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模式》木芹

4、算是承诺 心跳

　　钟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撒谎，他其实可以导航，在来这里的那些天就是导航去买好了所有的生活用品，现在家里并不缺什么。
　　但也并不算撒谎，因为他确实不认得路，而且家里也许缺双拖鞋。
　　两人约在早上九点。
　　八点五十，钟杳看猫眼对面门没开，五十五也没开。九点开始他就一直站在猫眼那里看。
　　九点五分，对面还没开门，钟杳就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是俞景的父亲。
　　“小杳！快进来，小鱼他起晚了正在洗漱。”
　　“好，谢谢叔叔。”他现在很开心，有人记得他。
　　正在厕所刷牙的人探出一个头，“我马上就好了。”
　　“小杳，喝水。”
　　钟杳接过印着金鱼的水杯，“谢谢叔叔。”
　　俞爸温柔的看着少年，不住道：“小杳真是越来越帅了，叔叔记得以前你跟小鱼玩的很好。后来你走那天小鱼抱着你哭着说要娶你，让你不要走。”
　　钟杳的脸红着，不知如何开口。
　　俞爸以为他不记得了又道：“小鱼当时把存了两年的钱都拿出来了，说要拿来娶你。不过你们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了也正常。”
　　钟杳记得，当时他们就在外面的走廊上，俞景抱着他，四个大人都分不开他们两。
　　小鱼分开时让我等他一会，就一会。他没等，因为舅舅怕他出来还抱着不松手，就立马抱他走了。
　　原来他是去拿彩礼钱了呀！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心情就特别好。
　　钟杳盯着俞爸认真道：“叔叔，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还记得我。
　　俞爸还在思考他在谢什么，俞景就出来了，“爸，聊什么呢？”
　　俞景飞快走到门口开始换鞋，“钟杳快走，都九点二十了。”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昨晚跟钟杳说好了在外面吃。”
　　“好，那小杳晚上再来家里一起吃饭，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钟杳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小声说道：“原谅你了。”
　　两人上午主要是在玩，毕竟中午不回去，买早了也不知道放哪里。
　　吃完午饭，他们又去看了一场电影，悬疑片。
　　看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买完东西才三点五十。
　　俞景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放在钟杳旁边的四双拖鞋，“你就买拖鞋吗？”
　　钟杳看着他理直气壮，“只缺拖鞋。”
　　“………”没事没事，今天挺好玩的不是吗。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钟杳道：“我去买点水果。”
　　“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先上去吧。我很快就好。”
　　“哦。”真是的，真把我当导航吗！
　　再见是下午五点半，钟杳带着水果敲响了他的对门。
　　开门的是小鱼，下午以为钟杳把他当导航生的气消了，因为，“水果是给我们买的呀！”
　　“小杳来了？”是小鱼爸爸的声音。
　　“叔叔好。”
　　“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先进来看会电视。”
　　“钟杳，走去我房间，现在还早我们打游戏去。”
　　钟杳又红了脸，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来的有点早。
　　房间很干净，东西多但收拾得很好，一点都不乱。
　　衣柜旁边有一个书柜，放满了小说。
　　俞景带他坐在窗户前的书桌旁，“你比我大一岁，应该成年了吧？”
　　“成年了，六月二十七。”
　　“那你玩WZ吗？”
　　“不玩，我下载一个。”
　　“好，你先下，一会我给你个号。”俞景现在用的是他妈妈的号，不能跟青铜玩。但他有两个号。
　　钟杳不玩游戏，不解道：“我成年了，应该可以玩吧。”
　　“可以呀，但你那个是新号，不能跟我排。”
　　“哦。”
　　进入游戏，玩了四局，输了三局。
　　名叫小鱼吃虾米的中单战绩1-9-3，幸好是五排，信誉分保住了。
　　钟杳已经退到组队页面，扭头问他，“还玩吗？”
　　他开了组队的麦，队友们都听到了。
　　风子不是疯子：“不打了，我妈叫我去吃饭了，您们继续，我先撤了”
　　皮皮虾：“我在表哥家，我也要去吃饭了，小鱼哥哥拜拜！”
　　文化有限：“那我也不玩了，拜拜。”
　　小俞不吃鱼沉默几秒道：“呃…，要不我们看会书？”
　　“好吧。”
　　钟杳扭过头去看书柜，俞景看着他的背影，心道，看看！你们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让一个游戏小白伤心了。要不是我现在有点累，我一定陪你战到天亮！
　　钟杳倒没有觉得伤心，反正他不爱玩，也无所谓。看会书倒挺好的。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看书，俞景则是拿着铅笔和画本不知道在画什么。
　　晚饭后钟杳并没有待多久就回了家。
　　他们昨天发现，他们可以控制自己进入那个地方，白天也可以控制自己进去。
　　而且他们进去一次后整理得出，他们可以附到别人身体里，可以以上帝视角看整个记忆。
　　在离开后他们约好了一起进去。
　　这次跟往常一样没有光，很黑。只有钟杳身边亮着。
　　俞景没有走过去，他默默站在黑暗中，看着这里唯一的背对着他的光源。
　　这里没黑多久，灯笼出现了，这里又亮了起来。没有人看见黑暗中的人。
　　在黑暗中待久了，忘了自己应在阳光下。
　　你救了梦中的我，你代替我梦中的太阳，照亮我的另一个世界。
　　这次的灯笼比上次的多出很多。
　　他们今晚没有进入灯笼，他们先是聊着关于引路人的事情。再聊到彼此。
　　钟杳有点好奇，他好奇俞景记不记得小时候哭着说要娶他，所以：“俞叔叔今天早上跟我说了我们小时候的事。”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的俞景毫不在意，并好奇道：“我爸说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抱着我哭，不要我走。还说……”钟杳很妙的止了话，照俞景吐槽就是“话说一半，砒霜拌饭。屎还没出来完，就直接夹断了。”
　　“还说什么了？”
　　钟杳不语，俞景直接贴近逼问，“快说，你们说什么了！”
　　钟杳避开不去看他，道：“也没什么，就说你舍不得我，哭了好久。”
　　俞景眯着眼，问道：“没了？”
　　钟杳虽然心虚，但他面色不改，“真的。”还反问道：“不然还有什么，难道你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没有，我先走了。”
　　钟杳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和红透了点耳朵很开心，“你记得呀！”
　　星期一早自习要升旗，开学典礼就定在第一节课。
　　因为后面就是开学典礼，升完旗后就没有领导讲话的环节，所以早自习就剩了近半个小时。
　　开学典礼嘛，就那么几个环节。
　　先是说一大段话作为开场。
　　再是领导讲话，讲话也有着固定的几句。对高三的学生说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然后鼓励他们传授经验。对高二的学生说你们还有一年就高三了，要有点紧迫感。对高一的学生说你们也已经上高中了，虽然才高一，但也要开始努力了。
　　领导讲完再颁奖，优秀教师，优秀学生干部，优秀学生等等。
　　再是优秀教师，优秀学生讲话。
　　然后领导再讲话。
　　最后，众多人：“终于解散了，那来这么多话讲。就无语。”
　　对了，领导讲话必有这样的，“同学们—，新的学期啊—，咳—我们，嗯是吧，我们嗯，要认真嗯，认真什么呢，嗯………”
　　能说什么呢，听又不想听，走又不能走。
　　同学们听多了都会模仿，比如高二七班的风子：“小鱼呀，嗯，恭喜你，嗯，恭喜什么呢，恭喜你嗯，又有了一张奖状，还有嗯，”
　　俞景听了半天，忍无可忍，“好好说话，不然抽你！”
　　“小鱼，奖金。”
　　“怎么？”
　　“奶茶。”
　　俞景看着他，笑着犯贱，：“是这样，我的奖金只给我儿子花。叫一声，就给你买。”
　　谢淮风当然没叫，反正俞景会买。
　　下午果然，俞景叫他背上书包一起出去了。钟杳被他们班的同学叫走了就没有跟他们一起。
　　他们在外面吃了，买了奶茶都装在书包里。保安叔叔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瞎，所以必须找个东西装一下。
　　奶茶买了三杯，一杯芋泥的给自己，一杯菠萝的给风子，一杯珍珠奶茶给小杳。
　　晚自习来上这么一口，虽然不提神，但好喝啊！
　　接下来的几天，俞景的妈妈出差回来了。
　　那天中午俞景正在钟杳家里吃饭，所以于女士敲响的门没开，后面的门倒是开了。
　　后面的门不仅开了，还传去了一声“妈。”就在于女士怀疑自己敲错门的时候，又传来了一声“阿姨。”
　　“小鱼你，嗯？小杳你回来多久了？”
　　“就开学的时候回来的。阿姨没吃饭吧，一起来吃的。”
　　“对呀妈，你快去放行李，来这里吃，钟杳做的饭可好吃了！”
　　“好，谢谢小杳，阿姨马上就来。”
　　于女士走进那扇没关的门，坐在餐椅上，桌上的四道菜都是自家儿子喜欢的。“小杳，小鱼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小鱼，“小杳才不会嫌我麻烦。”
　　“阿姨，不麻烦的。”
　　“小杳周末来家里吃，阿姨给你做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
　　小杳在试探，于女士怎么会看不出来。“对呀，阿姨给你做可乐鸡翅，香菜牛肉，还有番茄土豆牛腩。”
　　“妈，我喜欢的呢？”
　　“也做。”
　　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尤其是钟杳。
　　午休时俞景也没有回家，他和钟杳躺在一张床上。
　　他们开着二十六度的空调，钟杳依旧觉得有些热，不只是身体热，心也热，因为俞景就侧抱着他，脚也搭在他的身上。
　　钟杳能感觉到贴在他颈侧的嘴唇，软软的。
　　真的很热，但钟杳不敢挣脱，怕吵醒他，也可能是不想挣脱。
　　钟杳被抱着，他睡不着。只能细想着小时候的事，他只记得他四岁来到义城，那时俞景才三岁，一定很可爱。
　　三岁的俞景喜欢缠着他玩，一大早就要找他，他去幼儿园的时候还会抱着他哭。
　　真的很可爱！好像穿回去抱抱他。
　　钟杳想着竟笑出了声，还顺带抱着人翻了身，他紧张的看着睡在眼前的人，还好，没醒。
　　现在他们的姿势是俞景脚勾着他的大腿，手绕过他的手环抱着他，头抵在他的胸前。
　　钟杳无奈准备就这样眯一会，闹钟响了。
　　一个被带着在床上翻了半圈都没醒，被闹钟叫醒了。
　　刚醒来的人没有动作，声音有些哑，道：“几点了？”
　　“还能再睡十分钟。”
　　回答他的是带着波浪的“好”
　　钟杳感觉到心动，我喜欢男生吗？是喜欢他吧，见的第一眼就心动了，不是吗。站在阳光下的少年，很难不喜欢。
　　他想着这些，耳朵里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被吵得完全睡不着，他的鼻尖贴在眼前人的头顶上，轻声道：“你小时候说要娶我，是你给我的承诺吗？就算作是吧。那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不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