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一封信》头铁

11、第十一章 谋逆9

　　看着一群人蜂拥上来，我着急忙慌将篮子上盖着的那层布掀开，让存元赶快用尽全力大喊我早就告诉他的那些话。

　　终于在他一声气吞山河的高喊中百十号人在城角散开，才渐渐露出躺卧在城墙边上的人妇孺。

　　我和存远提着篮子从里面拿出带着酸味儿的东西挨个分发，感激之声逐渐在城角周围散开，看着欢喜接过东西的小朋友我轻声将趣事说了出来，在一双双稚嫩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垂头羞愧的自己。

　　轻声嘱咐了几句后这项大业算是成功一半儿，好在言语还算顺口小朋友重复起来显得很是熟练。

　　捏捏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空空如也的篮子这一刻我很有成就感，拉着存远往灵霄阁走。

　　存远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和我肩并肩语气轻柔，“这菜真是天气大放酸的？”

　　“不是啊。”我语气轻松理所当然。

　　真的每个世界都有像臭豆腐、螺丝粉、酸菜这类东西只要混在一起制造出其他怪味儿很容易，虽然也是萧红弄出来的，但办法是我想的。

　　看着存远眼中亮晶晶的月光我默默移开眼没说话，静静等待好消息的到来。

　　终于看着存远站在我们面前，这时我正在磨石头，一颗圆溜溜半个手掌大小的石珠子就要打磨完成。

　　“鱼含的原来是这个珠。”存远在我面前站定眉头微挑眼里是发现什么趣事儿的精光。

　　看来他对我送的礼物还算满意，所以我打算和他一起去外面看看成果，欢天喜地换上男装我已经想象到小朋友们绕着圈儿叫喊的样子了。

　　拉上存远来到大街上我们就亲眼看了个现场版的，几个孩子似在比谁的声音大小，追逐打闹喊着：“鱼含珠，鸟吐骨，太白复醒来相助，水照月，草生云，辅佐明君天下舒。”

　　看着这种传播方法估计很快便能起到效果，我朝存远眨眨眼睛，“怎么样潇清荺。”

　　见我喊出他大名存远不由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绽开一笑。

　　那模样算是翩翩公子世无双，当然我虽常在外走但从没看见过比存远还美的少年郎所以这世无双他还真担得起。

　　不过这童谣我始终觉得有点问题，指代很不明确本来还有另一句备选呐就是这句，太白太白下凡来，臂环七星伴明君。

　　是的，存远手臂上有六颗痣，要想造假再加一颗完全不是问题，而且可以很容易找到他，但是前期因为不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所以我没敢用，只选了模模糊糊这句，好在看这架势传播速度还算可以。

　　趁着已经出来我拉着存远又去了灵霄阁，看着临近厨房的窗口已经拆卸过换上一个可摘取窗户我非常满意。

　　去厨房和萧红商量一阵后我才开始试菜……饭……或者说肉夹馍。

　　经过隔水蒸煮糗（这里把粮食炒成干粮叫糗方便携带但并不美味，吃在嘴里发干发硬，跟吃树皮一样）变得更加松软，从中间划出一道口子塞上炒好的小菜，我已经迫不及待吞咽口水。

　　不过现在还不是贪吃的时候，接过存远从楼中拿出写好的优惠条款我细细打量纸上笔迹。

　　说真的我觉得老天爷还真是偏心，他明明已经生得那样好看了偏偏还要给他这样一手好看的的字。

　　将纸张贴在窗户边儿上，我这才排在第一个开始照顾起灵霄阁的生意。

　　还是老一套，前10名者免单，11到15名者半价，16到30名者三折，方法不新有用就行，作为第一个顾客很荣幸我免单啦。

　　不常露面的合伙人我这也不算拖，毕竟是真的好吃，嚼着嘴里绵软劲道的饼皮我和存远找了酒楼外面的柱子靠着慢慢吃饼。

　　红纸显眼很快来来往往不少人看到了窗口，开始有人留下来观望，终于在五分钟之后第一位真正的客人停下步子开始尝试摇动窗门口挂好的铃铛。

　　铃声还未散尽一个小厮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张人面大小的饼子。

　　男人接过东西面上觉得有些稀奇，细细嗅过饼皮开始品尝起来，情不自禁闭上眼仿佛沉浸在美味之中。

　　大街上开始有人驻足，看着男子神情将脚步向窗口迈去，渐渐的一个可以望见首位的队伍排列起来。

　　看着眼前快速向前走动的十几个人我很满意的点点头。

　　基本上响一次铃铛的间隔也就五分钟即使东西再受欢迎也不会让斜窗排着的队伍影响酒楼来往人客，看来这次的尝试没问题。

　　到这我便拉上存远打算离开，存远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真的我想说他这个反谋得不要太轻松，问我？我一个历史从没及过个的人能有什么谋划，只能叫他先等着。

　　鱼含珠我这边弄得差不多，鸟吐骨这个东西就得交给他去做了，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含糊直接答应下来还跟我说要弄得漂漂亮亮。

　　我以为的漂漂亮亮是完成得很好，直到一天存远从王府里将我拉出去我才理解了他所说的漂漂亮亮。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天上那么多的白鸽嘴里叼着东西到处飞，飞就不说了还一个劲儿往下丢东西。

　　丢什么？骨头。

　　是的，我也不知到存远上哪儿弄的小骨头，一个个挨着个儿的从天上往地下掉，跟下冰雹似的，好在白花花一片打在脑袋上不算痛。

　　就我在大街上那么一站手随意一伸就能接住个三五个，那家伙乌央乌央的鸽子影子打下来都能让人乘凉，这下你知道有多少了吧。

　　至于漂不漂亮相信存远自己已经体会到了，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伸了一只手替我挡了挡。

　　看着一大片衣袖下的我他唇角上扬兀的笑了，真是的笑得还怪好看，害我都愣住了才发现他原来在笑我。

　　哼真是笑什么笑不就是骨头插脑袋上吗？有什么好笑的，等那乌央乌央一群总算飞过的时候，我顺手拿起地上两片羽毛。

　　哼哼叫他笑我，我直接趁着替他扫去头顶落骨时将羽毛插了上去。

　　不出我所料一路上许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好在没有一个人上来告诉存远。

　　就在我得意的时候存远抬手将两根羽毛取下声音夹带笑意，“闹够了？”

　　没意思他早就知道了，但是玩儿这么一阵就够了，这事儿他确实也完成得漂亮。

　　我问他这么大手笔怎么做到的，我甚至还猜测过是不是他也有什么金手指，结果就是信鸽，他有个兄弟就喜欢养鸽子这些全都是借的。

　　天杀的我磨个珠子都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他倒好直接就去朝别人借，我刚要问他那人靠不靠谱他便伸手放在我的唇边止住了我的话头。

　　“此借非彼借。”撂下神神叨叨这么一句他朝前走去，看起来比我还会卖关子，我是这么好奇的人吗？

　　当然不能轻易求着问他，所以我决定不问，等他忍不住告诉我。

　　经他这么一弄鸟吐故的故事先一步四处传开，我选了一日提上一条比我小臂还长的鱼朝鱼铺走去。

　　看着双眼发木的白鲢鱼我真的很抱歉，那颗石珠子我可是塞了好久才从它嘴里喂下去，想到少了一顿红烧白鲢鱼我暗自发誓今晚一定吃一顿补回来。

　　嘱咐老板把鱼杀掉处理干净我便藏到一边等待故事的发生。

　　为着能快点儿我还特意把那鱼摆在前头没想打等得我腿都麻了才传来老板的惊呼。

　　这一声叫喊引得街上好多人驻足，那颗石珠子上的字终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太白临人，助圣君。”

　　很快这两天的怪事被众人关联起来，自发的大家开始串联起先前传播的童谣，怪力乱神和八卦传播得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不过这都还不算是成功，最成功的是这些事情能从老头子嘴里说出来。

　　虽是闲职但老头子还是要按时上朝的，距离我和存远吃白鲢火锅约莫三五日后便看见老头子身着官服急匆匆走来。

　　“童谣是你传的？”老头子直接把我无视后直挺挺站在存远身边，看向他时表情很复杂有不忍有赞赏但更多的还是怒意。

　　存远也看出来了，暗中抬手拉住移步上前的我才拱起手应下。

　　看他俩这架势我以为我玩儿砸了，甚至已经想好怎么跟存远道歉了，好在老头子在凝重神色中只沉声问存远是不是已经决定要怎么做。

　　想来存远也是真的已经有了规划郑重答应后老头子垂下头离开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后知后觉发现老头子有些苍老，那背影多少透露着一些无奈。

　　“难道你还有别的路吗？”我盯着存远问得很真诚。

　　“父亲想让我放下仇恨求一世安康。”存远垂下眸子掩盖眼中情绪。

　　好吧我承认这也是一条路，但是结合乱世的设定加上存远眼里的不甘他势必会有作为。

　　趁着机会我问存远，“要从刀山血海里踏出一条路掌握政治的玩法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有人放弃安乐抛弃情义甚至丧失良心你真的要走吗？”

　　他回答的很坚定，我先前也不理解既然这东西很危险又没办法让人开心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站在权利之巅俯视众人。

　　存远说总归说来各有目的只是有的自私有的大义，有人为施展才华名留青史，有人渴望俯瞰众生轻易决定他人生死，有人为天下无冤无屈，有人为世间太平。

　　我问他是哪一个，他沉吟许久最后才说等有机会踏上那个位置他会用行动告诉我答案，看吧我就说他比我还会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