老亲手研制的，此刻也需要她一步步探索出解药。
身体四处传来的疼痛提醒巫清越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燃起丹炉。她现在是筑基期，一次只能打出三个丹印。
三枚丹印浮在丹炉周围，与漂浮在空中的紫藤花和紫藤叶交错。
第一枚先下，第二枚、第三枚带着不同的比例次第而下。
这样子一次能练三种不同比例，不同火候的丹药。
楚长老微挑起眉，看来这个姑娘既聪明又有实力，在筑基的情况下就能如此精准地控制火候。
丹药出炉，巫清越一股脑地全吞下，闭眼感受着身体深处有何变化。
没有变化。
没成功。
巫清越跪在地上，全靠倚在廊柱上得以支撑身体，撑起手开始燃第二炉丹药。
又是三枚丹药下肚，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昏沉的身体再也压抑不住铺天盖地的毒素，巫清越视力开始模糊，耳旁的嗡鸣声不断变大，口鼻流出的鲜血怎么擦都擦不完。
还剩最后一炉的时间。
要是再不成功，她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楚长老面容冷淡，站在一旁不为所动，袖手旁观。
巫清越强撑住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烈痛感，再次燃起丹炉。
三枚丹印携着紫藤花叶次第而下，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苍白，虚虚握住从金色火光中缓缓升起的丹药。
成功了。
一瞬间浑身的毒素好似退潮般迅速而去，麻木的手指重新恢复了知觉，心脏似乎重新恢复了跳动。
终于活过来了。
巫清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虚脱地躺倒在地。
一张干净的手帕轻飘飘地落在巫清越手边：“擦擦。”
巫清越实在没力气，只能无奈道：“就这样吧，我实在擦不动了。”
出乎意料地，楚长老蹲下身，捧起巫清越的脸，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跟个小花猫一样。”
巫清越快要被气笑了：“您看见哪只花猫身上沾的不是泥是血的。”
楚长老很是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似乎巫清越身上的血和她一点关系没有：“我若不是这样，怎么知道你这只狡猾的小猫有没有骗人？”
“传闻中，巫清越本是平庸剑修，一年前在山下被妖兽袭击灵根尽毁，不得已转向最不受重视的丹修，全凭好运进了求索。”
楚长老眯起眼：“看来传言真是一句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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