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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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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谢淮清抓住迟煜问。
“泄愤。”
“你最好别再动手。”
“?”迟煜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动手。
“我操了,淮哥,能先别讲话了么?”和谢淮清一起的那个小伙子一个人根本打不过,这会儿机会可以说是在挨打。
谢淮清飞速说了句“边上待着”就全神贯注的投入这场混战中。
迟煜不怕事儿,这会儿和谢淮清一起那个兄弟明显还是应付不太来,而且迟煜也不喜欢听别人指挥。
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想了想给扔了——免得他们再说不公平。
谢淮清和迟煜打架有点像,长胳膊长腿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反观谢淮清那个兄弟打架和闹着玩似的。
本来这场混战,迟煜和谢淮清是最有看头的。
跟表演似的,邓媛差点叫了声“好”。
可谢淮清瞥见认真撂人的迟煜,心里只暗骂到:日。
“王浩,今天,我认输,但这事儿不能算,邓媛,要么你好好管着,要么我替管,再有一次我直接动手。这架没必要再打了。但这个歉,必须道。”谢淮清把王浩按在地上压低声音对他说,说完松手。他一松手王浩就翻身骑在了谢淮清身上。
王浩知道自己打不过,也知道这不仅是对方不想惹事儿,也是对方给自己台阶下。而自己也是发自内心的有点怵谢淮清的。
王浩故意放大声音说:“你既然认输,那这架就没有再打的必要了。”说罢其他人也如他所愿看向了他。王浩从谢淮清身上起来:“走!”说完瞅了邓媛一眼,“回去道个歉,还有以后少惹事儿。”语气变化人人听得出来。
和谢淮清一起那个哥们脸上已经青了几块了。他摸摸脸,问:“淮哥,真打不过啊?不能吧?”
别人可能没听清,但是刚刚迟煜就在谢淮清他们旁边而且他听了好:“一开始你明明占上风你干嘛突然松手?明明能打得过……”
“我刚刚让你别他妈动手,你没听到?”谢淮清问。
“……听到了,那所以呢?”迟煜不明所以的问。
“听到了你动什么手?显着你了?”谢淮清压着怒火。
“我他妈动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瞎他妈发什么脾气?而且你说的是‘最好别动手’不是‘不准’动手啊。”
“……”
“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要是输了,不一定会像今天我们说的那样让步,只会找跟更多人来打架,找回面子。你呢?你今天动手了他们也会记你仇针对你,你能保证我以后每次都会像今天一样帮到你吗?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烂,多恶心多狠有多难缠?你一个好学生,刚来这就把混的人给揍了,我护不了你你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而且今天的是儿不解决你知不知道今天被欺负那个姑娘还会被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是!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考虑这么多,也是我情绪激动没考虑到了,该怎么补偿我都认了。对不起!行了吧?”其实迟煜已经认识到自己真的错了,但在这么面子大过天的年纪,他还是没忍住跟了一句“我操-你大爷。”
谢淮清被迟煜这一嗓子喊懵了。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迟煜说了什么,“你他妈再-操-一遍试试?”
“我他妈是操-你了么你瞎喊什么!”
“你他妈都要操-我大爷给我当奶奶了,我他妈还不能喊两声了?!”
“我他妈就算操-你大爷了也轮不到你喊吧?”
……
他俩很快也意思道自己说了什么缺心眼的话,都愣了一下。紧接着谢淮清旁边那个小兄弟就笑出了声,然后笑声就跟感染病一样感染了谢淮清和迟煜。
“你笑起来比较好看。”接着迟煜就说出了更缺心眼的话。
“……什么补偿你都认?”谢淮清迅速收回上扬的嘴角,为了避免迟煜再瞎说,给出来个问题。
“认。”迟煜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只好承担一点自己能承担的后果。
“我饿了,请我吃饭——我要吃三号门那边那家的小面。”
“……”迟煜闻言愣了一下,“就这?”
“对,就这,请不请?我他妈真饿了。”
“……你们,没人问问我怎么样了么?”和谢淮清一起那哥们叫李斌。李斌摸摸脸上的伤开口问。
“你这点本事,让你别跟你非要来,现在能怪谁——你妈问你看你怎么说。”
和着今天谢淮清本来是打算单枪匹马去的啊……
“没事,最近去奶奶家住几天,怪想她的,而且她老人家眼神不好,也好忽悠。”毕竟伤的也没多重。
“你带他去买小面,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来。”谢淮清对李斌说。
“得,你快点哈,别一会儿面坨了。”
“好。”
……
面好了不一会儿谢淮清就来了。带了碘伏创可贴冰块。
“哇,淮哥,铁汉柔情啊。”李斌感动到。
“顺路,而且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不应该把你搅进来的。”
……
这面味道还不错。这是迟煜到这儿一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你以前是哪的啊?”李斌边吃边抽时间问。
“反正不在这儿。”迟煜含糊的回答。
“最近刚来?”
“嗯。”
“父母来这边打工还是这是你老家?——打工基本不可能,这三四线城市跑这来打什么工啊还把孩子也带来。”
“我爹在这,以前跟我妈过。”迟煜叹了口气说。
李斌感觉迟煜情绪不对劲就没再问了。可惜还有一棒椎:“你爸爸不怎么待见你吧?”
李斌:“……”
迟煜:“……”
谢淮清:“四中挺乱的,隔壁六中就挺好,你爹不送你去六中塞四中?”
“是不怎么喜欢。”迟煜低头吃面。
“我就说。”谢淮清的猜想得到证实,还挺自豪。
李斌:“……”
迟煜:“……”
迟煜低头不语,继续埋头吃面该说不说这小面是真的好吃。
一碗小面很快就见底了。他这才抬眼看了谢淮清和李斌一眼——也都刚好吃完了。
“你们吃饱了没?要不再来一碗?”迟煜的潜台词,意思是:我没吃饱,但我不好意思直说,你们难道饱了吗?
李斌没那么多想法,是个单纯的棒椎:“饱了饱了,别破费了。”
“没事,一碗面而已。”迟煜说。
“那你爹都不怎么疼你,你们父子俩关系是不是不好啊——那你跟他低头要钱多那啥呀……”看看,棒椎关心人,多体贴!
“我自己也有一些钱,而且一碗面而已,真没什么。”
李斌以为是迟煜为了感谢自己帮忙干仗,不好意思的说:“那多不好意思。”
“你要吃就自己吃,非得拉个人和你一起,是小姑娘么?这么不好意思?”谢淮清终于听不下去他们俩的傻逼对话,打断到。
李斌也后知后觉:“原来是你自己没饱啊?”他不可思议的问迟煜。
“不然呢?你以为?”谢淮清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要还想吃就抓紧点时间,时候不早了。”
“那我去付钱,你俩回去吧,我自己再买点别的——你们要不要?”迟煜起身结账。
“不要,快点。”
迟煜见状问:“你们要等我?”
“送你回家啊。”李斌虽然打架不咋的,但是人特热情:“你也不用怕,淮哥在,那群人也不会拿你怎么着,而且今天淮哥不都认输了嘛——对了,今天淮哥认输你付全责,欠一个道歉哈我帮你记着。”
“……不用送我。”你今天怕是瞎才会觉得我会怕。迟煜在心里暗道。
“随便你——斌儿,走。”谢淮清本来也就不想多管闲事,而且人迟煜自己也说了不用,自己也认输了,人也丢了,还能怎么样?
“哟,淮哥——”迟煜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老烟嗓,给毫无防备的迟煜吓够呛。
他回头看了一眼——十来个人,耳钉鼻环,纹身染发一样不落。
“吃面啊?”谢淮清问。
“是啊,突然想吃就来了,没想到你也在。”那个吐了口烟用老烟嗓说到。
“啧,干嘛呢,勾我烟瘾啊?”谢淮清偏了偏头,皱眉到。
那人连忙掐了烟,好奇道:“啊?淮哥,真戒了?”
“是啊,抽烟有害健康,你也少抽点吧。”
迟煜看着谢淮清这个样子,真的看不出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不过该说不说帅是真的帅。
他没兴趣偷听他们说了些什么,自顾自的去旁边买吃的。
“哟,斌子,你这脸,一挑十啊?让谁给揍了?哥们帮你出气。”一个绿毛调笑着问李斌。
李斌:“快别提了,烦。”李斌摆了摆手说。
…………
谢淮清回了趟店。
“今晚我不来,回趟我爸妈那,你也早点回去吧。”谢淮清和那个浓妆美女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谢淮清其实挺不乐意回去的。
家里人挺多的。
“来了?今晚上不走了吧?那就还睡原来那屋。”饭桌上和他讲话的人就是谢淮清他爹了。
他爹一连串的说完就埋头吃饭。原本算得上热闹的家,在他来了以后就特别安静。
这些亲戚说白了也都不待见他。不过对谢淮清来说也没多大所谓。毕竟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谢淮清回了屋——和他走之前一样,看起来都没进来过的痕迹。
还有的脏,灰也积了一层。
谢淮清随便收拾了一下,他今天感觉好累,实在没有精力在去打扫一间只睡一晚上的时间。
谢淮清只花了十来分钟就了事了。
他感觉很闷,就走到了阳台上。
不知不觉他脚边就有了俩烟头。
草,戒烟失败。
谢淮清没有锁门,以至于他妈突然进来,就看见了抽烟的谢淮清。
“你,你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你哥哥,你哥哥那么好,就为了你这么个孬种死了!你呢?你就这样替他好好活的吗?”他妈歇斯底里的骂着 。
“是,我是朽木不可雕,但是你们那个可以雕的已经走了,你们也只能认命,以后老了不也还得我这个不可雕的给你们养老么?”谢淮清也特别烦。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他说的是什么话?我以前教育他,你们说我做的过了,要是我当初没有教育过他,那还得了。你还让他回家?!”他妈冲他爹吼。
“那我要当外人面赶他走么?”他爹也不耐烦道,“一年能见几次,忍忍就过了。”
对,他爹让他回家也就说面子上过不去。毕竟当初第一个不想养他的就是他爹。
“谢淮清,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他妈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死的是我你就不出轨了?你们一家人就能和和美美了?”谢淮清淡淡道。
“你在说什么?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他妈吼道。
“可以了!非要吵够三小时么?丢人这两个字你们母子两会不会写?”他爹骂完把他妈拉走了。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这是谢淮清意料之中的。
明明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儿了,为什么现在提起来还是会吵这么凶。而他自己为什么还是会那么难受……
谢淮清又失眠了。
记忆追溯到了七年前,他在风里歇斯底里着,瘦瘦的一个,被风吹的似乎要倒了。
前面站着的是他哥谢淮安。
谢淮安说:“小延,来哥身边,哥今天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给你买了一个,现在放在家里呢,我们一起回去吃,好不好?”小延是谢淮清的小名。
谢淮安叫着谢淮清的小名,语气温柔的像在哄三岁小孩。
可那时谢淮清已经十四岁了,没必要这样哄着了……而且谢淮安那时也才十七,不比他大多少的……
零零散散的事,谢淮清就这样把七七八八的往事想了一遍,还是睡不着。整个黑夜他都格外清醒。
等他好不容易累了想睡会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天亮了,那微光照得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