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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惊喜 练字不见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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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见燕郝云的字迹实在毫无进展,崔静不得不放弃。
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是无解的。
燕郝云却并不气馁,反正来日方长,可能只是短期内不见进步而已。
例行的在书房练一会儿后,他就前往崔府花园。
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来过了。
“陈伯。”
陈伯回头望来,“二少夫人,你来啦。”
“嗯!今日可有新的盆栽?”
他每隔段时日便会从陈伯这儿带回一个盆栽,现如今院中已有许多争色夺艳的花朵,看着极其有生气。
偶尔他会瞧见崔静驻步停留,欣赏院内的美景。
这让他对此更是上心。
陈伯笑着点头,“有呢,那摆着一盆牡丹,二少夫人且拿回去吧,长势挺不错的。”
燕郝云圆眸微亮,“牡丹?我能拿吗?”
诸如此类的花种,不是应该都端到崔父或徐温温那儿了?
“当然,这盆是特意留给你的。”
“谢谢陈伯!”
燕郝云赶紧上前观看即将成为院子新成员的牡丹。
他蹲在盆栽前方,期待地戳戳牡丹柔嫩的枝叶。
他在燕府也种有一盆,现在也不晓得长得怎么样了。
他眸底划过怀念。
他回头看向陈伯,“陈伯,不如你再给我说说照料牡丹需要注意些什么吧?”
虽然他曾经种过,不过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害到这盆长势喜人的牡丹就不好了。
陈伯点头,“好嘞!”
难得有主子对此感兴趣,他当然得竭尽所能指导一番。
片晌,燕郝云才命人将这盆牡丹搬到院中。
过了几个时辰,崔静回府便瞧见他盯着盆栽微微走神的模样。
她上前揉揉他的头,“想什么呢?”
他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他反握她的手,眸含期待,“妻主,你瞧瞧这院中可有何不同?”
闻言,崔静打量四周,“洒扫过了。”
“每日都有人打扫的……”他无言,“还有呢?”
她挑眉,仔细环视四周。
接收到云昔的视线,她顿时看向他方才直盯着的盆栽。
云昔见她终于找到,不由松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尚未放松,就被她下一句话惊得哽在喉中。
崔静一脸平静,“你弄碎盆栽了?”
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燕郝云气鼓起脸颊,“才没有,都照顾得很好呢!”
“嗯。”
见她完全没察觉哪有不同,他直接揭晓答案。
他指着新添的牡丹,“这是今日刚从陈伯那得到的牡丹。”
“是否很好看?”
望着他盛满碎光的黑眸,她点头,“好看。”
“对吧,以前我院子也有种几盆,都很好看呢!”
他轻抚牡丹,“希望这孩子能长成那般。”
她垂眸注视他。
将盆栽安置在适当的位置,他就拉住崔静回房。
他拿出今日努力的成果。
“这回可有好一些?”
望着依旧歪歪斜斜的字迹,她收回目光,“继续写吧。”
“好吧。”他点点头,起码她不再说难看了。
这也算是有一些小进步吧?
……
几日后。
崔静望着睡得香甜的人儿,“郝云,起来了。”
他抓住她的手,依旧陷入睡眠。
她晃动自己的手,摇晃得燕郝云皱眉睁眸。
“?”他迷茫地看向她。
“该起来了。”
他动作轻缓地眨眼,意识逐渐清醒。
听明白她说的话后,他着急地翻身坐起,一脸慌乱,“今日有事要办?”
怎么他没有相关印象,难道漏听了?
“嗯。”她轻揉他的头,“梳洗一番就该出门了。”
他尚陷入混乱,“去哪儿?”
她答非所问,“我在外边等你。”
“啊?”不是,妻主你先替我解惑啊!
他迷茫地注视她离去的背影,全然不晓得发生何事了。
昨晚他们如同平常般,用完晚膳就沐浴就寑,丝毫未提及今日要出门啊。
他这该不会在做梦吧?
云昔进来就看见他狠狠捏自己的脸蛋儿,疼得眼眶湿润。
“哎哟少爷,你干什么呢!”
他眨眨眼,“现实?”
云昔替他揉着脸蛋儿,一脸疼惜,“当然啊,怎么下手这么狠?都红起来了。”
“方才妻主说……要出门?”
“是啊,少爷赶紧准备吧。”
他被拉起来坐到梳妆台前,“这是去哪儿?”
云昔:“……我也不清楚。”
燕郝云眸光逐渐亮起,“无碍,能与妻主出门,去哪儿都是好地方。”
思及此,他雀跃不已。
漱口时却不慎呛着了。
待他出门,崔静注视红着眼眶的人儿,“怎么了?”
他用力摇头,露齿一笑,“没事!”
她轻抚他眼角,见不似落泪才作罢。
坐上马车,确认并未下雨,他轻舒口气。
他掀开帘子瞥向外边,“妻主,去哪儿?”
她轻揉他的头,“一会儿就到了。”
他抿唇,这不和没说一样嘛。
他抓住她的手,正欲再说什么,马车突然一阵晃动,随即停止不动。
崔静将他揽在怀中护着,皱眉寻问车夫:“发生何事?”
“马车轮子不知为何突然裂开了。”
闻言,燕郝云双颊微微鼓起,“……原来在这等着我。”
方才正庆幸难得不下雨呢。
崔静垂眸瞧他一眼。
她轻轻拍他的头,“先下车。”
燕郝云随她下车,盯着裂开的车轮子。
车夫提议,“二小姐,不如你们先在此逛一会儿,小的回府换一辆?”
崔静打量四周,瞧这儿离崔府也没多远,逐接受了车夫的提议,“好,有劳了。”
车夫连忙领命离去。
燕郝云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语气隐含不好意思,“妻主,抱歉。“
“为何道歉?”崔静疑惑,“你有何错?”
燕郝云一愣,随即愉快轻笑,“在她回来之前,我们走走吧?”
虽然距离市集尚有段距离,可偶尔休闲地散步也不错。
崔静颔首,“好。”
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左右两侧只有别家户的墙壁或是一些绿植。
闲聊之余,燕郝云也小心地注意随时会有的事故。
但是总有他防不住的时候。
当他抬头看时,足下便会不慎硌到石子;当他注意地面,天上总有小枝条砸下。
在崔静又一回帮他避开被风吹落的小树枝后,她静静地凝视他。
见状,燕郝云着急开口,“是它们找上门的!”不能怪他!
崔静眸底染笑,“嗯。”
她将他拉至一旁,“就在这儿等吧。”
不然尚未等来马车,他头顶可能先长包。
燕郝云乖乖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车夫就来接他们了。
燕郝云上马车前还瞅了眼车轮子,希望这回的足够稳固。
片晌,他们便到达目的地。
车夫:“二小姐、二少夫人,到了。”
燕郝云停下与崔静聊天,朝外望去。
待看清楚目的地后,他直接愣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她掀开车帘,“下去吧。”
燕郝云没有回应,只是傻傻望着外边那熟悉的建筑。
直到他听见那熟悉不已的嗓音,“郝儿,怎么还傻坐着?”
他唇瓣微抖,“……爹爹。”
马车抵达的地方竟然是燕府。
崔静牵起他,“走吧。”
他握紧她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顺,“妻主,这、我、不是……”
他呆呆地随着她下马车。
燕父牵起他的手,担忧地打量他,“发生什么了?怎么比先前说的时辰还晚到?”
崔静接过话头,“马车中途坏了,这才耽误了些许时辰。”
燕父这才放心。
一众人入内,燕郝云放缓脚步,与崔静并肩而行。
他圆眸闪烁亮光,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妻主,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回这儿?”
而且听方才的对话,她这是早已通知燕父今日他们会来。
崔静脚步不停,“没什么。”
只是觉得他会高兴。
她瞥一眼兴奋得脸色红润的燕郝云,唇角微勾。
他握住她的手,笑得开怀,“谢谢妻主。”
厅堂内,燕母已经等着他们了。
她温柔地看向自家儿子,“回来啦?”
“娘亲!”燕郝云激动地快步上前。
自从嫁入崔府后,他就鲜少见到燕母。
他倒是比较常见燕父,毕竟崔父与他聚会时都会带上他。
“乖郝儿,最近过得可好?她待你如何?”提及崔静,燕母忍不住轻瞪她一眼。
“很好,妻主对我超级好的!”
见他容光焕发的,燕母轻笑,“比娘亲更好?”
“呃……”他瞥向崔静。
崔静落坐一旁,权当没听见。
燕父替他解围,拍了下燕母的手,“你就别为难孩子了。”
“他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崔静静默地在一旁喝茶,不打扰燕家三人团聚。
片晌,燕父接收到来自燕母的神色。
明白她有话要与崔静聊,燕父拍拍燕郝云的手,“郝儿,晓得你今日回来,爹爹替你备了些衣裳,一起去瞧瞧是否合心意吧?”
他双眼发亮,“好!”
他与崔静说一声后就随燕父离去了。
待二人离开,崔静放下茶盏看向燕母。
她也明白燕母这是有话要与她说。
燕母看向她,“那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他近况如何?”
崔静思索一会儿,“挺好的。”
等了一会儿,见没了下文,燕母微噎,“没了?”
崔静:“?”还有什么?
对于如此不识趣的儿媳,她真的无语,只得自行询问,“他最近可还有受伤?”
“有。”
“你都不看着点儿的吗!”
“抱歉,是我的疏忽。”她眼帘微敛。
她也不希望他受伤,可有些小事故却避无可避。
见她老实认下,燕母反而有丝缕不自在。
毕竟燕郝云未出嫁前,也不是百分百不出事的。
她轻咳一声,硬邦邦道:“你下回切记注意些。”
崔静点头,“嗯。”
场面再次恢复寂静。
燕母瞪她,实在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接受得了她这性子。
总是终结话题,也不知道要多说几个字。
与她们这边不同,燕郝云与燕父气氛极好。
一边试着衣裳,他一边说着这段时日的趣事。
当说到他亲制陶器,燕父眉间皱起,“怎么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一个不小心受伤怎么办。
他赶紧安慰,“爹爹放心,有妻主陪着,我没出什么事。”
见他眉眼皆是幸福,燕父揉揉他的头,眸色复杂,“郝云,你可会怪爹爹?”
他们的过度保护,让他失去许多普通小孩儿的乐趣。
甚至连他喜欢的事物他们都会阻止他去接触。
燕郝云一脸讶异,“爹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
听他这大嗓子,燕父愧疚地微笑,“我们总是从你身边夺走你喜欢的事物。”
燕郝云很是震惊,没想到燕父会这么想。
他伸手抱住燕父,头埋进他肩窝,“没有的事,你们只是想保护我,我明白的。”
“而且我还有娘亲爹爹云昔你们呢,过得可开心了。”
“现在还多了妻主以及崔府的大家,我很感激爹爹当初帮我定下这亲事。”
“爹爹别乱想!”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过得可开心了!”
为了避免他因这倒霉体质而受到伤害,燕府上下付出多少,他还是明白的。
甚至娘亲爹爹放弃生二胎,将一切的宠爱都给了他。
燕父听着儿子的肺腑之言,感动得眼角滑落泪水。
他抬手轻拍燕郝云的背,“好郝儿,我的好儿子,爹爹明白了。”
燕郝云双手用力抱紧他,语气微微气恼,“以后不许再说……不是、不许再想这些!”
燕父慈爱轻笑,“好,爹爹不想。”
燕郝云这才放开他。
燕父揉着他泛红的眼角,“是爹爹的错,上了年纪总爱多想,郝儿莫要气着自己。”
他鼓着脸颊,“爹爹还年轻着呢。”
燕父弯眸,“好。”
他拿起一旁的衣裳,“难得回来,莫要说这些了,来挑件好看的给静儿那孩子一个惊喜吧。”
闻言,他脸颊微红,“……好。”
崔静与燕母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终于在她嫌弃的眼神中被踢出厅堂了。
她无所谓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而去。
依旧是花卉围绕的院子,空旷的房间。
她熟门熟路地待在里边,等待这房间主人归来。
一连等了不晓得多久,他才终于回来。
燕郝云进门就高兴地扑到她怀中,“妻主!”
她牢牢接住他,疑惑回望。
怎么如此兴奋?
他愉悦地亲她一下。
方才府外四周都是人,他都尚未确切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欢喜呢!
见他如此积极,她眸底波动,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一吻。
好一会儿,燕郝云依偎在她怀中,轻声道:“妻主,谢谢你的惊喜。”
她平复着心情,“嗯。”
他嘻嘻一笑,“我与爹爹说了近日的事儿,他可一直在称赞你呢。”
“嗯。”
说到这儿,他抬眸注视她,“娘亲呢?她有称赞你?”
回想一下燕母恨不得踢她出府的神情,她平静道:“不清楚。”
他圆眸亮起,“一定会的,妻主这么好。”
“我很好?”她反问。
“嗯!”他肯定地点头。
她想到燕母方才的话,不由复述,“那比起岳母呢?”
燕郝云一噎,鼓起脸颊,“……一样好。”
“那……”
他赶紧掩住她嘴唇,“打住,不许再问!”
她柔和下眉眼,轻揉他的头。
没一会儿,燕郝云似想到什么,退出她怀抱站在她面前。
“妻主,你瞧瞧我可有何变化?”
崔静皱眉,这是最令她感到头疼的问话。
望入他隐含期盼地目光,她抿唇。
打量一会儿,她眉心越皱越深。
燕郝云不着痕迹地摇摇衣摆,微微无奈。
她除了陶器以外,是否就都不感兴趣了?
连他换了这一整套服饰都没察觉。
见他眸光逐渐暗淡,崔静脑内风暴,拼命找寻不同之处。
在他即将开口之前,她灵光一闪,赶紧开口,“你换了衣裳。”
燕郝云瞬间高兴,“嗯!爹爹送的!”
这回没再说错,她在心底松一口气。
“好看吗?”
“嗯。”
“真的?”
“嗯。”
他顿时满意了。
重新落坐她的身侧,他将方才与燕父聊的都说与她听。
说到后来,他嗓音渐小。
崔静:“?”
他抓过她的手掌,玩着她的手指,轻声唤:“……妻主。”
“嗯?”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崔静顿时侧眸看向他。
燕郝云回想燕父方才的神情,皱起鼻头,“老天爷是否妒忌我才给了我这么奇特的体质啊?”
“永远不晓得下一瞬间会遇上什么事儿。”
他将手伸出窗外,“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由我来做却可能……”
他抿唇看着指腹新沾上的鸟粪。
他气鼓起脸颊,“老天爷一定是妒忌我!”
他站起身,快步出门寻得水盆净手。
洗了好几回,确保无异味,他才重回房中。
见他气鼓鼓的,崔静心疼之余,也有些想笑。
他这样怪可爱的。
他翻身坐到她腿上,“妻主,你可会嫌我厄运缠身?”
“不会。”她赶紧搂住他,不让他摔下去。
“就算我倒霉得伸手都中鸟粪也不嫌弃吗?”
她凝望近在眼前的人儿。
她不晓得他为何突然不安,她顺从心意,握住他才洗干净的玉手,轻轻印上一吻,“不嫌弃。”
绯红染上燕郝云的脸颊,他赶紧缩回手,用力抱住她。
老天爷让他倒霉这么久,是否就是为了让他拥有这么疼他的母父以及宠他的妻主?
感觉他仅有的幸运都用在他们身上了。
崔静仅仅回拥他,未再多言。
温存一会儿,二人就收到通报去前院用膳。
随后,直至他们回崔府的这段时辰,崔静都让燕郝云陪着燕母父。
离去之际,崔静轻拍燕郝云的头,“以后想来便来,无需顾及太多。”
若是有人说他闲话,她帮忙解决便是。
燕郝云微愣,甜甜一笑,“嗯!”
妻主就是他人生中的意外之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