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直言 再次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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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崔府门口，崔静望着站在里边局促不安的人儿。
“过来吧。”
燕郝云皱皱鼻头，不安地仰望天空。
他严重怀疑他一踏出这门就会下雨。
毕竟方才洗梳呛着，衣裳不慎勾破，出门前还差点滑倒，这一切都令他不怀疑今儿自己运气多糟糕。
他迟疑地迈步上前，不时注意天气。
然而他过度在意上空，反而忽略了脚下。
“！”他一时不察，踩空台阶。
崔静扶住他，“小心些。”
他搭住崔静，暗自懊恼。
待他站稳，她揉揉他的头，“别想这般多，下雨也不碍事。”
他点点头，可心底依旧有些担忧。
坐上马车，他轻轻松口气。
“妻主，幸好这回没下雨。”
见他一脸庆幸，她不由无奈。
“你想先去哪儿？”
燕郝云眸光瞬亮，自袖中拿出前几日写下的想去的地方。
崔静挑眉，敢情那日他兴冲冲拉着崔霖儿进书房就是为了这个？
若不是她突然不适，这些就能早些实现了。
她稍感愧疚，凑近瞧见那图纸，眼帘不由微颤。
察觉她的靠近，燕郝云顿时将图纸合起来，缩到马车另一端，微微羞愤，“看、看见了？”
她微垂眼帘，坐正身子，“什么？”
还有什么！
他恼羞成怒地瞪她。
见她唇角微动，一脸平静地忍着笑意，他能肯定她一定看见了！
垂眸望一眼手中墨迹颇多，字体粗糙，犹如孩童的笔迹，他底气隐隐不足。
“我能写得更好的！”他替自己辩解。
那日崔霖儿也是用一言难尽的表情婉转的安慰他。
怎么了！能看懂不就好了！
“嗯，你可以的。”她掩下眸底溢出的笑意。
被这么一说，他顿时感到不好意思。
看来之后他得练练如何掌笔了。
未免他继续缩在角落，崔静识趣地转开话题，“你想去哪儿？”
虽然延迟几日才能兑现承诺，可她还是希望他能玩得尽兴。
他避开她的视线，将图纸张开，认真的挑选着想去的地方。
“先去……桂香楼？”他从图纸后探头看她，“可以吗？”
她揉揉他的头，“好。”
反正今日就是带他出来玩的，想去哪儿都成。
踏入桂香楼，燕郝云欣喜地张望四周。
青依上前说明一番后，一行人就被领到包厢内。
“妻主，霖儿说这里的糕点都很好吃，我们试试？”他圆眸微亮。
她点头，“好。”
待楼内著名的糕点都摆上来，燕郝云反而不晓得应该先吃哪个。
见他如此犹豫，崔静一脸不解。
府内厨子的手艺不比这儿差，比这些更精致的也有。
他何必如此纠结？
她夹起一块糕点，放入他的碟中。
“不够就再点，莫要纠结了。”
燕郝云望着那一小块的桂花糕，眉眼弯起，“谢谢妻主！”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她也夹一块放入口中。
嗯，很甜。
她端起茶盏，喝一口茶水。
待他吃下好几块，发现她似乎未再有动作后，歪头疑惑，“怎么不吃？是否不合口味？”
崔静摇头，“不是，你多吃些。 ”
“怎么能只有我一个在吃呢。”他小声嘟囔。
他夹起小巧精致的梅花酥，递至她唇前，“这个好吃，妻主你尝尝。”
崔静启唇咬下，“不错。”
他弯起眸子，“对吧，很好吃，霖儿果然没骗我呢！”
随后，未免崔静顾忌着他，他边吃边夹给她。
崔静未说什么，一一吃下，只是在他不注意之际，多饮几口茶。
离开桂香楼，二人悠闲地行走在街上。
燕郝云看何物都是满眸新奇感，似乎这些一成不变的事物是何等特殊般。
只是她总感觉他有些许不自在。
目光不由停留在他身上。
燕郝云并未察觉她的视线，径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他们在这条街道重复行走几回，饶是崔静再迟钝也察觉不对劲了。
她止住步伐，平静的盯着他。
燕郝云心虚地扯起唇角，“……妻主，怎么了？”
她并未言语，静静看向他。
这让他倍受煎熬。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
她反握住他的手，“想去哪儿？”
他这明显是有想去的地方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燕郝云耳尖稍红，“的确有一处想要去……”
“哪儿？”
他不好意思地指向不远处，“就在那儿。“
她点点头，随他而去。
仰头看向牌匾，崔静疑惑，“你确定是要来这儿？”
怎么逛到自家铺门了？
他隐含期待地点头，“嗯！”
再次来到晶宝阁，燕郝云微微感到兴奋。
前几日，崔霖儿就提议让崔静为他亲自挑选饰品。
这让他不由心动。
只是不晓得她是否愿意，让他一时不敢主动提起。
不由得在外边徘徊良久。
崔静虽然不太理解，可还是抬步入内。
他紧随于崔静身后，谨慎地踏入铺内。
见他做贼似的警惕左右，她一时无语。
她牵起他的手，拉至身侧，“莫要担心。”
掌柜瞧见二人，连忙上前迎接。
“二小姐，二少夫人，可有何事需要帮忙的？”
崔静：“不必，你去忙吧。”
掌柜点点头，回去岗位。
她转头，“郝云，你是想添上新饰品？”
他挪开视线，“是……也不是。”
“？”
他晃动二人交握的手，耳尖稍红，“想要由你替我挑选……行吗？”
她脚步一顿，“你确定？”
她对于搭配上的事情不甚理解，可能无法达到他的期望。
他连忙点头，“嗯！”
见他如此期待，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盯着他头上那支宝蓝的发簪，做最后挣扎，“这支就已经很适合你了，很好看。”
听见她的称赞，他心中升起喜悦。
他晃了晃她的手，“可是我比较想要妻主选的。”
“……”崔静眉眼微动，“可能会与你所想有些差距。”
他扬眉一笑，“不会，妻主挑的一定都是最棒的！”
只要是她所赠，即便她挑的是一支平平无奇的饰品，于他而言就是珍宝。
闻言，她莫名觉得一股压力袭来。
她认真地端详晶宝阁的饰品，不时侧头注视他。
燕郝云握紧她的手，心底隐秘地升起满足感。
明明能够随意挑选敷衍了事，但她却如此认真，使他对她的喜欢似乎又更多一些了。
事实上，崔静已经有些无措了。
她看来看去，觉得哪个都长得差不多。
若要说哪个特别合适赠于他，她也挑不出来。
瞧见他溢于言表的期待，她抿唇。
莫名不想让他失望。
她逛了一圈又一圈，就在掌柜忍不住要上前询问时，她终于停下。
“好，就它吧。”她手一伸，将一物抓到手中。
燕郝云赶紧探头望去。
她调整角度，避开他的探视。
“掌柜，这个麻烦你了。”她将手中之物递给他。
“好的，二小姐。”掌柜接下，转头就替她装进匣子内。
燕郝云怔愣看着这幕，“……不是送我的吗？”
“嗯。”
“那为什么……”
“回府再看也不晚。”否则影响接下来的心情就不好了。
他眼神黏在匣子上，“现在不能吗？”
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该怎么办啊！
她揉揉他的头，话语坚定，“不能。”
燕郝云一脸不理解。
“好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啊？匣子还未拿呢！”
她拉着他往外走，“掌柜会派人送回府的。”
燕郝云鼓起脸颊，“为何？我拿着便是。”
他抽出手，快步找上掌柜。
掌柜拿不定主意地瞥向崔静，得到首肯后才将匣子递出。
燕郝云快速接过，道谢一声，就重新与她双手相扣。
他眉眼染上喜意，“谢谢妻主，虽然尚未看见，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见他喜形于色，她唇角轻勾，“好。”
没走几步，燕郝云刺探性询问：“真的不能看？”
她斩钉截铁，“不能。”
他小声嘀咕，“……小气。”
崔静径直往前走，充耳不闻。
太阳东升西下，燕郝云列出的想去的地方逐渐减少。
崔静侧头，注意到他的行走速度逐渐缓慢。
她揉揉他的头，“回府吧。”
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燕郝云颇有些不舍，毕竟难得能与她出门。
崔静：“来日方长，剩下的以后还能再去。”
闻言，他涌起喜悦。
这是否说明妻主以后也会继续陪他出门？
他心生满足，也晓得自己体力有限，“好，下回再来！”
崔静颔首，“好。”
沿途，燕郝云不晓得瞧见何物，焦急喊停：“停一下！”
车夫依言慢下，崔静疑惑地瞥向他。
“妻主，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便归来！”他快言快语，掀开车帘就跳下去。
她皱眉，撩起车窗帘，寻找那娇小的人影。
只是却寻获不得。
崔静：“？”怎么不见了？
“陈婶，你可有瞧见他去哪儿了？”
嗓音传来，“回二小姐，二少夫人形色匆匆的冲进了玉和阁。”
她微微挑眉。
没一会儿，车帘再次被掀起，燕郝云呼吸略微急促，眸底却闪烁着耀眼的亮光。
她抬手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何事如此着急？”
他将手中的匣子塞进她怀中，开怀一笑，“妻主赠我一物，此乃回礼！”
他有小心呵护此物，免遭意外发生。
崔静眨眨眼，伸手欲要打开却被一只白皙的手阻止。
她抬眸，只见对方一脸得瑟，“现在不能看。”
既然她不准许他看，那她也不能！
见状，崔静揉揉他的头，“好。”
回到房中，燕郝云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匣子，却被一只大手阻止了。
看着这熟悉的画面，他皱眉，“妻主，我们已经回府了。”
怎么还是不让他开。
崔静抿唇，挪开手。
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她不知为何产生逃离这房间的念头。
察觉她的动静，燕郝云伸手抓住她，“去哪儿？”
他送的那份她都尚未拆呢。
她眉眼微动，镇定的落坐，“没事。”
打开匣子，他眸底瞬间绽放无数亮眼的碎光。
一对镶嵌了黑玛瑙的耳坠静静的躺在软布上，在光线的折射下夺人眼目。
燕郝云捧着匣子直盯着她，激动得不知如何言语。
望着他那双媲美黑玛瑙的眼眸，崔静觉得自己选对了。
很合适。
见他如此高兴，她不由松口气，转而打开她面前的匣子。
不待她看清楚内里是何物，燕郝云率先出声，“等下！”
他快速抓住她的双手。
崔静：“？”
他眸底划过迟疑，“……没你送的好，不许嫌弃！”
崔静双手被握住，只得倾身上前，额头轻触，“不会。”
闻言，他轻轻用头敲她才缩回手。
她这才顺利将之打开。
只见是一条翡绿的平安扣。
她眸底不由染上笑意。
先是平安绳，后是平安扣。
她的夫郎是多怕她出意外。
燕郝云小声地为自己辩解，“这是掌柜推荐的…...”
她拿在手上，轻轻摩挲。
心底划过满足。
一直未听见她的回应，他偷偷打量她神色。
“……妻主，这玉扣你觉得如何？”
“嗯。”
他皱皱鼻头，“不喜欢？”
她抬眼看他，二字自口中吐出，“喜欢。”
燕郝云惊异地瞪大眼眸，“什么？”
他是否听错了？
她竟然直言喜欢了？
崔静揉揉他的头，再次重复，“我很喜欢，谢谢。”
星光从他眸底绽放，“我也很喜欢妻主送的耳坠，我会好好收……找机会配戴的。”
有过前车之鉴，他不再说要收藏起来。
等她不在房中时再收进箱子便是。
他捧着匣子，喜悦之情压都压不住。
见状，崔静唇角勾起一抹笑。
胸腔内溢出的满足不亚于她初回做出优质瓷器时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