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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门 崔静安抚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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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安抚燕郝云,再次拿起一个火折子,快速点燃烛火。
以烛火为中心,房间顿时散发着暖光。
崔静放松身子。
她坐在椅子上,轻拍怀中受惊的燕郝云,“不怕,已经不暗了。”
闻言,他睫羽微颤,不安地缓缓睁眸。
光线射入眸底,让他情绪逐渐稳定。
崔静注视他泪眼朦胧,一脸失神的张望四周,心底一刹那微疼。
燕郝云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重新搂住崔静,“谢谢妻主。”
听着他虚弱柔软的嗓音,她耳畔微痒。
他依恋地轻蹭她的侧颈,一脸满足。
直到他情绪彻底平复,他才松开崔静。
他弯眸一笑,“妻主,我没事了。”
崔静平静地观察他的神色。
她指腹轻触他泛红的眼角,“好。”
燕郝云意识到自己坐在她腿上后,脸颊绯红。
可这是难得能与她亲近的机会,她未让他下去,他就权当没发现。
他悄悄搂紧她。
崔静以为他尚在不安,继而回拥住他。
他愉悦地抿唇笑。
然而闹上这么一出,困意不禁来袭。
他依赖地将头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妻主,困了……”
崔静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嗯。”
她平稳的抱起他,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到床榻上。
待她躺下,他一如既往贴近,搂住她手臂。
在他陷入梦乡之前,他嗓音软绵轻声道:“妻主,你真好……”
崔静手指微动,眼帘微敛。
翌日。
燕郝云是被云昔吵醒的。
“云昔,怎么了?”
“啊,少爷!昨日没事吧!”
他揉揉圆眸,疑惑,“能有什么事?”
“二小姐说你昨夜受惊了!”云昔上下打量他,瞧见他眼角有些红肿,顿时心疼。
“雨势那么大,我该想到会发生这事儿,不该离开少爷的!”
燕郝云迷蒙的思绪回笼,安慰他,“这不怪你,是我让你退下的。”
“可是……”
燕郝云想到昨夜的事,止不住嘴角的笑容,“而且有妻主在。”
云昔见他真的不似有事,担心了一早晨的心落到实处。,“万幸二小姐也在。”
“嗯!”燕郝云高兴地与他分享昨夜发生的事。
他记不清细节,可是那带着安抚性轻拍他后背的手,却让他很是安心。
云昔很是替他高兴。
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儿,主院就派人来传唤燕郝云过去一趟。
燕郝云疑惑,“不晓得父亲有何事要说。”
云昔跟在他身后,“少爷放心,崔主君不会为难你的。”
他能看出崔父对燕郝云甚是满意。
燕郝云重重点头,“嗯!”
他才刚踏入门内,稚嫩的嗓音传来,“郝云姐夫!”
抬眸望去,他才发现崔府男眷都到齐了。
徐温温瞧见他眼角微红,似是哭过,不由皱眉,“郝云,静儿欺负你了?”
崔父也瞧见了,“可有此事?”
燕郝云一愣,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她对我很好!”
见他们依旧怀疑,他不晓得怎么解释清楚,“那个……这是……”
他脸颊微红,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惧怕黑暗。
然而他这副表情却让在场的成年人误会。
崔父慈爱看他,“不必勉强说出来,父亲明白的。”
徐温温也略有些不好意思,掩唇清咳,“是姐夫误会,你莫要放在心上。”
这回换燕郝云不解。
难道他们都知晓他怕黑的事?
他并未纠结,点点头,“多谢父亲、姐夫体谅。”
崔父让他坐到旁侧,“如何?身子可会感到不适?”
燕郝云摇头,“不会,妻主很温柔!”
让他面对着黑暗都没有那么害怕。
徐温温拿起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似乎担心不够震撼,燕郝云再补一句,“在我承受不住时,她还一直安抚我。”
徐温温直接被茶水呛着,“咳咳!”
崔父眉眼染笑,“好,你两口子过得和谐,父亲也安心了。”
燕郝云丝毫未察觉不妥,高兴应下,“嗯!”
徐温温耳尖稍红,为了不让他说出更惊世骇俗的事儿,他连忙开口,“父亲,你尚未告诉郝云今日为何唤他过来。”
崔父想起今日的目的,“郝云,唤你来是想问你是否要一同前往清宁寺?”
不仅能为崔家祈福,也能顺便出去散散心。
燕郝云毫不犹豫地点头,“要去。”
崔霖儿开心地笑,“我就说郝云姐夫一定会去嘛!”
崔父轻笑,“都是好孩子。”
他让众人回去准备一番,待会儿在府外会合。
云昔替他换一身比较轻便的服饰,“少爷,出门千万要小心。”
他每回出门都会带点小伤回来,云昔都要有所阴影了。
燕郝云摸摸鼻头,颔首,“我会注意的。”
随即他微微皱眉,“云昔,你说待会儿可会下雨?”
云昔瞧一眼日光普照,大好天气的天空,安慰道:“少爷放心,一定没问题的!”
燕郝云紧张,“……好。”
每回出门他都得赌那三成不下雨的概率。
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扫他们的兴。
踏出崔府时,燕郝云紧张得双手紧握。
直到他随着崔父抵达清宁寺,天空依旧晴朗,他才松下一口气。
就在他走下马车之际,不远处传来疑惑的声响,“郝儿?”
燕郝云循声望去,只见燕父正站在不远处。
“爹爹!”燕郝云眸光瞬亮,蓦然觉得自己今日运气挺好的。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想上前去,却得顾忌身后的崔父。
崔父一出马车,就瞧见好友的身影。
“阿兰,这可真是巧了。”他面上含笑,与燕父寒暄。
燕父轻笑出声,“是啊,闲在家中无事可做,只得来上香祈福。”
崔父见燕郝云激动的模样,无奈轻笑,“郝云,不必太过顾忌我,去吧。”
燕郝云眼眸瞬间亮起,“谢谢父亲。”
他快步上前,挽住燕父,“爹爹。”
燕父看着多日不见,脸色更显红润的儿子,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好郝儿,最近过得如何?”
“很好!”
燕父眉眼染笑,看向崔父,“看来两人相处得很好。”
崔父点头,“幸亏郝云不嫌弃静儿那木头性子。”
燕父:“彼此彼此,郝儿这运气……唉。”
燕郝云摇摇他的手,“已经有好转了。”
燕父只字不信。
崔父只得安慰好友,“放心吧,他如今也是我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崔霖儿探出头,“是啊,霖儿也会保护好郝云姐夫的!”
燕郝云不好意思,“……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上台阶。
然而这简单的一段台阶,燕郝云却走得战战兢兢的。
在他又一次被树枝砸中的当儿,燕父眸含心疼,“郝儿,是否很疼?”
燕郝云扬起笑容,忍着痛意,“只是小树枝,我没事。”
崔霖儿惊奇地抬头看着左右两侧茂盛的树木,“好神奇,我们这一路走来,郝云姐夫就被砸中三回了。”
他们也想过替他挡下,可树枝似乎长了眼,专门往他身上砸。
燕郝云内心泪流满面。
他似乎都只给他们留下狼狈的形象。
一行人步入寺庙,一名沙弥走上前,“几位施主,此次前来,所谓何求?”
燕父朝他点点头,“能否见一见世空大师?”
当初提议让燕郝云改名转运的大师,便是世空大师。
虽然无法根除,可是燕郝云的运气的确有所好转。
不再是每日见血。
难得到这儿一趟,不如去见一见大师。
小沙弥点头,“各位施主随我来。”
随着小沙弥拐了几个弯后,一行人到达一间朴素的木房。
“大师,燕施主与崔施主来了。”
一道祥和沉稳的嗓音传来,“进来吧。”
小沙弥躬身退下,让他们自行入内。
崔父率先走入其中。
只见一位年长的尼姑跪坐与蒲团上。
“燕施主、崔施主,有何事是贫身能帮忙的?”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落在燕郝云身上。
这让燕郝云站直身子,紧张地抿紧唇。
燕父眸含忧心,“大师,他便是我那霉运缠身的儿子,能否请你替他看一下。”
听见’霉运缠身‘四字,燕郝云微微鼓起脸颊。
倒不必说得如此直接。
大师和蔼一笑,“燕小施主,你来这儿落座。”
燕郝云得到燕父与崔父的首肯,小心的跪坐在世空大师面前的蒲团。
世空大师合起眸,轻轻敲击着木鱼。
好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眸子。
燕父顿时紧张,“结果如何?”
崔霖儿也紧张地等待结果。
世空大师浅笑,“不必如此担忧,燕小施主的时运确实有所好转。”
燕郝云隐隐激动,“真的?”
世空大师颔首,“真的,只是……”
崔父也不由紧张,“只是什么?”
世空大师眸底闪过无奈,“就如贫身以前所说,燕小施主的霉运过于强盛,纵然如今有所好转,日常中依旧会小意外不断。”
燕郝云却并未气馁,弯起圆眸,“无妨,我都有些习惯这些小事故了。”
燕父心疼,“大师,是否真的无解决方法?”
她遗憾地摇头,“当初更改名氏已经替燕小施主避开许多本应承受的灾难,贫身如今也是爱莫能助。”
瞧见众人眸中含着或轻或重的忧愁,燕郝云赶紧安慰他们,“莫要忧心,大师说我已经避开许多灾难了,这不是很棒嘛!”
最起码性命无忧了。
燕父也晓得这孩子是不想自己过多忧心,继而隐下情绪,“嗯,郝儿真棒。”
“对吧!”
见他得知体质无解却依旧展露笑靥,徐温温不由有些佩服。
燕郝云回身朝世空大师恭敬行礼,“多谢大师提点,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她慈祥和蔼的看向他,“不必言谢,一直自有定数。”
崔霖儿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好挽住燕郝云的手,无声诉说自己是会陪着他的。
这让燕郝云有些感动,心底的暖意只增不减。
待一行人欲要回到前边上香时,世空大师出言挽留:“燕小施主。”
燕郝云:“?”
“你是否在近几月内成亲了?”
燕郝云不解,可还是老实应答:“是的。”
她看向燕郝云,“最近与她在一起,是否感觉倒霉的事都减少或莫名回避了?”
燕郝云思索一番,眼冒碎光,“有!妻主总是会拉我一把,不让我出事!”
昨日也是,若不是有妻主一直安抚他,他肯定不会睡得如此安稳。
燕父意识到什么,隐含激动,“大师,这是否代表他只要与静儿待在一起,遭遇的意外会少些许?”
世空大师清浅一笑,不再多言。
可是在场众人已经明白她这是何意,燕父感激地向她道谢。
回到寺庙前边,燕父激动地握住崔父的手,“阿霜,看来我还得感谢你与静儿。”
按照大师所说,燕郝云只要多待在崔静身边便不易出事。
崔父瞪他,“谢什么呢?郝云如今也是我的儿子了。”
燕父擦拭眼角的泪水,“嗯、对,以后郝儿就劳烦你们多加照顾了。”
崔父也明白燕郝云的体质是好友这辈子最担心的事儿,他安抚他,“这是自然,静儿若待郝云不好,我一定替你教训她。”
燕郝云在旁侧小小声道:“妻主待我很好…...”
闻言,燕父与崔父不由相视一笑。
得知儿子的霉运能进一步被抵消,燕父的心情极好,直接为清宁寺添上不少香油钱。
寺内的凉亭。
崔父看着身边的儿子女婿,直接挥挥手,“你们去逛逛吧,我与燕主君在这歇会儿。”
燕父附和:“对啊,我们都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崔霖儿嘻嘻笑,“父亲与燕叔叔还年轻着呢!”
燕郝云点头,“对啊,比我们更有干劲儿。”
崔父被逗笑,“你们的嘴可真甜。”
徐温温微笑,“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呢。”
燕父弯眸轻笑,“好,明白的,你们且去吧。”
崔霖儿欢呼一声,拉着徐温温与燕郝云就在庙内闲逛。
“郝云姐夫,我能否问你一件事?”崔霖儿歪歪头。
燕郝云疑惑,“什么?”
“大师说你改过名氏,对吧?”
瞧见他一脸好奇,燕郝云心底升起不好预感。
果然,崔霖儿下一句就道:“郝云姐夫原来的名氏是什么啊?”
燕郝云转移视线,“不、不记得了。”
崔霖儿站在他面前,双颊鼓起,“骗人。”
燕郝云抿唇,脑子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打消他的好奇心。
崔霖儿看向徐温温,“温温姐夫不好奇吗?”
徐温温轻笑,“我也挺好奇的。”
“对吧!竟然还能有另一个名氏,感觉好厉害!”
燕郝云轻声道:“一点都不厉害……”
崔霖儿挽住他手臂,可怜兮兮地仰视他,“不能说吗?”
燕郝云耳尖稍红,“也不是不能说……”
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望着面前等他开口的两人,手指蜷缩,微微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