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生活手札》秦时越

70、真正的风波 打起来

　　敌人的攻势看似仓促，其实互为策应。

　　留下的音忍分散在人群里制造混乱，擅长正面作战的则与迎击的忍者缠斗成一团。

　　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想要撼动木叶，无异于痴人说梦。

　　三代坐于高台之上，目光紧缩全局，神色却始终从容。

　　然而就在这时，台下出现了一个人。

　　他挟持着火之国大名。甚至不需要什么华丽的阵仗——只是一柄苦无，横在大名颈侧。

　　另一只手还有闲心拨弄大名腰上挂着的一圈吊坠，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真是盛情难却。我正发愁去哪里找这些东西，没想到大名千里迢迢为我送上门来。”

　　防御力强的出乎预料，没有这小玩意儿，月光疾风也不会那么难杀，可他起事匆忙，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到新的研究。

　　嘴上说着为难，神情却不见半点慌乱。架着大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重新登上高台。

　　对上三代凝重的目光，他甚至还能慢条斯理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那双蛇一般的金色竖瞳，让三代瞬间认出了来人。

　　“……大蛇丸。”

　　“嗯哼。”大蛇丸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语气熟稔得仿佛只是日常问候，“是我啊，老师。”

　　师生阔别十余年，再相逢时，台下已是一片不知生死的混乱。

　　大蛇丸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面孔，却没有多少停留的兴致。他重新看向三代，语气里透着一种懒得绕弯子的直接：“我对那个会用木遁的人柱力很感兴趣。老师，麻烦您请她上来。”

　　三代眉头紧锁，不慌不忙：“木叶会保护每一个保护它的人。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哈哈哈哈——”

　　大蛇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连掩饰都不肯掩饰，“别说这些骗小孩的东西了。”

　　“木叶若真能做到这些，白牙怎么会死？自来也为什么离开？纲手又怎么留不下来？”

　　“那些死去的、离开的、反叛的……难道要我一个个点过名字？”

　　话音未落，他手中苦无微微收紧，锋刃陷入皮肉。

　　大名顿时疼得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体面，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三代！快去！把人叫过来！叫她过来——！”

　　三代闭了闭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水门就快回来了，他不会同意的。”

　　“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大蛇丸不接这个话茬，只是陈述事实般应了一句。

　　这时，他的人手押解着更多被俘的贵族从侧方出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狼狈不堪地被推搡着挤作一团。

　　三代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沉默片刻，终于像是被抽走了什么般，脊背微微塌陷了几分。他开口，声音低哑：

　　“将春野樱带过来。”

　　说完这句话，仿佛苍老了不止一岁。他抬头看向大蛇丸，试图让语气保持平稳：“我以为你会更对宇智波感兴趣。”

　　“哦——”大蛇丸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把宇智波也带过来。”

　　三代语塞，脸色微变：“……你不要太过分。”

　　“好吧好吧，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大蛇丸摊了摊手，姿态大方。

　　“如果只是宇智波剩的不多，我倒还真有这个想法。但谁让小宇智波还有那么多族人？眼下这个局势，我可不想跟他们正面对上。”

　　三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同样是被觊觎的血继限界，宇智波背后站着的整个忍族，而春野樱……

　　　她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蛇丸对他的挣扎毫无兴趣，只是饶有兴致地看向楼梯方向，忍者正押着那个粉发少女一步步走上来。

　　他刚才就注意到她了——全场陷落时，唯有她还保持着清醒，说明幻术抗性很高，这很好。

　　此刻，她被人押解着，眼睁睁看着四紫炎阵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退路，脸上却只是比方才白了几分，没有尖叫，没有崩溃。

　　大蛇丸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这就更好了。

　　“不愧是……”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欣赏，“君麻吕的挚友。”

　　听见熟悉的名字从眼前这个陌生怪人口中说出，春野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三代。

　　与外村忍者私下往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在木叶的规矩里，都是需要解释的事。

　　有些事不放在称上，没有二两重；放在秤上，连千斤都挡不住。

　　三代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默许，又像是无从顾及。

　　春野樱攥紧手指，心里更没底了。

　　收回视线，目光掠过已经完全成型的四紫炎阵。

　　　深紫色的查克拉从四个方向涌起，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将主看台彻底封闭的立方体结界。光幕上流动着火焰般的纹路，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与救援。结界内只有四个人——三代、大名、她，还有大蛇丸。

　　天老奶，老、弱、病、残，一下子占了三个。

　　结界外，暗部、警卫队都在拼命拦阻袭击，因为来不及防御，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她又看了一眼大名胸前那一圈吊坠——

　　那些吊坠安静地挂在那里，压根儿没有用武之地！

　　她声音艰涩地开口：“这个防护……怎么在他身上，是没有用吗？”

　　大蛇丸随手拎起一枚吊坠，在指尖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赏：“当然有用。有用极了——月光疾风不就靠它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松开手，吊坠落回大名胸口，“可惜，只有忍者的查克拉才能触发它。”

　　是的。

　　大名是个普通人。

　　他能让忍者“献上”吊坠，却没有转赠给任何一个护卫。

　　那些能防护性命的道具，此刻只是几块安静的石头，挂在他胸前，毫无意义。

　　春野樱没有再说话。她能想象这些东西是怎么到大名手里的，又是怎么辗转落到大蛇丸这里的。

　　但大蛇丸今天来，不是为了陪他们沉默。

　　他分出两个影分身，一个制住大名，一个站到春野樱身侧。本体则向后一跃，与早已拉开架势的三代正面相对。

　　“来吧，老师。让我看看这些年，您还剩下多少。”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战在一处。

　　师生十余年后再交手，招式之间仍然有各自熟悉的地方。

　　　三代虽老，但经验丰富。大蛇丸虽年轻，但身有不逮。三代虽老，

　　“火龙弹”

　　“手里剑分身”

　　短暂试探过后，一个召唤出通灵兽白猿，一个使出通灵术·秽土转生。

　　生生死死，战场越发热闹。

　　棺材里走出两个人，一个黑发，一个白发。身材相仿，面容又有相似之处。

　　“复活？”春野樱后退一步，惊神不定，给我干哪来了？这种战斗级别是我能参与的？

　　初代：“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猿飞。”

　　二代：“你看上去老了很多。嗯，怎么还带了一个孩子？琵琶湖应该说过不要二胎，是我记错了？”

　　“我已经丧妻很久了，老师。”猿飞提醒，“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不着调的事情了！”

　　寒暄结束，现在是四影级别的战斗了。脚下高台碎裂，周边烟尘滚滚，三代身上渐渐多了伤口。

　　春野樱看不明白招式往来，但是她能看明白场面恢弘。

　　场面确实恢弘。

　　　二代火影水遁之下恍若洪流大海，初代火影木遁之下更是打的三代一退再退。

　　　一会水，一会木，招式眼花缭乱，春野樱目不暇接。她暗中使出的招式、忍术、查克拉全都泥流入海一般，擦不出半点火花。好在手脚没有束缚，大蛇丸自忖结界在外，对她看顾不是很严。

　　战场焦灼，眼见大蛇丸分出影分身加入战斗，春野樱很快找到块躲藏区域，暗中观察。

　　高台中心，大蛇丸站在两代火影之后，撕下脸上面具，面容变得圆润丰满，居然是张女子面容。

　　看着三代惊讶的目光，显然他以前并不长这个样子。

　　“换头还是夺舍？”

　　春野樱咽了两口吐沫，感觉场面越发失控。很难将眼睛从那张死白的女人脸上移开，更让她发寒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会变声！

　　好好的阴郁青年一下子变成秀气病女，谁看谁不迷糊？

　　展示片刻，也许观众反应不佳，败坏了心情，大蛇丸很快又把脸变了回去。

　　他手中结印，初代很快又发动了木遁，藤蔓从掌心涌出，见风便长，由短变长，由长变得更长，最后层层叠叠地攀附上四紫炎阵的内壁，几乎将整个结界重新包裹了一遍。

　　呼吸之间，三代满身血痕，春野樱看的暗暗着急。

　　　这么打下去不是废了吗？

　　可能三代也是这么想的：“封印术”

　　　只见他从地面爬起，擦掉嘴角的血迹，结印，随着他的结印，空中出现了一个虚影，手拿菩提珠串，嘴含短刃，周身漂浮着鬼火。

　　长得这样恐怖，偏偏对面的人“视若无睹”。大蛇丸示意下，铺天盖地的黑影涌向三代，剩下的就看不见了。

　　一切都被黑暗包裹住。

　　等他再出现，初代、二代都不见了，只有三代，面容更加苍老。

　　他还在攻击。

　　春野樱有种不祥的预感，无法见，不可说。

　　这个术，好熟悉的样子……

　　藤蔓树枝下，大蛇丸的影分身正拖着大名左右腾挪。大名早已没了贵族的体面，哀嚎声断断续续，身上满是外伤，湿漉漉的血色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而大蛇丸防守大开，正是抢人的好空当！

　　三代余光瞥见了那个空当，却抽不出身——除了大蛇丸，此场之上他最好不要碰到任何一个活人。

　　他只能喊：“小樱——去救大名！”

　　春野樱僵在原地。

　　那个空当……如果她去配合，三代身上的伤能少一半。可他却喊她去救那个从头到尾只会在那里尖叫的贵族。

　　明明他被挟持一边，比三代安全得多！

　　左右转头，游移不定，是救一个毫发无伤的贵族，还是救一个以伤换伤、随时可能倒下的熟人？

　　她甚至没有多想。

　　下一秒，脚下用力，借着三代身上的飞雷神的标记，身形一闪，直接切入战场中央。藤蔓从她掌心疾射而出，缠住大蛇丸影分身的手臂，拦下刺向大名的那一刃，与此同时，人晃到三代身前，挡住大蛇丸忍术的余波，纵使被冲的连连后退，依旧不退。

　　三代趁机后撤半步，调整呼吸，与她形成短暂的配合，挡住大蛇丸本体的追击。

　　可就在那一瞬间——

　　大蛇丸的影分身为了躲避溅起的飞石，手中大名轻轻一送。力道太轻，方向太偏，大名没落稳，撞在了碎裂的高台边缘。

　　“噗嗤”一声，血肉撕破，喉咙轻颤，他滑落下去，不再动弹。

　　风似乎都凝住了。

　　三代目眦欲裂：“大名——！”

　　结界外，那些攻击结界的暗部动作一滞，宇智波们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盯向结界内的尸体，面目僵硬，大蛇丸也愣了一下。

　　死一个贵族，事情有些糟糕了。

　　他不再保留。

　　“天资不错，小姑娘。”他舔了舔苦无的刃口，攻势骤然凌厉数倍，逼得三代连连后退，余光扫过那个在战斗中碍手碍脚却又难以忽视的人柱力，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敢想敢干，有魄力！愿意为了同伴，放弃贵族嘛。”他嘴角高高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趣味，“真是……难得的品质啊。”

　　话音未落，他的影分身出现在春野樱身后，握住她持苦无的手，用力向前推去。

　　目标——三代。

　　春野樱拼尽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挣不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她双腿蹬地，想要后撤，却被影分身拖着向前，查克拉线从她指尖飞出，缠住远处的屋檐试图借力，却被大蛇丸本体随手一道风刃斩断。

　　三代就在眼前。

　　老人体力已经耗尽，根本躲不开这一击。

　　春野樱看见结界外，宇智波们的攻击终于撕开了四紫炎阵的一角——

　　可那还需要时间。

　　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本来想趁着混乱带你出村的。”大蛇丸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几分遗憾，“可惜大名死了……这就没办法了。”

　　“虽然老师确实优柔寡断了些，但你为了救他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他一定会拼死保你。”

　　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情景，大蛇丸心生一念，柔声抵问，“你能力超群，却五国不闻。明明天赋、忍术、能力样样拔尖，却要接受高层指派，疲于奔命，活得多么狼狈！相见心喜，便由我来送你上青云，好不好？”

　　“就让老师成为你向上的踏脚石吧，这正是他心心念念，一心传承的火之意志！”他的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渴望，“然后，跟我离开这里！会木遁的人柱力，再加上飞雷神……你绝对会成为我最成功的作品。”

　　大蛇丸半搂着春野樱向前举刀，像曾经成功蛊惑很多小忍者一样，漫不经心却游刃有余，他成功过很多次，不是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刺向三代心口的前一瞬，春野樱骤然催动体内那股力量，在手臂上凝出尖锐的类查克拉刺，狠狠扎进身后影分身的手腕。

　　一切罔顾他人意志的“为你好”都是强迫，她不小了，不是给块糖就跟人贩子走的年纪！

　　“不要小瞧我啊，大姐叔！”

　　大蛇丸猝不及防，力道一松。她如同滑溜的蛇一般从那短暂的缝隙中脱身，反手就是一苦无，狠狠扎进大蛇丸本体的侧肋。

　　动用这股力量，就不会给你跑掉的可能，“给我——死！”

　　向前伸手，想把三代拽过来，被大蛇丸挡开。身后，大蛇丸被“查克拉”裹住，一时间动弹不得。两人对视，他惊疑不定，这股力量很陌生，能伤到他，绝非普通下忍的查克拉。

　　莫非她无师自通了驱使尾兽？

　　　大蛇丸身形不动，动作却丝毫未停。顶着那一刀，另一只手已经抽出备用的短刃，向前猛地刺出——

　　春野樱下意识转身格挡。

　　　可那刀没有刺向她，回身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浇在了她头上。

　　　是三代的血。

　　那个老人不知何时冲到了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那一刀。

　　老人与她擦身而过，握住了大蛇丸，转身，扯出一抹笑意，“不要怕，木叶会保护每一个保护它的人。”

　　可我……本来不需要你保护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