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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备膳 帮忙备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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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郝云不时探头望向后厨内里。
虽然他凭借着冲动过来了,可是对于自己是否会添麻烦还是存有一些忧虑。
掌厨人瞧见他亲自过来,疑惑上前。
“二少夫人,您是否有事要吩咐?”
“不是,只是想问妻……二小姐的药膳准备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掌厨人眼眸微弯,“尚在备着,再等上些许时辰就该完成了。”
燕郝云双手握拳,鼓起勇气,“那、那能否让我帮一些忙?”
见他一脸恳求,掌厨人也不好拒绝。
“若是二少夫人不介意,自然可以。”他向旁侧退开,让燕郝云入内。
见状,云昔再次相劝,“少爷,你真的要进去?若是你受伤,二小姐会自责的。”
他眸露坚定,“我会小心的。”
“而且……”他看向云昔,“若是真的受伤,只要瞒住她就可以了。”
云昔一脸不赞同,可还是阻止不了他。
他被带到一名尚在忙碌的厨子面前。
“阿九,二少夫人来帮忙,你看着些。”
阿九稔熟的翻炒着菜,头也不回,“好!”
掌厨人交代好,就回自己岗位了。
燕郝云僵直身子站在那儿,完全不晓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阿九声音传来,“二少夫人,您且将那些菜洗一洗!”
菜?
他四周张望,随即在几步远的距离看见目标。
云昔上前,“少爷,我来吧。”
“我自个儿来,不然还有何意义。”
他寻到一旁的水桶,舀起几勺水倒入其中。
挽起袖子,他开始清洗着盆中的青菜。
云昔时刻盯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受伤了。
待阿九放下锅铲回头望来,直接惊了一下。
“二少夫人,你不必洗得如此仔细。”
若是放任他这一叶子一叶子的洗,今日这膳食是做不完了。
“?”他疑惑,“不是要洗吗?”
阿九无奈,“只需过过水,洗掉些脏污就成。”
“?”那他这是瞎忙活了?
“抱歉……”
阿九连忙摇手,“二少夫人不必如此,是小的没有说明清楚。”
闻言,燕郝云抿唇,“是我的错,我这就赶紧做好。”
他照着阿九说的来做,不稍片刻就洗好了。
阿九见他一脸期待的等着做下一步骤,不由犯难。
一看燕郝云便晓得是从未进过厨房的少爷,该让他做些什么呢?
“二少夫人,你能否帮忙看火候?”
“?”
阿九指着一旁熬着的药膳,“这是主君吩咐熬给二小姐的,你帮忙看着,莫让他熬得太过。”
听闻这是熬给崔静的,他连忙高兴的点点头。
随后,阿九就瞧见他站在灶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药膳。
“二少夫人,只需偶尔瞧上一眼便可。”
他摇摇头,“无碍。”
阿九瞥向云昔,见他无奈摇头,只好回头做自己的事情。
看来二少夫人与二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很好,连药膳都要亲自盯着。
等熬得差不多,阿九上前搅拌。
燕郝云喊住他,“能否交由我来?”
“自然可以。”阿九点点头,反正不是什么难事。
云昔却很紧张,“少爷,你悠着点儿啊。”
“好!”
他接过勺子,缓缓搅拌着药膳。
…...
崔静自睡梦中醒来之后,习惯性看向身侧。
“?”人呢?
意识逐渐清晰,她想起自己病倒一事。
她揉着额角,待感觉好些后,坐起身环视四周。
房内除她以外再无旁人,想来他应该尚未回来。
她正欲唤青依,喉咙却升起酥痒感。
轻微的咳嗽声回荡于房中。
她坐于桌旁,一杯接一杯的饮水。
她平静的望着外边日光正好的天色,感受着时辰的流逝。
片晌,房内传来一些响动。
她抬眸望去,只见燕郝云蹑手蹑脚走进来。
“……”进自己房间,何必如此鬼祟。
燕郝云见到她已经醒后,微微讶异,赶紧走上前,将手抵在她额前,“妻主,现在感觉如何?”
她向后移,避开他的手,“好多了。”
听见她暗哑虚弱的嗓音,他眉头紧皱。
“妻主你等会儿,我去唤府医。”
崔静喊住他,见他充耳不闻,只得出手拉住他,“我没事。”
他皱起鼻头,“嗓音都沙哑了,怎么可能没事!”
她无奈,“明日就会恢复了。”
他圆眸里盛满怀疑。
她见他依旧想唤府医,只得道:“郝云,我饿了。”
他顿时回想起自己回房的目的,“有!母亲已经吩咐厨房替你备膳食了,我这就让他们端来!”
不待他离开,他盯住二人依旧紧握的双手。
“妻主?”
“唤青依去便是,你留下。”崔静垂着眼眸,紧握他的手。
闻言,一股喜悦不合时宜的窜上他心头。
被她所需要的满足感溢满他的胸腔。
“好,我陪着妻主!”他眉开眼笑,一看就晓得他心情极好。
见到他这模样,她沉闷的心情不由变好。
青依得令去命人传膳,顺道通知崔母父一声。
待膳食都端上桌面,崔静眉心微微皱起。
“你尚未用膳?”
燕郝云别开视线,“方才还不饿呢。”
“那也不能不吃。”
就算不饿也该吃些食物下肚。
虽然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可他却莫名感觉到被责备了。
“知道了,你快些吃,不用担心我。”他快速替她夹些菜到碗里,跳过这话题。
崔静回眸之际,发现不对劲之处。
“你的手怎么了?”
“!”他身子一僵,手缩进袖子里,“什么?”
崔静放下筷子,正欲有所动作,他却比她快一步的道:“妻主,这些膳食是厨子熬了几个时辰的,你快些趁热吃吧!”
她充耳不闻,伸手抓住他。
吓得燕郝云使力缩回手。
他越是如此,她越是肯定自己并未看错。
拉起他的袖子,她一眼就瞧见他手上细碎的伤口。
她深皱着眉心。
见状,燕郝云赶紧解释,“不是!这些都是之前的,已经快要痊愈了!”
谁让他三不五时总要摔上一回。
她不言语,摩挲着他手背上明显是新添的伤口,“这儿呢?”
若不是这个犹如烫伤的伤口,她都不晓得她这夫郎袖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些伤口。
难怪方才他只用左手碰她,这是不想她察觉吧。
“没什么,这是我方才不小心擦伤的。”他立马搬出之前想好的台词。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他不由心虚。
她不再言语,直接起身去拿伤药。
他回拉住她,“妻主,这些不重要,你先……”
“重要。”话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燕郝云愣住,呆呆地看着她。
她拿起箱子,尚未有所动作,一阵晕眩再次袭来。
她连忙撑着一旁的柜子,等待不适散去。
燕郝云回过神,从她手中抢过药箱子,扶住她坐下。
“妻主,你就莫要再乱动了。”他皱起鼻头。
他抱紧药箱子,将碗推前去,瞪她,“快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崔静缓过劲儿,见他这副模样,伸出手,“药箱。”
他抱紧,“待会儿再说!”
她平静地注视他。
燕郝云咽下唾液,心中微微动摇。
崔静开口:“或是告知我这伤怎么来的。”
他鼓起脸颊,知晓若是不满足她其一的要求,这膳食是吃不了了。
他迟疑着将药箱递出去,“…...云昔有替我上过药了。”
“嗯。”她动作不含糊,取出膏药,仔细地搽在他伤口上。
其实他不说,她也隐隐猜到这伤怎么来的。
除了面前这一桌的膳食,崔府哪还有别的地方能让他不慎烫伤。
心底升起感动的同时,亦冒出丝缕愧疚。
做完这一切后,崔静终于动筷用膳。
不时还用公筷替他夹些菜。
见她不再追问,燕郝云心情放松,不由询问:“妻主,你觉得如何?可会太清淡?”
“不会。”
他忍不住问:“那你喜欢哪一道菜色?”
虽然不是他煮,但他也出一份力了!
当然还是希望她能满意。
崔静瞧他一脸期盼,嘴唇微动,“都不错。”
他眉眼弯弯,“那就好!”
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答复,但只要她能喜欢他也就高兴了。
他心情愉悦的用起膳,还多舀几口汤给她。
见状,崔静不经意地问:“准备这些要很久吧?”
他未察觉有异,诚实回复,“对啊,我看阿九都没停过手。”
阿九?厨子吗?
她若有所思:“我方才听见后厨有些躁动,是怎么了吗?”
不知想到什么,他微微气愤,“都是那只老鼠的错!如果不是它,我怎么会吓得松开勺子,也就不会被汤汁烫……伤......”
说到后边,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紧闭嘴唇,一脸懊恼。
怎么就说漏嘴了!
这房间离后厨尚有段距离,妻主根本不可能听到动静的。
他抿唇,轻声道:“妻主诈我。”
崔静挑眉,到底是谁先骗谁?
他鼓着脸颊,狠狠夹菜放她碗中,“必须吃完!”
她眸底浮起笑意,“我还病着呢。”
闻言,他夹菜的速度慢下,还将她碗中的一些菜夹回出来。
她忍不住揉揉他的头,“谢谢。”
他耳尖微红,“…...又不是我煮的。”
“嗯。”他能有这个心,她很开心了。
直至夜晚的期间,崔家几人也有来访,见她状况不错,才相继回院。
燕郝云守在一旁,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崔静回视他,“放心。”
他点点头,“药也吃了,妻主你一定很快会好起来的,一定!”
她唇角扬起微乎其微的弧度。
怎么说得她似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郝云。”
“什么?”
“我方才已经吩咐青依收拾偏房,你今夜睡那。”
“?”他一脸不可置信,“何时的事?我怎么没听见!”
话落,他抓住身下的椅子,“不去!我留在这儿!”
“仅此一日。”
“不要,我不会有事的!”
“你在,我睡不着。”
“……”他皱起鼻头,嗓音低落,“我想留下……”
崔静手指微动,静静地望向他。
她如今尚未康复,任由他躺在她身旁几个时辰,实在不妥。
见她不松口,他微感生气,“我会担心得彻夜不眠的。”
她压下不适,抿着唇,“我没什么事,无需担忧。”
他瞪她,“我说我没事,你不也掀我袖子!”
“……”她自知理亏,“这不同。”
燕郝云走至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我、要、留、下。”
崔静皱眉抿唇,上身微微向后退。
察觉她的动作,他气得直接凑上前,双唇相触。
“!”崔静瞳孔微缩,伸手扯开他。
他力气不如病弱的她,不由泄愤地咬她下唇。
被推离后,他瞪她,“若是你要与我分房,我就蹲在门外守着!”
闻言,崔静微微无言。
终于明白崔母当初的心情。
她垂下眼帘,妥协了。
“好。”
燕郝云顿时满意了。
他坐到床榻边,牵起她的手,“你休息吧。”
她拍拍里侧,“你也来。”
燕郝云弯眸,“好!”
深夜,她缓缓睁眸,侧头看向睡得不太安稳的人儿。
只因她不让靠近,他只得皱起眉蜷缩在里侧。
她静静瞧着他,心底某些情感缓慢转变。
此时,燕郝云下意识伸手在身侧摸索。
没碰到熟悉的温度令他倍感不悦,他苦恼的皱起面容。
她隔着被褥将手覆于他手上,轻轻握住。
他昨日问她是否心悦于他。
她不是很了解,可若是有他伴她一生,挺好的。
他如此冒失笨拙,她也不放心让他一人生活,更不放心将他交由他人。
留在她身边,由她守着,她方能安心。
她注视他逐渐放松的眉心,眼里升起不自知的暖意。
自小她便晓得自己有位未婚夫,可她丝毫无实感,甚至不比对陶瓷来得上心。
因此这十几年来从未关注过燕郝云这一人物。
在家人的教导下,她自知得善待对方,也晓得自己该背负的责任。
然而与他相处之后,不晓得是因为不放心或是什么,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明明是极其热爱的陶艺,却会因为无法归府而心生焦灼,尽心竭力地赶工只为能早些回府。
明明回的是同一个院子,却会因为少了一道身影而微感不适,继而寻问起他的踪影。
更是在他强硬的说要留下时,心底涌起隐蔽的愉悦。
他的一颦一笑,似乎都能牵动她的思绪。
这在以往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她察觉自己似乎有所改变,可她不仅不讨厌,甚至有些贪恋于此。
她握紧他的手,安心地阖上眸,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