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丫鬟后》青砢

4、争执 丹枫闻

　　丹枫闻言拉起明歌的手，语重心长道：“我那还有些不用的彩绳，赶明儿都拿来给你打络子用。我年岁大了，指不定过些时日就要由太太做主指了亲事出府去，姑娘身边便空出了一个一等丫鬟的位置。我瞧着你心思妥帖，又不是个爱搬弄是非的，到姑娘身边去服侍正好。”

　　原书中姜云懿是个配角，故而姜府许多细节的事情明歌不得而知。想来也正是因为丹枫嫁了人，才轮到双儿顶了她的位置。

　　明歌虽不再刻意回避到姜云懿前头去服侍，可到底也不是个爱争抢的性子，只小声道：“姑娘身边侍候的福气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我不敢妄言。”

　　丹枫无奈地点了点她的头，起身带着她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人捧着盆子进进出出，见丹枫来了纷纷搭腔，“丹枫来了，是来寻你老子娘的吧？她这回正在里头下货呢！”
　　随即又朝着屋内大喊一声，“费家的，你家姐儿来寻你了。”

　　明歌站到一边，瞧着屋内一个身穿深蓝粗布衣裳、盘着头的中年妇女大步跨了门槛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摩挲了一把，“你这丫头不在姑娘身边服侍，怎得跑到厨房来了？”

　　“这是我常跟娘提起的双儿，”丹枫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明歌，凑近费家的耳边又道，“今日过来是有事要请娘帮忙。”

　　说罢，丹枫将明歌给她的耳坠子塞到费家的手里。

　　费家的低头瞧了瞧，拉着丹枫和明歌便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说话，“你就是双儿？常听桃枝提起你，如今一见果然是个灵巧的丫头。”

　　明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只是讪讪道：“费大娘好。”

　　“你这东西快收回去，丹枫既然带你来我也当你是自家孩子，有什么大娘能帮上的尽管说来。”费家的将耳坠子塞进明歌的袖子里，一脸和蔼道。

　　明歌望了丹枫一眼，见她点头也不多拉扯，从怀里掏出帕子抱着的金镯说道：“大娘，您得空的时候帮我把这镯子带到珍宝坊里修一修。”

　　说着她又塞了几颗碎银子给费家的，费家的接过镯子一瞧，笑道：“你这镯子瞧着有些年头了，我替你跑这一遭也就是了。”

　　“娘，您瞧这是双儿打的络子，我看着与外头绣坊卖的差不了多少。赶明儿上街的时候，也替她将这络子拿去寄卖换些钱和彩绳来。”丹枫掏出几根络子递给费家的，笑着说道。

　　费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爹平常走动多，我将这络子给他，过几日便能将东西拿回来。”

　　她看了一眼两个丫头，又提点道：“你们俩小小年纪便有了这心思，日后攒够了钱在京郊置办几亩良田做嫁妆也是极好的，女人家有些钱财傍身在婆家总不至于受欺负。”

　　丹枫见费家的提起亲事，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三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见她母女二人似乎还有话要说，明歌便借口还有活没做完先回暮云斋了。

　　待到明歌走出去一段路，费家的才说道：“我瞧着双儿这丫头长得不错，女红也做的好，想来日后也过得不错，你与她交好倒是一桩好事。”

　　丹枫无奈地看向费家的，“您这话说的，我难不成是为了她八字没一撇的前途才帮她。我同姑娘说来拿碗鸡蛋羹才从暮云斋出来，时间隔得久了只怕姑娘起疑心。”

　　费家的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手掌，“这鸡蛋快用完了，将将好剩下两个，便叫他们做了拿去暮云斋。”

　　说着，二人便进了厨房候着。

　　鸡蛋羹刚下了锅蒸上，便瞧见两个小丫头簇拥了个桃红色衣服的年轻女子进来。只见那女子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掩住口鼻，瓮声瓮气道：“大姑娘命我来拿碗鸡蛋羹，快些蒸上，我还赶着回闲英阁呢。”

　　一旁做饭的仆妇擦着头上的汗，面带歉意地说道：“原是不巧，丹枫姑娘才说二姑娘想吃鸡蛋羹，剩的两个鸡蛋刚给了暮云斋，如今厨房里暂时没鸡蛋了。”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丹枫姐姐。你老子娘是管采买的，自然什么东西都紧着暮云斋，我们闲英阁自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那女子双手抱胸，睨了丹枫一眼，夹枪带棒道。

　　丹枫淡淡一笑，“白露姑娘何苦说这些话来挖苦我？原是今日不巧，赶到了一处，厨房才进了不少新菜，换样滋补的回去大姑娘想必更赞叹姐姐的能干。”

　　白露闻言气得直跺脚，愤愤道：“你这话里话外的莫不是在挤兑我家姑娘身体不好，大房瞧不起二房，赖得我们姑娘也跟着受委屈，竟连一碗鸡蛋羹也吃不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费家的见白露越说越不成样子，连忙劝阻道。

　　谁知白露竟不管不顾地哭上了一场，“你们母女二人自然是同气连枝，我是说也说不得了。”

　　随她来的两个小丫头瞧见领头的受了欺负，便也帮着理论。厨房里的嬷嬷连番哄劝也不得，白露越说越气，竟随手拿起桌上的两只碗狠狠地掷在地上。

　　最终她从丹枫手里抢过一盅鱼片粥方才消停，带着两个丫头回了闲英阁。

　　厨房里闹了这么一场，自然是传的府里皆知。白露端着鱼片粥回闲英阁的时候，姜云瑛正歪在贵妃椅上捧着书卷看书。

　　“如今厨房愈发欺负人了，奴婢去要鸡蛋羹，竟叫人打发了一盅鱼片粥回来！”白露将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碗里的粥也零星撒了一点出来。

　　姜云瑛放下手中的书卷，皱着眉头问道：“今日是怎么了，这般大的气性。”

　　白露一脸不悦地走到姜云瑛身旁嘟囔道：“奴婢是替姑娘不值。自古以来长幼有序，丹枫仗着她老子娘是厨房里头的，生生将咱们要的鸡蛋羹拿去暮云斋，姑娘竟连碗鸡蛋羹都吃不上。”

　　“谁叫你说这些话的，不过一些吃食，二妹妹想吃叫她拿去便是。”姜云瑛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白露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她止住了话头，“你今日闹了这一通，我倒不好不罚你，去门口跪半个时辰，不许叫人打扇子。”

　　白露瘪着嘴巴，心中虽有不甘，可到底不敢违抗姜云瑛的命令。姜云瑛身边的瑞珠瞧见白露出去了，小心劝道：“白露到底是一心向着姑娘，姑娘又何苦责罚她。”

　　“我知她是一心为我，可如今三哥儿才中了探花，大房正是风头正盛之时，总不好跟二妹妹起了争执。何况她本就在家横行霸道惯了，一碗鸡蛋羹有什么打紧的。”姜云瑛重新歪倒在榻上，又将书卷摊开到才读了的地方。

　　瑞珠给姜云瑛倒了一盏茶，又道：“姑娘心思缜密，只怕二太太会心疼您受了委屈。”

　　姜云瑛低着头，气定神闲道：“罚白露不过是做做样子，你且瞧着，过不了半晌大太太那头就要送东西来了。”
　　她盖了书卷，闭上眼睛，瑞珠见状也悄悄退了出去。

　　瑞珠在廊下瞧见白露跪在石子地上，内心有些不忍，走到一旁说道：“你别怪姑娘，她身子不好，在家中也不算受宠，罚你也只是做做样子。”

　　“瑞珠姐姐，我省得的。平日里暮云斋都是唤了底下小丫头跑腿，今日也不知撞了什么霉运竟碰上了丹枫那蹄子。”白露小声咒骂道。

　　丹枫刚跨进暮云斋的门槛，便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怎的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姜云懿坐在金丝炉边伸出手烤火，眼也不抬不耐烦地问道。

　　丹枫将鸡蛋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道：“姑娘可是等急了，在厨房碰见大姑娘身边的白露说了两句话所以回来的晚了。”

　　“你同闲英阁里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姜云懿拨了拨指甲，转身坐在榻上尝了一口鸡蛋羹，皱眉道：“凉了有些发腥，拿去倒了或是赏了小丫头们吃去吧。”

　　丹枫思忖再三才说道，“姑娘若是不爱吃，我便收了下去。方才在厨房，白露说大姑娘也要碗鸡蛋羹，好巧不巧只有两个鸡蛋了，拌了两句嘴才晚回来了些。”

　　姜云懿一向不喜姜云瑛整日里吟诗作赋的样子，如今又听了这一遭事，内心更是不满。她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喝道：“二房的一身铜臭味，果真是眼皮子浅！连碗鸡蛋羹都要争上一争，合该将这鸡蛋羹扣她头上，才叫她知道滋味。”

　　“您与大姑娘毕竟是姐妹，还是不要伤了姐妹情分的好。”丹枫见姜云懿生了气，连忙哄道。

　　吴嬷嬷打了帘子进来，后头还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个捧着各色果子，另一个捧着一盒宫花。

　　“丹枫这话说得不错，姑娘可别使小性子。”吴嬷嬷笑着说道。

　　姜云懿见吴嬷嬷来了，对着丹枫小声呵斥道：“糊涂东西，竟都闹到母亲那里去了，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