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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痛 胤衸生病 染风寒胤衸 ...

  •   “胤衸,我的乖胤衸,好点了吗?”龄娣怀抱着胤衸,轻声哄道。
      原来自来到塞外之日起,胤衸因水土不服,适应不了这里寒风肆虐,又因年纪尚小,抵抗力差一连生病数日。太医已看过几次,开了几副药,并有十几个宫人跟前伺候,应该很快便能转危为安。但今夜龄娣本已安睡,却被胤衸不断的咳嗽声惊起,便又慌忙宣太医,而自己则好言安慰胤衸。
      “额娘…咳咳…我好难受……”胤衸说话极其艰难,表情也很痛苦,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经凝成一团。
      “别说话,乖,太医马上就来了。”龄娣轻轻拍打着胤衸的背部,说道。
      就在这时,太医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人,也是神色慌张,龄娣仔细一瞧,竟是康熙!
      太医已坐上前为胤衸诊治,而龄娣正欲一福问安,却被康熙挥手拦住,康熙亦快步走至胤衸床边,问太医道:“胤衸怎么样了?”
      太医战战兢兢,立即俯身,对康熙道:“十八阿哥情形不太乐观,臣可否与皇上单独谈谈?”
      康熙颔首,走出了营帐,太医则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龄娣马上意识到事态严重,慌忙追了出去,见康熙脸色陡然一变,龄娣的眼泪便止不住扑簌落下,她哭着问康熙道:“胤衸没救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胤衸是朕之子,有菩萨保佑,这次不过是人生中一个小小的劫难罢了。”康熙笑着望她。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胤衸…他咳的那么撕心裂肺,他的表情那么痛苦……我就知道这里的恶劣环境他根本不能生存……他太小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带来……”龄娣美目中的清泉涌得更加凶猛。
      康熙走上前,将龄娣揽在怀里,说道:“朕这不是疼爱胤衸才将他带来么?再说了,朕的儿子怎么会被这一点小困难击倒呢?以前胤禟小时候还生过天花呢,宜妃也哭哭啼啼的以为他会死,结果他熬了七天七夜,居然挺过去了。你看他现在,面如傅粉,一点看不出曾生过天花。还有……朕小时候也生过天花……”
      “不一样,不一样!”龄娣打断康熙的回忆,道:“天花虽厉害,却是慢病,顶多就是皮肤瘙痒,忍忍就过了。可是胤衸是风寒所致,他这么没日没夜的咳,何时才是尽头?他每咳一声,我的心就痛一次!”
      “不急,不急!相信我们的胤衸,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会挺过这场灾难的!”康熙又劝。就在这时,不远处零零星星闪着几簇火苗,正快速向这边移动。待火苗飘至康熙眼前,康熙才发觉来者居然是他的儿子们。
      “皇阿玛!”为首的八阿哥胤禩,他先是拱手朝康熙作揖,然后便道:“儿臣闻说十八弟染上顽疾,儿臣等关心不已,特来探病。”
      康熙听罢,有些欣慰,仔细将这群阿哥们看了个清楚。但他左看右看,却并未发觉太子胤礽身影。
      “胤礽呢?”康熙方才的一瞬欣慰早已转为丝丝愤怒。
      “听说是与蒙古王公们在一起喝酒喝多了,睡得死死的,我们也不便将太子惊醒。”说话者居然是向来与太子和睦相处甚至看似同为一党的十三阿哥胤祥。胤祥说罢看了一眼胤禛,胤禛却并无表情,仍旧一副冰冷模样。
      “整天夜夜笙歌、饮酒作乐,简直不成体统!”康熙气急败坏,怒骂道,然后便狠狠一拂袖,进了帐。
      紧随其后的是胤祥和胤祯,龄娣满脸热泪,哭花了妆容,但仍是那般清秀可人,尤其梨花带雨,更添几分娇柔之色。她正欲进账,却感觉有人轻拍了她的秀肩,她回头,原是八阿哥胤禩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别担心,十八弟吉人天相,一定会好的。”
      龄娣点点头,心中多了一份安慰。
      这简单的一幕却映入了胤禛碧潭般的深眸中,他内心百转千回,不是滋味。咬了咬牙,同大阿哥胤褆一道掀帘走了进去,其余阿哥也依次进帐。
      这一夜康熙都未曾阖眼,一直守候在胤衸床边,胤衸时而安静沉睡,时而又连咳数声哭着醒来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个神态和表情都牵动着康熙的神经。他一方面为胤衸的病痛感叹自己作为帝王却无力回天的苦楚,一方面又为胤衸的每一次咳嗽而紧张得直冒冷汗。
      众阿哥见康熙如此疼爱胤衸,既有感动,亦有妒忌。

      第二日刚日上三竿,康熙就宣了太子胤礽入帐。
      胤礽拖拖拉拉,半天才来,眼神涣散,行动漂浮,一看就是昨夜饮酒过量,今日还未完全清醒之色。
      康熙见胤礽如此,心中更愤,顺手拿起御案上的一个墨砚就朝胤礽砸去,不知是对胤礽偏爱过甚不忍重罚,还是一夜未睡眼前朦胧,墨砚不过是擦了一下胤礽的衣袖,然后坠地,墨汁洒了一地,在鲜红的毛地毯上快速扩散。
      胤礽虽半醒半梦,但还是明白康熙此刻已勃然大怒,因而他很自然的跪了下去。
      “你十八弟病重,所有阿哥都去探望了他,以示兄弟情谊,可是,你身在何处?”康熙含怒问道。
      “儿臣昨日观舞兴起,与蒙古王公同饮一宿。”胤礽倒是坦白。
      “畜生!”康熙叫骂道:“姑且不论你对胤衸是否有兄弟之情,单凭你身为太子,喝得酩酊大醉,成何体统?”
      “儿臣知错,请皇阿玛责罚。”
      “那你就在胤衸帐前跪上一天一夜吧,让你这金贵的太子也尝尝胤禩当年为你所受的痛!”
      胤礽听罢,出奇平静,只默默点了点头,便向康熙重重叩首,旋即起身离去,朝胤衸营帐走去。

      “你说皇阿玛这招是什么意思?以前太子可犯了比这大的多的错,皇阿玛都不曾惩罚过他啊!”胤禟与胤禩站在远处,看着太子顶着烈风跪着,纹丝不动,只是偶尔被风吹起的黄沙掠过嘴角,他才引袖抹去。
      “我想,兴许是因为小十八吧!”胤禩道。
      “难道皇阿玛偏爱太子程度亚于小十八么?”
      “孝诚后与皇阿玛同甘共苦、鹣鲽情深不过是陈年旧事,现在伊人已逝,皇阿玛再怎样牵挂想念也无法换回孝诚后侍奉君侧。可是小十八不同,小十八额娘尚在,而且颇受圣恩,放眼望去,整个后宫,还有哪位娘娘恩宠堪比当今珍贵妃?”
      “那女人真不简单,”一抹深笑浮上胤禟清瘦的面容,他道:“太子一再触犯圣颜,离被废之日已然不远。皇阿玛又身体硬朗,少说还有一二十年光景。到那时,众兄弟皆已过而立之龄,取太子而代之者,难道就不能是小十八么?还有,密嫔初薨,珍贵妃无子,皇阿玛迫不及待就将小十八过继给珍贵妃,难道就不是为珍贵妃日后成为皇太后而铺平道路么?”
      胤禩略一沉吟,道:“珍贵妃不会背叛我。”
      “为什么?她难道不想做皇太后,她难道一心只想为八哥你做嫁衣裳?”胤禟不解。
      “总之,我相信她不会。对了,”胤禩转眼望向胤禟,道:“依你看,珍贵妃是被皇阿玛真心疼爱着么?跟你额娘比又如何?”
      “皇阿玛是图我额娘美丽聪慧,我看的出来。现在我额娘已年老色衰,色衰自然爱弛。再说,在后宫里太聪慧了也并不是件好事。倒是你额娘,不是也挺受宠的吗?”胤禟口气里明显溢有一丝醋酸味。
      胤禩反倒轻蔑一笑:“受宠?我并不觉得。我额娘清心寡欲,在后宫不过是粒可有可无的灰尘,既是灰尘,又何以优美曼妙地旋舞空中?顶多只是被狂风吹得秋尘纷飞。皇阿玛一直没忘记我额娘,是因为他征服了天下却始终没征服她,因为他不是我额娘心里的男人,更不是她的命。”
      “你分析倒挺透彻,说真的,八哥,你究竟对那个珍贵妃有没有念想,甚至是一丝的好感?”胤禟始终有些不放心,因为胤禩对龄娣毫无理由的信赖,以及对龄娣不该抱有的关心,这一切使他不明其理,心烦意乱。
      “我对龄娥之心日月可鉴,行了九弟,你就当你八哥心地善良,不忍见她身处逆境孤立无援行不行?你就当我从小看她长大,有几分亲情,所以笃定了她对我的忠诚,行不行?”
      “行,行!”胤禟一摆手,道:“随便你怎么对她,只要你的心不负龄娥便行!”
      “那是自然。”胤禩点头一笑,旋即搭着胤禟的肩,与他一道离开此处。

      龄娥,我怎可能负你?
      如要负你,我宁负天下。我胤禩什么都能忘却,唯一不能忘的,是年少时与你初见。
      那时的你还没有现在的成熟之美,你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精美发髻上插的不是雍容华贵的金钗玉簪,而是清丽淡雅的粉色玫瑰,那时你未施脂粉的面容比头上的花还要粉嫩。
      那时的你比现在还要聒噪,一个明明可以轻描淡写、一扫而过的小事,却能被你滔滔不绝地讲得精彩连篇。现在的你依旧多言,但你却学会了适时的沉默。
      那时的你有些任性,与胤禟比武一定要叫他故意输给你。现在你单纯的任性升级到了骄纵跋扈的地步,但我却觉得你愈来愈真实可爱。

      龄娥,我毕生的挚爱,我唯一的牵绊,我心间永恒静止的归宿。我胤禩若有一日负你,愿单薄的躯壳化作灰烬,永沉地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痛 胤衸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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