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黑森林》宁薰

22、第 22 章

　　众人沉默。

　　江则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我来。我体力最好，应该能撑住。”

　　孟伊禾：“不行...我试过，不是体力问题。是精神会分裂...你会同时感觉到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大脑会过载。”

　　夏沐柠：“我是医学生，我了解神经系统的极限。连续重力感知紊乱超过三次就可能造成永久前庭损伤。”

　　林禹帆突然指着那面空画框说：“镜子里...有东西在写。”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文字：“倒吊人之眼，可见真路。需七人连线，成倒五芒星阵。”

　　林书源道：“七人...再次强调七。我们需要七个人走到特定位置，形成图案？”

　　沈嘉奎环视房间说道：“九个人，分成两组。加上孟伊禾在墙上...确实可以形成几何图形。络菲，你能‘看见’能量流动吗？”

　　络菲闭眼，再睁开眼说道：“有...七条暗淡的光带，从七幅特定的画射出，汇聚到空画框。我们需要有人站在光带末端...但其中三条光带的位置在重力乱流区。”

　　陈星檀道：“所以需要三个人自愿进入乱流区，站在那三个点上。然后其他六人（包括墙上的孟伊禾）站另外四个点，形成七角星...倒五芒星是七角星的一种变体。”

　　谢柏泽道：“三个人...‘需舍三人’？”

　　画中布莱克伍德大笑道：“聪明！是的，三个人将暂时成为画廊的一部分。如果他们能保持自我意识，试炼结束后可以离开。但如果迷失...就永远留在画里。”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画中风雨声和肖像的窃窃私语。

　　沈嘉奎平静地说：“我算一个。”

　　陈星檀立刻说：“我也去。”

　　江则道：“第三个我来。你们两个别想抢风头。”

　　夏沐柠道：“沈嘉奎、陈星檀，你们刚才在审判室已经承担了很多...这次该我们...”

　　沈嘉奎道：“我有理由。倒吊人象征‘自愿牺牲以获新知’。我父亲的事...我需要新的视角来看待。而且，” 看向陈星檀说道“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确保计划执行。”

　　陈星檀道：“我的观察力在乱流里可能有用。而且，” 对沈嘉奎轻声说道：“你在哪，我在哪。三年前就是了。”

　　两人对视，沈嘉奎最终微微点头。

　　江则道：“那就这么定了！别废话了，怎么过去？”

　　画中布莱克伍德：“有趣...那么，三位志愿者，请走向你们感知中‘最不可能的方向’。倒吊人的第一步：放弃常识。”

　　沈嘉奎：深吸一口气，然后朝一面墙直接走去——在常识中应该会撞墙，但他穿墙而过，出现在重力乱流区的第一个光点位置。

　　陈星檀闭眼，向后倒去——他“落”向天花板，但在中途重力翻转，他稳稳站在第二个光点上。

　　江则咧嘴一笑，然后开始侧手翻——一系列滑稽的翻滚动作后，他神奇地到达第三个光点。

　　三人站稳的瞬间，房间剧烈震动。

　　络菲大喊道：“光带亮了！其他人快站到剩下的点！孟伊禾，你能从墙上下来吗？”

　　孟伊禾努力站起说道：“重力...稳定一点了。我可以...”

　　她小心地“走”下墙壁——对她而言是水平移动，对其他人而言是垂直降落——到达第四个点。

　　林书源、林禹帆、姜之恒、夏沐柠、谢柏泽迅速站到剩余位置。

　　七人形成完美的倒五芒星图案，光带从每幅画射出，连接每个人，最终汇聚到空画框。

　　画框中的镜子开始融化，变成一扇发光的门。

　　但与此同时，站在重力乱流区的三人开始出现异常。

　　沈嘉奎表情痛苦道：“画里的声音...好多人在说话...父亲...他在说对不起...”

　　陈星檀捂着头道：“颜色...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络菲，你怎么承受这个的...”

　　江则半跪在地说：“我在旋转...停不下来...”

　　画中布莱克伍德：“坚持住，倒吊人们！如果你们迷失，画廊会吞噬你们，其他人也出不去！”

　　络菲对其他人喊道：“我们需要同时走进那扇门！但要等三人的意识稳定！”

　　夏沐柠道：“怎么稳定？”

　　孟伊禾突然想到：“倒吊人...在塔罗中是被绑着倒挂，但表情平静。因为他‘自愿’接受！他们需要自愿接纳混乱，而不是抵抗！”

　　沈嘉奎听到这句话，突然放松身体说道：“接纳...好。”停止抵抗重力拉扯，任由自己悬浮在乱流中，身体开始缓慢旋转。

　　陈星檀效仿道“接纳颜色...接纳声音...” 缓缓闭上眼睛。

　　江则咬牙坚持道：“接纳...旋转...”

　　三人不再抵抗后，他们的痛苦表情反而舒缓了。光带变得更亮。

　　画框门完全打开，门后是正常的走廊。

　　林书源道：“就是现在！所有人，进门！”

　　站着的六人冲向门。孟伊禾、林禹帆、姜之恒、夏沐柠、谢柏泽成功进入。林书源在门口回头：“他们三个怎么办？！”

　　画中布莱克伍德说：“倒吊人完成使命后，自会落下。快走！门要关了！”

　　络菲站在门口犹豫，看向乱流中的三人说道：“可是...”

　　沈嘉奎在旋转中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地说：“络菲，走。我们会跟上。”

　　陈星檀也睁眼，对络菲点头。

　　络菲咬牙，冲进门。

　　门开始闭合。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重力乱流区的三人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向门——

　　——他们“坠”入门内，重重摔在走廊地板上。门在身后消失，变回普通墙壁。

　　画廊试炼结束。

　　九人瘫在走廊地板上，喘着粗气。走廊两侧是书架，显然通向图书馆。沙漏影像浮现在空中，沙子只剩三分之一。

　　夏沐柠检查三人道：“脉搏过快，但意识清醒。有没有持续性眩晕？视线模糊？”

　　沈嘉奎坐起说道：“没事...就是像坐了十次过山车。”

　　陈星檀靠在沈嘉奎身边，脸色苍白道：“我听到了...城堡的心跳。它很悲伤，很饥饿。”

　　江则躺平说道：“我再也不想看见旋转的东西了...”

　　谢柏泽道：“但我们成功了！九个人都出来了！”

　　姜之恒摇头道：“不，孟伊禾还在大厅。而且‘需舍三人’的预言还没应验。”

　　林禹帆举起手中物品说道：“我在画廊捡到的。”那是一张发黄的素描，画着十个人，其中三个的脸被涂黑。

　　络菲道：“又是三...这个数字像诅咒一样跟着我们。”

　　林书源道：“从塔罗序列看，我们已经过了0愚人、1魔术师（大厅？）、2女祭司（地下室？）、3女皇（？）、4皇帝（？）、5教皇（审判）、6恋人（？）、7战车（？）、8力量（？）、9隐士（？）、10命运之轮（重力翻转）、11正义（审判）、12倒吊人。接下来应该是13...死神。”

　　众人沉默。

　　死神牌。

　　谢柏泽强颜欢笑道：“也许只是象征！象征旧阶段的结束！”

　　突然，走廊尽头的双扇门自动打开。门内是无尽的书架，延伸到视线尽头。空中漂浮着烛台和书本。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图书馆深处传来：“知识寻求者...欢迎来到真理之墓...隐士将指引你们...但小心...有些真相...最好永远埋葬...”

　　陈星檀握紧手中的钥匙——现在他有两把，铜和银道：“还差最后一把。‘未来’钥匙。”

　　沈嘉奎站起，向陈星檀伸手道：“能走吗？”

　　陈星檀握住他的手起身道“能。你呢？”

　　沈嘉奎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在画廊里...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他说‘城堡在选择’。”

　　陈星檀道：“选择什么？”

　　沈嘉奎道：“选择谁值得‘真相’...和谁值得‘遗忘’。陈星檀，如果最后...”

　　陈星檀打断道：“我们一起面对。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两人对视，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某种未言明的情感在沉默中流动。

　　姜之恒打断他说道：“图书馆里有光在移动。像提灯。”

　　络菲道：“是那个暗红色...但更清晰了。它在等我们。”

　　夏沐柠道：“我们别无选择，对吗？只能前进。”

　　林书源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规则了。塔罗序列，象征意义，还有...牺牲的逻辑。”

　　江则站起身，拍拍衣服道：“那就走吧。早点结束这鬼地方，我还要回去训练呢。”

　　九人走向图书馆大门。门内，书页翻动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低语、哭泣和疯狂的笑声。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图书馆后，走廊墙壁渗出新的字迹。

　　“知识是光，亦是枷锁。阅读真相者，需付代价。七人离去，三人永驻。隐士之灯...将照亮最终选择...”

　　图书馆的门缓缓关闭。

　　图书馆大得超乎想象。书架高达十米，组成无数巷道，像一座书籍迷宫。空中漂浮着数百盏烛台，烛火幽蓝。更诡异的是，书架在缓慢移动，重组着布局。

　　谢柏泽：（小声）“这些书...书名好奇怪。《未诞生的历史》《影子传记》《沉默者的自白》...”

　　姜之恒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厚书说道：“出版日期是...1923年10月31日。万圣节。布莱克伍德失踪那晚。”翻开书页，突然僵住说：“...里面是空白的。但刚才我明明看到有字。”

　　络菲闭眼感知道：“图书馆的颜色是...深蓝色，像深夜的海。但有一抹暖黄色在移动，就在那边。”指向左侧巷道。

　　夏沐柠道：“那应该就是‘隐士之灯’。我们需要找到它。”

　　林书源道：“注意脚下。地板上有拖拽痕迹，很新。”

　　确实，灰尘上有明显的拖痕，指向图书馆深处。

　　突然，所有人手中的实体化塔罗物品开始振动，并发出微光。

　　陈星檀：“它们在指引方向。看，我的钥匙尖端指向那个书架。”

　　九人跟随指引，穿过移动的书架巷道。书本偶尔自动翻开，展示可怕的插图：扭曲的人体、燃烧的城堡、无面的影子。

　　林禹帆突然停下说道：“我们走过这个书架三次了。ISBN分类一模一样。”

　　沈嘉奎道：“迷宫。需要找到规律。”观察书架移动：“每当我们走到巷道尽头，左侧第三个书架就会移开，露出新路。但上次我们走的是右侧。”

　　陈星檀道：“试炼主题是‘隐士’。隐士牌象征内省、孤独追寻真理。也许我们需要...分开寻找？”

　　江则：“分开？在这种地方？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姜之恒道：“看天花板。”

　　穹顶上，星图在缓缓转动。七颗主星特别明亮，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林书源：“星图在变化...等等，那七颗星的位置，对应我们进入图书馆后的移动路径。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星。”

　　络菲：“颜色连线了！我们每个人的情绪颜色，在空中形成了隐士提灯的图案！灯芯的位置是...”

　　众人看向灯芯对应地点——图书馆正中央的圆形阅览区。一张巨大的橡木桌，桌上孤零零放着一盏铜制提灯。

　　提灯突然自行点燃，火焰是纯净的白色

　　苍老的声音从灯中传出：“终于...有足够明亮的灵魂来到此地。我是阿洛伊修斯·布莱克伍德...或者说，是我残留的执念。”

　　沈嘉奎上前一步说道：“你想要什么？”

　　提灯火焰晃动：“我想要真相被知晓。想要后人明白我当年的选择...以及代价。1923年万圣节，我与六位同道在此举行仪式，试图通过塔罗接触‘绝对真理’。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陈星檀：“什么意思？”

　　火焰中浮现幻象：七个穿长袍的人围坐桌旁，进行塔罗仪式。突然，所有牌飞起，燃烧，房间扭曲。其中三人尖叫着消失，两人变成石像，一人疯笑跑入黑暗，只有布莱克伍德站在原地，手中提灯熄灭又重燃。

　　提灯声音继续：“真理需要容器。塔罗选中七人，但只有三人能承载真理而不疯狂。另外四人...成为代价。我们选择了牺牲自愿者，就像你们现在面临的选择一样。”

　　夏沐柠道：“所以‘七人离去，三人永驻’是字面意思？三个人要永远留在这里？”

　　火焰：“留下，或成为书。这座图书馆的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未能离开的灵魂。他们在这里继续追寻真理，以另一种形式。”

　　周围的书籍突然全部翻开，每本书里都浮现一张痛苦的人脸。

　　谢柏泽后退说道：“那些脸...好痛苦...”

　　火焰：“你们已经收集了两把钥匙。第三把‘未来’钥匙，就在这盏灯里。但要获得它，你们必须完成隐士的试炼：在真理与遗忘之间做出选择。”

　　林禹帆：“什么选择？”

　　图书馆突然震动，书架向两侧分开，露出三扇发光的门。

　　门上分别写着。

　　【第一扇】“知晓一切真相：城堡的秘密、塔罗的本质、你们每个人的未来...但知晓者需永留此馆，成为活体书库。”

　　【第二扇】“遗忘部分真相：放弃对城堡和塔罗的探究，带着现有记忆离开...但离开者会随机失去人生中一年的记忆。”

　　【第三扇】“承载一人真相：选择一人留下成为‘隐士’，守护图书馆，其他人带着完整记忆离开...但留下者将永远孤独。”

　　提灯火焰：　“选择吧。真理、遗忘、或牺牲。这是隐士之路的核心——你愿意为知识付出什么代价？”

　　九人陷入沉默。

　　姜之恒轻声说道：“我是历史系的...‘知晓一切真相’对我诱惑太大了。布莱克伍德的研究，失传的仪式...”

　　络菲：“但你会永远困在这里。和这些...书在一起。”

　　夏沐柠：“‘遗忘一年记忆’听起来最温和，但谁知道会失去哪一年？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一年。”

　　江则：“‘承载一人真相’...就是需要有人自愿留下。就像画廊里的倒吊人，但这次是永久。”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彼此。

　　沈嘉奎突然开口道：“我有个问题。布莱克伍德，当年你们七人中，谁选择了留下？”

　　火焰剧烈晃动：　“...我选择了‘承载一人真相’。我自愿留下，让其他六人离开。但他们离开后...全都死于非命。一周内，或疯或死。因为‘部分真相’比‘无知’更危险。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却又没有完全理解...”

　　陈星檀：“所以无论选哪条路，都有代价。”

　　林书源：“数学上，这是不可能三角。但也许...有第四条路。”

　　提灯火焰：“第四条路？”

　　林书源：“塔罗有78张牌，但大阿卡那只有22张。小阿卡那56张，代表日常生活的挑战。也许真理不在于极端选择，而在于...整合？”

　　陈星檀眼睛一亮道：“林书源说得对。隐士牌编号9，在塔罗序列中，9需要回归0（愚人）才能完成循环。愚人象征新的开始，无知但自由。也许我们需要...既知晓，又遗忘，再以新的无知重新开始？”

　　提灯沉默良久。

　　火焰：“...有趣的想法。但如何操作？”

　　沈嘉奎与陈星檀对视，两人似乎达成某种默契：“我们一起承担。不是一个人留下，而是所有人共同承担代价——每个人知晓一部分真相，遗忘一部分记忆，共同承担留下的孤独时刻。”

　　江则：“什么意思？”

　　陈星檀：“就像分工。我们九个人（加上孟伊禾是十人），每人从提灯中获取一部分‘真相碎片’，同时自愿让提灯取走一段不重要或痛苦的记忆作为交换。然后，我们每人每年需要回到这里一天，共同‘承载’图书馆的存在。这样，没有人永久孤独，没有人完全无知，也没有人负担过重。”

　　提灯火焰疯狂摇曳，图书馆所有书籍哗哗翻动。

　　火焰激动道：“从未有人提出这样的方案...分担...循环...这符合塔罗的本质——万物相连，循环往复。但你们确定吗？每人每年回来一天，意味着你们的人生永远与城堡绑定。某些真相可能会让你们痛苦，某些遗忘可能会让你们失去重要之物。”

　　沈嘉奎环视众人说道：“我们投票。同意这个方案的举手。”

　　沉默片刻后，一只手、两只手...最终，九只手全部举起。

　　谢柏泽：“反正...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对吧？”

　　络菲微笑地说：“而且，如果每年要回来，我就能继续研究这些书的颜色了。”

　　提灯火焰变成温暖的金色。

　　“那么...契约成立。上前来吧，每人触碰提灯。”

　　九人轮流触碰提灯。每个人触碰时，火焰中飞出一道光进入其额头，同时抽走一缕银色雾气。

　　过程结束后。

　　姜之恒恍惚道：“我看到了...布莱克伍德家族的完整历史...但我好像忘了怎么骑自行车？那很重要吗？”

　　林禹帆：“我得到了城堡的结构密码...但忘了我的电脑开机密码。算了。”

　　夏沐柠：“我知晓了当年仪式中使用的草药学知识...但忘了前任男友的名字。挺好。”

　　谢柏泽道：“我知道了很多戏剧性的秘密...但忘了去年挂科的那门课内容。完美！”

　　络菲道：“我理解了颜色与灵魂的深层联系...但忘了小时候被欺负的细节。谢谢。”

　　林书源道：“我获得了空间扭曲的数学模型...但忘了妹妹葬礼那天的天气。也许这样更好。”

　　江则道：“我学会了失传的格斗技巧...但忘了第一次打架的恐惧。不错。”

　　轮到沈嘉奎和陈星檀。

　　两人同时触碰提灯。

　　沈嘉奎身体一震道：“我看到父亲自杀的完整真相...他不仅是因为债务，更是因为他发现了布莱克伍德家族与我们家族的古老联系...我们在重复历史。”停顿道：“而我忘记了...忘记了我删改遗书那晚的罪恶感。提灯把它拿走了。”

　　陈星檀同样震撼地说“我看到嘉奎母亲临终前其实知道真相...她选择不说，为了让儿子不必背负她的愧疚。她还留下了一封信，藏在...” 他看向沈嘉奎道：“在你家老房子的地板下。”然后轻声说：“我忘记了三年前抑郁症最严重时，试图自杀的那个夜晚的具体痛苦。只剩概念，没有感受了。”

　　两人对视，某种沉重的负担似乎从肩头卸下。

　　提灯火焰。

　　“契约完成。现在，第三把钥匙。”

　　提灯底座打开，金色钥匙升起，刻着“未来”。三把钥匙在陈星檀手中自动组合成一把大钥匙。

　　同时，图书馆中央地板打开，露出向下的螺旋楼梯。

　　提灯；

　　“这条路通往钟楼顶层，最终试炼之地。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接回大厅的同伴。时间不多了，沙漏将尽。”

　　空中的沙漏影像显示，沙子只剩四分之一。

　　江则：“孟伊禾！怎么回大厅？”

　　提灯火焰射出一道光芒，击中远处的书架。书架移开，露出一个下降的滑梯通道

　　提灯；

　　“滑下去就是大厅。但小心...‘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谢柏泽：“它？”

　　络菲脸色苍白地说：“那个暗红色...现在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分裂成了三个。”

　　提灯火焰最后一次摇曳：

　　“死神已醒。最后的试炼...是面对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祝你们...找到平衡。”

　　火焰熄灭，提灯变成普通铜灯。

　　九人面临抉择：先救孟伊禾，还是直接去最终试炼？沙漏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