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旧约z

2、第 2 章 一个小插曲

　　一个小插曲后，他就在一条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小巷边下了车。
　　再往里走最边上有栋不算小的别墅。
　　别墅前有个女孩，大概十三四岁 的样子，看到迟煜以后才缓缓站 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迟煜么？”那个女生抖了抖蹲的有些麻的腿问。
　　“是我。”
　　姑娘听到肯定的答复，伸手 要替迟煜拿不多的行李，“走吧，等你回来有一会儿了，腿都有点麻了。”语气倒是也没有太多抱怨的意思，但是不满多少是有点的。
　　迟煜自然是不会把行李拿给一个看上去比 自己小三四岁 的姑娘的，“抱歉啊有点堵车——没事我自己拿就行。”
　　迟煜 的父亲 叫迟□□，长的还算一表人才。不过几年不见，看着明显发福了。
　　家里不算他一共四个人：迟□□，迟□□妻子，还有刚刚等他那个女孩，还有一个做饭阿姨。
　　迟□□简单给他介 绍了一 下。
　　迟□□妻子叫李佳怡，那个女孩叫李芸舒，那个阿姨姓唐。
　　房间已经给迟煜收拾好了，迟煜把行李放下以后还是觉得胸口堵的慌，就以熟悉环境为借口出去了一下。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刺穿孔 店门口，从门口瞄一眼，钉啊环啊圈啊什么都有，还有一两个人在研究文身图案，而且专修风格看 上 去很帅……但不知道是不是迟煜的错 觉 ，他甚至还感觉到一丝 温馨。
　　他之前在肩胛骨上 纹了一串英文——没有意义，单纯觉得帅，为了装。
　　现在他突然想洗掉了。
　　他走进店里，大概扫了一眼，惊 奇的今天和司机发生口角那个挺帅的气质哥也在。
　　那哥们抬眼看了迟煜一眼，：“多-大了？未-成年学生不给纹，不过纹-身贴倒是有卖，你要不要？” 原来这气质哥是这穿孔店店员啊。
　　“……洗纹身。”
　　快开学了知道着急来洗-纹-身的小可怜儿。气质哥是这么认为的。
　　“哦 ，行吧——林忱，接-客！”那帅哥朝后面里屋喊 了一嗓子。
　　“淮哥，你来吧，我现在有点急事儿——小斌也有事不在，可能晚上才回，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哈。”说完那个叫林忱的小伙子就跑了。
　　那个淮哥看了看迟煜，迟煜也看了看淮哥……
　　“你接 -客是比别人贵么？得我请你？还是要加-。价？”迟煜忍不住问道。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清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我不会。”淮哥微微皱了皱眉说。
　　迟煜一听这话笑了，长-腿一-抬准备走人。
　　“等一下，我帮你洗。 ”里屋出来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女人，很好看。她捋了捋银白蓬松的头发，朝迟煜勾了勾唇 ，“还挺帅，一般人我不出手，但是帅哥的话我会考虑。”美女说完扭头朝淮哥说：“谢淮清，你一会儿去看看汤好了没，盐要不够你再加点，然后留小帅哥一起吃个饭。”
　　“抱歉啊，不想洗了。”迟煜外貌条件优越，跟他示 -好夸他的人不少，但是眼前这个姐姐看起来让他莫名有点抗拒。可能是那头银发或者是那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让人无法忽视的纹身，再或者她耳朵上一排的钉和环让她看起来不怎么好接近。
　　“加个 v吧，以后常联系。”
　　“不了，家里管的严。”
　　迟煜编的，现在他们家估计都没有人愿意和他说句话。
　　“那合个照吧，合个照总可以吧？”那个女人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了。
　　迟煜想拒绝，但是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淮清推拢那个女人然后快速拍了两张照片。
　　“可以了。”谢淮清把照片拿给那个女人看了眼，然后转头对迟煜说：“你可以走了。”
　　迟煜觉得自己遇到了俩奇葩。
　　迟煜抬脚就走，他听到后面那个女人的骂声——大概内容就是说照片拍的丑。他加快了脚步，生怕那女人说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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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要换做别人可能是不安难过不适应，而迟煜从始至终都只有烦躁和烦躁还有烦躁。
　　他没有感到不适应倒不是他适应能力多强，而是他小时候在这待过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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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的时候他本来想过不吃了，怪尴尬的，自己买点东西随便对付一下得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礼貌——第一次来，人做好了饭等着，结果自己还缺席，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而且还有点幼稚。像是他生气故意耍脾气。
　　饭桌上，迟□□边吃边说：“各种手续我都办好了，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你要实在不习惯就先请两天假，慢慢适应。”
　　“不用。”
　　“嗯，随你。”迟□□也没有多乐意管他。
　　李阿姨喝了口水，温声说：“阿煜啊，你要不要和以前那些同学道个别什么的，这来得匆忙，明天回去的话，请一两天假时间就够了，也不怎么耽误。”
　　阿煜？！呕～
　　“没事，不用。”迟煜不是在客气，是真的不用，觉得没必要。
　　虽然他以前在那个学校人缘不错，但是真正的兄弟没几个，大多都是一起组团鬼混的“酒肉朋友”。
　　而且分别不是常态么？看淡一点就好了。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要是散一回难过一回。那这辈子得伤心多少回才够啊。
　　再说了现在不人人有手机么？想了就弹个视频，发个消息呗。有什么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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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结束的比迟煜想象中药快。
　　一眨眼就到了国庆收假那天，也就是迟煜正式去新学校的第一天。
　　班主任是一个幽默的中年男人，姓曹，名国栋。
　　他笑嘻嘻的拉着迟煜介绍：“这个同学呢是新来的，叫迟煜。大家要积极接纳新同学的加入，好好相处……哦对了 ，这位同学我看着挺内向文静的，你们别欺负人家，要被我发现了，办公室一日游哈。”
　　说完又转头跟迟煜说：“迟煜同学你先坐张含旁边吧——后面要不合适再调。好么？”
　　迟煜看了眼，只有第一组倒数第一二排还剩俩位，倒数第一排是谢淮清，那么倒数第二排就是张含。
　　迟煜走到位置上坐下。
　　谢天谢地，老师没让他自我介绍。迟煜从小怕的东西不多，自我介绍算一个。
　　张含个儿不很高，但很瘦，单眼皮。
　　迟煜没有主动和张含搭话，张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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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煜随便记了一下，这一节课下来，张含至少瞟了他七次。
　　啧，这是要干嘛？眼睛有问题还是对自己有意见？迟煜暗暗琢磨了会儿……
　　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领没领完的教辅资料。
　　这个班主任挺好相处的，做事负责，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是还是比较细心的。
　　下课后曹国栋领着迟煜去领缺的教辅资料。
　　领完书后他走到楼梯角的一个监控死角，拿出手机给以前的关系最好的哥们发消息——那哥们叫范邵华，正儿八经中二病一个。
　　昵称叫冷情。
　　冷情：你他妈转学了？我他妈返校的时候等你半天不见你，还他妈迟到写检讨，要不是听老师提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哥们啊？你什么意思？要绝交啊？我操了，转学又不是得绝症要死，你提前告诉我一声会死？操了，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难为一个语文不及格的人一次性打这么多字儿。
　　cy：嗯，抱歉啊，回头寒假请你吃饭
　　迟煜怎么知道这来了就回不去了，直接就给他转学了呢？这真不能怪他不说。
　　冷情：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呢？学电影里那套偷摸走？那也不对啊，偷摸走不还得删好友什么的么？
　　cy：现在删
　　冷情：别别别，哥，逗你玩儿呢。那你现在在那边还适应不？
　　cy：还行
　　冷情：是不是你爹妈硬让你转啊？不过为什么？
　　迟煜没来得及回，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些动静。
　　循声望去，在走廊尽头，饮水机旁边，几个不管校规披散着头发，戴着耳钉画着妆的女生正围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看着白白净净的女生。
　　散着头发的姑娘们围着低马尾的女生，她们笑骂着，时不时还动手推搡拍打那个低马尾的女生。
　　“成绩这么好，可是有什么用呢？你看看自己，还是过得不好，你妈妈也是——不过我倒好奇啊，你过得这么苦，怎么成绩一点不受影响……”其中一个散着头发的女生挑弄着低马尾女生的头发说道。
　　“你妈的病需要很钱，你读书也要钱，据我所知你没有那么多钱吧，小哑巴，要不你去跟五班那个刘志鹏谈，让他包养你吧，像你妈妈当初那样，”另一个姑娘说，“去卖。或者你给我磕个头，我给你五千。”
　　五千块，拽你妈呢。还下跪磕头。迟煜皱了皱眉。
　　听到这句话，低马尾姑娘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些厌恶和恼怒。
　　她的这些情绪被那几个披散这头发的女生看见，她们把低马尾女生推倒在地：“死哑巴，别拿你那种眼神看我们，你妈恶心，你也一样，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这是你成绩再好都改变不了的，成绩比不了资本背景。”说罢便抬手要打低马尾的女生。
　　迟煜从后面扯住了抬手要打人的女生的袖子——抓袖子不是很好抓，但抓手腕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干什么？！”那个女生转头骂道。
　　“要动手？”这时，谢淮清的声音响起。
　　“淮哥，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你别管。”其中一个领头的女生缓了缓神情说道。
　　“别在这动手，放学去废弃停车场那儿打。”谢淮清轻飘飘的说 。
　　“明白——听到了没，放学别走，等着姐，我教教你这么做人，啊？”那个姑娘伸手拍拍低马尾女生 ，恶狠狠的说。
　　“邓媛，我不是让你和她约架，我的意思是，和我打。”谢淮清看着邓媛说。
　　“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警告过你好几次了，别再去找俞佑宁麻烦。”惹急了谢淮清就不管男女了，都得挨撂。
　　对，一般只有他撂别人的份儿。
　　邓媛急眼了：“谢淮清，你我们各退一步，这事儿你别管。”
　　“退不了。”
　　“妈的，谢淮清我你他妈不会真以为我怕你吧？我平时不和你正面刚只是不想关系闹那么僵，你非要一次一次和我杠，停车场就停车场，不来孙子！”邓媛真的起极了，脸红的不得了，完了还不忘朝迟煜那个方向瞪了一眼，“妈的。”
　　都是混子，面子很大，丢了面子以后怎么混？！
　　混的人不能失去面子，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谢淮清没说话，看了一眼俞佑宁，说：“学委，班主任让你去领教辅材料。”
　　哦，原来这个女生是他们班学委啊。迟煜终于有了点印象。
　　邓媛气得脸都由红装绿了。直到上课铃响，人群才散。
　　迟煜没说话，但在谢淮清看来迟煜是怕了。
　　上着课呢，谢淮清戳了戳迟煜的后背：“今天的事儿我担着，邓媛也不会找你，你不用担心。”
　　迟煜不明所以，挑了挑眉。
　　谢淮清说完就没抬眼看迟煜一眼，把头埋进臂弯里睡觉。
　　老师看见了拿粉笔扔了他三次，没醒。老师在讲台上优雅的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突然，后门边上那个同学跟诈尸一样，咳了一声，昏昏欲睡的同学也都清醒了过来 。
　　后门那同学朝讲台上挤眉弄眼——领导来巡课了。
　　老师边讲边来到谢淮清旁边，揪着耳朵把人迅速提起来了。
　　谢淮清看起来还不怎么清醒的皱了皱眉，装模作样翻开了数学课本。
　　他可能是不知道这节上的是化学。
　　老师瞅了他一眼，表情无语，提醒他拿错了书。谢淮清也配合，乖乖换了书。
　　迟煜感到很震惊，老师怎么能做到这么“宽容”？！
　　他琢磨着谢淮清和邓媛约架这事儿——谢淮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女生动手的人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迟煜放学后还是去了停车场，不说别的，这事儿自己也有份，不去到还显得自己怂……而且总不能真全让谢淮清兜着吧。
　　他也不想做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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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新来的也有胆来这和我们闹？你来之前应该去打听打听的。”邓媛一眼就看到迟煜了，她拨弄着发梢，不屑道。
　　一副女老大的架势。
　　邓媛和谢淮清约架，谢淮清还没来，反观邓媛那边的人就多了，大概一数有十几个。都是男的。
　　难怪谢淮清会和邓媛约架，明显就是知道邓媛会找人帮忙么，他不会真把人姑娘怎么样，就打算吓吓她，让她长记性。
　　要是真想邓媛打估计在学校就动手了。
　　迟煜想：还好来了，不然谢淮清可能会很惨。
　　迟煜挑挑眉，静静的看着她，不语。
　　“今天的事儿你也掺和了，既然你来都来了，就一并把你的账也算算，教教你在四中该怎么做人。”邓媛说着往旁边一个为首的高大男人怀里靠——很明显他们关系不一般。
　　那个男人染一红毛耳钉唇钉一样不落，还有一鼻环。人又壮又肥，鼻头还大，迟煜在心里给人取了一诨名:红毛牛。
　　红毛牛下巴蹭蹭邓媛，低声安抚：“宝贝儿，哥给你出气，没事哈，别生气。”
　　说完转头给身后弟兄们一个眼神 ，那帮弟兄纯种混的人，一看眼神就摇头晃脑的朝迟煜走近。
　　迟煜看看周围，只有旁边有一把烂拖把，拖把毛上全是泥，都长草了，拖把棍也是不怎么结实了。
　　他踩住拖把头，把拖把棍儿拽下来——一个人单挑十来个人不找个趁手的家伙，那不是傻闭么？他算了算胜算，还是有的。
　　千钧一发之际——
　　“王浩，我和邓媛约的架，是条汉子就和我打，别瞎找个人就打。”谢淮清姗姗来迟，他不像王浩，还带一帮人，他就自己和其他一个弟兄。根本不屑玩阴的。
　　“约架是一回事，他今天拽了我宝贝儿手袖子又是一回事。”红毛牛王浩愣了愣指着迟煜说。
　　“他才来这，不知道规矩，你今天就非要和他一个新人计较？”谢淮清可能认真听了他们班主任说的迟煜胆小内向这些话。
　　“淮哥，我给你面子，你就不能别老和我们对着干么？”王浩面露难色，无奈道。
　　“放他走，我们的事儿今天解决干净点儿，以后见面绕道走。”谢淮清说。
　　“好，我让他走，看来这架我们今天是必须打了，看看谁混的更好，更他妈牛逼！”王浩叫嚣着。
　　“你们输了，邓媛就和俞佑宁道歉。如果再有一次，我就直接动手了。”
　　“我去你妈的，管那么宽，不知道的以为俞佑宁是你媳妇儿呢！”
　　说完王浩他们一群人和谢淮清他们就扭打在一起。王浩和谢淮清对打，迟煜和邓媛在边上看。
　　王浩不知道比谢淮清壮多少倍了，但是谢淮清完全不落下风。他力气大的惊人，撂王浩和撩白菜一样轻松。
　　王浩被谢淮清撂倒，“欺负人很好玩么？警告不会听是吧？一定要动手是？还有，你那个女朋友管好了，别成天瞎招惹人家。”谢淮清冷声道。
　　“谢淮清，我去你妈的！你他妈一个学生，敢管我一个混社会的！老子好歹也是进过局子的人，老子的脸面就是你给我丢了的，今天输给你，我他妈以后怎么混？！我他们混社会的难不成还真怕你应该臭读书的？你给我去死吧——”叫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谢淮清捅去。
　　“操！”迟煜被王浩的举动惊到了。他眼疾手快的跑过去，紧紧拉住刺向谢淮清的那只手。
　　谢淮清乘机起身。
　　一个不注意，迟煜后背就挨了一下，他妈的，玩儿阴的？！刚刚到底是谁捶了迟煜 这就不得而知了。
　　迟煜很是看不惯这种打不过就开始使诈的人。
　　他掂了掂手里的拖把棍儿，抬手就朝围拢他们来的人一人一闷头一棒。
　　谁先把谁玩儿死还不一定呢。迟煜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在此时仿佛有了一个宣泄口，够解压的。
　　他打的每一下都精准且有力，这几个人根本不够他宣泄的。
　　他妈的，干死这群臭不要脸的傻笔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