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秋华》木刃

14、四、６ “从这

　　“从这里竟能看到整个陆家堡。”就在桌上众侠为蚀骨勾魂发愁时，卜鸿已然移到栏杆吧，轻声叹道，引开陶然的注意力。

　　他一心动，旋即提着酒壶走到卜鸿身边，口中赞叹着此处风景独好，眼睛却仔细观察堡中各处：就现今而言，陆家堡尚不知是敌是友，先熟知地形，其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总归易寻得退路。

　　“可惜我眼有不便，虽美景在此，却不能看得真切。”卜鸿又轻轻叹了一声，眨了眨眼，回到原席。

　　陆威看他一眼，又听聂扬在耳边说了几句，点了点头，笑道：“你们是客，随后我派人带你们游玩就是。陶老弟，你还不快归坐？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陶然转头一笑，坐回原位，答：“说到蚀骨勾魂的来处。不过他此刻没有再犯事，只怕一时之间，难以寻得行踪。”

　　“你说得也是。”陆威道，“说到他，我突然想到一人，如果那人愿到陆家堡，那我就可大大安心了。只是不知道陶老弟可识得这人？”

　　“谁？”

　　“一名剑客，外号很多，却不知姓名。”

　　“这可怎么找？”陶然吐口而出，忽地灵光一闪，脸色也暗了下来，“你说的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剑客？莫非，他也来这一带了？”

　　“嗯。约莫十天前，蚀骨勾魂留字后，我派人四处追查，才发现这名剑客也来到这里。”陆威继续为陶然斟满一杯，“此江东面有一个小水寨，被人灭口。我派人去验过他们的伤，正是那剑客无疑。那般快狠准的剑法，非常人所能达到，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这下子，陆兄你可就不能在这里陪我们饮酒，而应该去发愁发愁了。”陶然调侃着，顺口一问，“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大事？”

　　“你这老弟，还嫌我愁得不够么？悠南城附近就出了这两件事，再没什么大事了。”陆威大笑，转头叫人把一坛酒抬他到面前，说，“说话不中听，旁人听罚三杯，你嘛，罚这一坛吧。”

　　“哎。”他故意哀叫一声，却笑着把那坛酒抱在怀中，一碗一碗地饮。

　　陶然在来悠南城前，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艘大船在这里被杀人越货，死的人是卧府的俞长老。而陆威连江北一水寨之事都会派人去查，断不会忽视这船。而他不提，极可能是涉入其中，才隐而不报。

　　如此一来，也便能解释卜鸿为何也在此处；甚至可以说，在吴丹子建议他到陆府后，卧枫就突然乔装为卜鸿出现在他身边，也是早有安排。念及至此，陶然饮酒的雅兴突地没了。

　　幸好，他喝完这坛，陆堡主忽地有事，草草散了宴席，遣人领他们到客房休息。吩咐完毕，他就离席往外走去。

　　聂扬见陆堡主离开，匆匆跟了上去。二人走出嫣然亭后，聂扬低声问：“堡主，那陶然……”

　　“他确是我认识的陶然。我怕别人伪装，所以就试他酒量。除非伪装他的人同样千杯不醉，不然很难做到喝完那两坛后还脸不改色。”

　　“就算他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大敌。”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只要他是真的，我就不怕他。”陆威笑道，“这人心软。只要你待他好，他凡事都会留有余地。而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啊，原来如此。所以堡主你不管他来意如何，就笼络他，是为这着。那么，那姓卜的，又要如何处置？”

　　“嗯，那人一看就很弱。既然他是黄大夫的亲戚，就让黄大夫管他吧。你去吩咐一声就是。”

　　“好。现在非常时期，黄大夫会懂的。”

　　“是啊，现在非常时期。”陆威看着前方，说道，“上面那位大人近日会派人来接货，我们也得好好打点。陆家堡得以在此立脚，多得那大人不少……我们犯不起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