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小郎》G十一口

11、纠结 这边越

　　这边越明微因为再次和温玉宣相见，一直到祭祖的时候都是心烦意乱。另一边，温玉宣独自一人默默的祭拜着。

　　光线不算明亮的屋子中，跪在地上的温玉宣，低头一张一张的烧着纸，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三个灵位，烟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父亲，母亲，祖父，又是一年过去了，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温玉宣语气平稳，眼中却满是悲伤，“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平静，你们就放心吧。”

　　抬头看向面前的虚无之处，温玉宣心中默默想着。远离京中那些繁杂的人事，确实是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母亲你说的没有错，可是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屋里的光纤更加暗了起来，温玉宣沉默地跪着。屋外的大地一片寂静，仿佛因为清明的原因，整个人间声音都消失了似的。

　　“哎呀，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在老宅，和家人一块祭祀的越明微，及时的跑到了廊下。对于清明节下雨的这个事情，本地人已经习惯了。下人们也利索的拿起准备好的东西，把祭品收了起来。

　　“还好还好，今年仪式已经结束了。”不知道是哪位婶婶庆幸的说道。

　　“对呀，总比上年好，上年还没有开始就下雨，整个仪式都冒着雨，可难为人了。”说话的显然都是对上一年的祭祀心有余悸，“我家小子回去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着凉快半个月才好。”

　　那确实是挺倒霉的，越明微坐在栏杆上看着雨想着。听着廊下的族人们东拉西扯的说着闲话，因为下雨而引起的慌乱，仿佛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了。

　　忽然有人提起了嫁娶之事，六房的婶子拉了拉越明微的衣袖，“明微，你家有个姐姐是不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啊，你们家是怎么打算的？”

　　越明微震惊的看着周围被人拉着，还要问自己的婶子，“婶子我还小呢，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主，你有什么话可以去和我母亲说。”

　　“哎呀，别拉扯我。”六婶摆开胳膊上妯娌的手，拉着越明微的手笑着。周围的人看拉着也没用，只好不好意思的冲着越明微笑了笑，只能任由这人去了。越明微之前就听说六房的婶子难缠，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这不是之前和你娘提过，”只见六婶甩了甩手，满脸不在意地说道，“你娘总说你们两个还小不急。虽然这嫁娶之事，父母做主，但是也要孩子称心如意不是。”

　　“婶子之话有理，”越明微嘴上应付着，说出的话却不客气，“不过我和我姐姐的婚事，还是要父母做主的。”

　　“这事婶子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看你姐姐在咱们家生活也习惯了，如果能够嫁给咱们越家儿郎，亲上加亲，这也是件好事不是？”六婶一副我也是为了你家好的样子。

　　这哪里是好事了？越明微也看出了这人的意思，但是此事绝无可能。

　　自己姐姐如此优秀，再看族里面的这些子弟，因为族长在族中当官，没有什么人严格管教，甚至族学已经荒废许久了，要不然越父也不会把家里的孩子送往书院读书。

　　“事情好不好的我也不懂，婶子，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去给我母亲说吧。”越明微不接这话茬，族里面的人一年也见不了多少次，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不着调的话生气。

　　看到从越明微这里没法听到什么消息，六婶也不生气。做媒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

　　看到六婶离开，旁边的一位族姐凑了过来：“微姐儿，你别听六婶在这瞎胡说，她现在见到个待嫁的姑娘都想给人拉个媒。”

　　越明微听到这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事儿，低头凑过去，给族姐手里面塞了一把糖，小声说道：“怎么回事啊？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

　　族姐探头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低头悄声道：“你不经常回来咱们族地这边，还不知道，六婶她娘家出事了，现在搬到咱们这边住了。现在呀，六婶就想给自己弟弟找个咱们越家的女儿，可他们家已经败落了，这片儿大家都知道，又有谁能看得上他们呢？你家住的不在这边，不了解情况，所以呀，这不就盯上你姐姐了。”

　　越明微瞪大了双眼，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怪不得被自己母亲拒绝之后，还要不死心来自己这里打听。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越明微恍然大悟，以母亲对姐姐的疼爱，老宅这边越家的子弟都没戏，而且别看姐姐长得温柔，就真以为自己姐姐是个软柿子了，“在我娘那儿说不通，来套我这个小姑娘的话，太过分了吧。”

　　“所以呀，你别理她。”族姐又凑过来，作亲近状，“这些大人，心里面就是复杂。”

　　越明微点头附和着，心里默默想到，怪不得母亲总是让自己少来老宅这边，住在一块儿的人多了，事情就多了，不是东家算计西家，就是西家说东家八卦，自己对这种环境确实是不喜欢。

　　而且自己心里面还有烦心事，这两天总是会想起温玉宣。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

　　在家中愉快的休息了几天，越明微和姐姐一块回到了书院。

　　春日的夜晚万籁俱寂，一丝清冷的月光照在窗台上，窗纱随着不知道哪里的风忽悠悠的晃动着。

　　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明微半撑着身子，抬起头向着房间的另一边探头看去，隔着屏风，姐姐仿佛已经睡着了。但越明微还不死心，小小声地喊道：“姐姐你睡了吗？”

　　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叹息，“我还没睡，怎么了？”

　　一听到这句话，越明微笑嘻嘻的裹着被子，飞速地跑到对面。看到这场景，陆芷君无奈地坐起身，往床里面坐了坐：“上来吧。”

　　愉快的爬上姐姐床的越明微蹭了蹭姐姐的肩膀：“姐，我睡不着。”

　　如今的天气还有点凉，陆芷君伸手把两个人的被子盖好，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整天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今天这可是稀奇了。”

　　“哪里有没心没肺啊！”才不是这样子，明明只是不把事情往心里去。

　　“好吧，你说了算。说说吧，为什么睡不着？”陆芷君也有些好奇。这次休假回家，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怎么就忽然多愁善感到睡不着了呢？

　　越明微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说出口，转而问道：“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呀？”

　　说起来，上辈子越明微也是谈过恋爱的。但是两人从小认识，高中的时候男友突然追求自己，两人门当户对，又都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于是就在一起了。

　　说到喜欢，那就是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了。对于上辈子的男友，可以说是日久生情。这个情是亲情还是爱情？其实到最后越明微都不是很明白。最后分手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很伤心，更多是打乱生活节奏的慌乱。

　　真正的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陆芷君转头看着疑惑的妹妹，“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想了一下最近遇到的人，小心地确认道，“是温玉宣吗？”

　　越明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好特别呀，而且长得那么好看。”越明微目露憧憬，想起几次见到温玉宣的场景，清风朗月，灼灼君子，独有的清冷感，让见到他的人不敢轻易冒犯。她不知道古代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但即使如此，温玉宣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你说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他呀？”

　　“你在书院没有见过他，很正常。”陆芷君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解释，“他是院长的入门弟子，一般都在后山跟着院长读书，除了同班的学子，大部分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

　　“这样子啊。姐姐你还没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越明微又把话题转回去。

　　“我也不知道。”对于感情之事，陆芷君也是似懂非懂，“虽然我不懂，但像你这样，只是因为别人好看就觉得是喜欢，绝对是不靠谱的。”

　　陆芷君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妹妹：“你确认不是一时的见色起意？”

　　对于这个，越明微自己也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呀！或许是？”但其实是不是都无所谓，他是那种自己天然会有好感的人，每次相见，都想要和他亲近，说说话。

　　抱紧姐姐的胳膊，越明微嘟囔着：“虽然我现在没有想明白，但我想和在一起是肯定的。”

　　看着妹妹的样子，陆芷君妥协道：“那也好。时间久了，到底是怎么想的，自然就明白了，不着急一时。”

　　看妹妹的样子，想必也只是因为外表有一时的好感。书院中对温玉宣有好感的人多了，扑上去之后，能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等妹妹在他那儿碰了壁，想必想法就又不一样了。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揽着妹妹躺下，陆芷君决定结束今天晚上的姐妹会谈。喜欢不喜欢的，随缘就好。

　　越明微听话的安静躺下，无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想要和他亲近，确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下次再碰到他，一定要问一下是不是能和自己做朋友。这还是自己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主动交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