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小郎》G十一口

10、邻居 一家人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越父招呼：“大家快吃快吃。”说着自己先吃了块豆腐。

　　越明佑看到自己父亲已经开吃，立马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个鸡腿，嘴里还不住的说道：“大家快吃，今天鸡腿好香。”

　　“慢慢吃，没人给你抢。”越母说着，又给弟弟夹了一块肉，“这两天有什么想吃的？你们说了，我们做着吃，接下来就是寒食节了，这三天我们都要吃冷食。”

　　“我想吃炙羊肉。”越明微首先开口要求。在书院里面，虽然伙食不错，但是食堂也不会做烤肉这些麻烦的菜，再说书院里面香料也不够，做出来也没那么好吃。

　　弟弟一听，连忙接口：“我也要，我也要。”

　　“我想吃鲜鱼羹。书院做的没有家里面厨娘做的好吃。”陆芷君也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都有。”越母笑着，全部都答应下来，“寒食节的冷食，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厨娘提前准备。”

　　“嗯嗯。”

　　于是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越父越母出门拜访，家里面的三个小孩子就跟着厨娘做起了接下来几天需要的冷食。

　　仆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新鲜的艾草，越明微带着弟弟转着圈子瞎帮忙。一会儿拿着艾草偷偷的塞进嘴里面尝了尝，趁人不注意又吐了。一会儿帮忙把蒸好放凉的糕点收进食盒，想吃了又拿出来，把食盒弄乱。

　　“吃饱了吗？那就别在这边捣乱了。”陆芷君看着玩闹的弟弟妹妹，无奈，“你们要不去后院玩会儿秋千？”

　　厨房里到处放着东西，还烧着火，两个人在这里打打闹闹的，还需要仆人看着防止出事，不如去空旷的后院玩。

　　越家姐弟俩欢快地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去后院玩啦！”本来以为厨房很好玩，但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厌烦了，正想走呢。

　　两个人拉着手向后院跑去，越明佑声音欢快：“姐姐，待会儿你给我推秋千！”

　　“好，待会儿你也要给我推。”越明微一点都不觉得是在压榨小朋友，理直气壮的要求有来有往。

　　可爱的越明佑没有感觉到姐姐的压迫，只觉得和姐姐一块玩耍太开心了，“好呀！好呀！我可会推秋千啦！”

　　“再高点！再高点！”越明微一边努力登着地加速一边喊着弟弟努力。

　　可是被越明微使唤着推了好一会儿的小朋友没力气了，“姐姐，我推不动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弟弟确实是累的没力气，越明微只好放过这个小朋友。丫鬟看着累的不行的少爷，张口说道：“小姐，要不还是我来推你吧。”

　　“不用，我们歇一会儿再继续玩。”又不是真的喜欢荡秋千，只是和弟弟玩耍比较有意思罢了。

　　叉腰站着的越明微，看着院墙后盛开的海棠花问到：“这是邻居家的树吗？”

　　“不是的，是我们两家中间巷子里的。”丫鬟想了下回答。

　　越明微搓搓手，蹦了两下，蹲下来抱着弟弟问：“喜欢这个花吗？姐姐给你摘啊！”

　　越明佑躲开姐姐放在自己头上的魔掌，警觉道：“我不想要，你想干什么？”

　　“嘿嘿！”越明微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鬼也太聪明了，“我给你摘花啊，娘亲回来可以送给她。”

　　“那也不用你摘，我可以让小厮去摘。”越明佑看着姐姐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你不是想要自己爬墙去摘吧，还用我做由头。”

　　“姐姐哪里是这种人啊？我只是想给可爱的弟弟摘朵花，到时候一起送给娘。”越明微一脸你相信我，我是你姐难道还会骗你吗？

　　越明佑嘟着嘴，你看我信你吗？

　　“哎呀，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越明微点了下弟弟的脑门，知会丫鬟，“去拿个梯子来。”

　　丫鬟拗不过自己小姐，只好去前院叫小厮把梯子放在后院靠近海棠树的一边。

　　看着领着裙子往上爬的姐姐，越明佑心里担心：“姐姐你小心点，别掉下来啦。不然娘回来肯定会骂我们的。”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姐姐我腿脚可灵活了。”越明微才不管这些，“弟弟你小小年纪别操这么多心。”

　　“姐姐你就是个骗子。”越明佑仰着头看着跨在墙上的姐姐，之前上学的时候说是带朋友回来玩就食言了。

　　“你说什么？”越明微没听到弟弟的话 ，在墙上稳稳坐好低头向下看去。

　　“没什么，姐姐你摘花吧。”越明佑有气无力的说道，谁让自己太小了，说什么也没人在意。

　　“呀！”

　　越明微转头摘花，往下一看，巷子里有人啊，树下站着的少年听到说话声也转头看来。

　　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的温玉宣，今日头上没有多余的头饰，只简简单单的一根木簪束发，挽发的发带是同样的白色，散落在肩头上，风一吹，随着风的形状起起伏伏。

　　透过红色的海棠花，看着白玉般的人，越明微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冰川雪原，忽然发现那无垠之地的一朵艳丽的花，惊艳，惊喜，说不明白。

　　“你怎么在这里啊？”越明微惊讶，没想到假期还能见到这人。

　　温玉宣看着坐在墙上的少女，大红色的外衣，下身是深蓝的裙子，如果不是在墙上见到，或许也能说是沉静淑女，可惜每次见到，都不是温婉娴静的淑女样子。

　　“我住这隔壁。”温玉宣指着另一边的墙，仿佛确实是路上遇见的随意寒暄，而不是另一人在墙上，像是戏文里有情之人偷偷见面的尴尬场景。

　　“那我们是邻居啊。”越明微暗喜，以为不会有很多交集的人，原来就在自己很近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在墙上？”温玉宣说着走到墙这边，“是想要摘花吗？”

　　“是呀。”越明微低头看着走近的少年，心碰碰直跳，努力想说些什么，最后只盯着那双眼睛说，“想摘一些送给阿娘。”

　　温玉宣的眼里弥漫着笑意，把手里的花举起来，问道：“这些够吗？”

　　“够的。”弯腰接过手里的海棠花，越明微愣愣发问，“你不要了吗？”

　　“要啊，”温玉宣的脸上盈满了笑意，“我可以再摘。”

　　“噢噢，这样子啊。”该说些什么呀？“谢谢你啊！”这话是不是太客气了？

　　“以后摘花可以出门过来。”温玉宣仿佛没有注意到少女窘迫的样子，认真的建议，“巷子里这边树枝比较低，爬墙还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那我下去了。”越明微晃了晃手里的花，得到温玉宣点头示意后，慢慢后退消失在墙后面。

　　“姐姐，给你花的是你的朋友吗？”越家小弟蹲在墙下，也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很是好奇。

　　“啊，当然是了。你看他都把花送给我了，不是吗？”越明微想着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理不直气不壮，但在小弟面前面子不能丢。

　　“那你怎么不邀请他来咱们家玩儿啊？”越明佑站起来，拉着姐姐的手摇晃着，“你去书院的时候，可是说要带朋友回来和我一块玩的！”

　　“哎呀，我说的是你明霞姐姐。”越明微扯开身上的牛皮糖，拿着花往正厅走去。

　　越小弟连忙跟上，“都是你的朋友，怎么不能邀请他来玩啊？！”

　　“下次下次，刚才姐姐没来得及说。”怎么告诉弟弟，两个人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呢？

　　墙后的温玉宣听着里面传来的话语，看着空空的手，轻轻的笑了起来。

　　～

　　看着着急忙慌从后院跑过来的妹妹和她身后跟着跑过来的弟弟，陆芷君目露好奇：“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温玉宣原来住在我们隔壁呀。”越明微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只知道邻居住的是书院的一名夫子。

　　陆芷君从厨房走出来，放下手里的箩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呀，你之前没注意，估计是因为书生们去书院读书时间更严格，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也没遇上过。按照书院规定的时间，很容易在去书院路上遇到他，这附近也就咱们几个书院学子。”

　　“我还真没注意过。”越明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自己之前经常赖着不想去书院，准时去的时候都少，书院的朋友也就明霞，其他也没接触很多。

　　“我们刚才在后院玩，姐姐见到的。”越小弟插嘴，“姐姐还说以后会请他到家里玩。”

　　越明微只恨自己没注意弟弟这个小不点，一不小心就被告状了。

　　看着越明微满脸的心虚，陆芷君弯腰板着脸对弟弟发问：“你们怎么会在咱们后院见到他啊？”

　　“我没看到人，是姐姐在墙头看到外面的那个哥哥的。”越小弟看着姐姐又是瞪眼又是摆手，满脑子问号，但还是先认认真真的回答大姐的问题。

　　越明微塌着肩膀，完蛋了，爬墙被发现了！看着满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越明微讨好的拉着姐姐的手：“姐姐，我想给阿娘摘些花，丫鬟扶着梯子的，不会有事的。”

　　“一会儿没注意，你就淘气，真摔下来怎么办？”陆芷君皱着眉头，“接下来还要清明去祠堂祭拜，你难道今年缺席吗？”

　　“我不去也行啊。反正每次都是在外面帮忙，也进不去。”越明微想起之前每年的清明祭祀，自己身为女子还是小孩，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再加上越家祖祭，姐姐不能去，一个人在家，“到时候我和姐姐在家，也很好。”

　　知道妹妹心意，陆芷君心里软软的，“我一个人在家就好，才不想你一直缠着我，我呀，也有悄悄话给父母说。”

　　“那好吧。”怎么都好，只要不说爬墙的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