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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狼带着迷惑的兔面具   16. ...

  •   16.
      千钧一发之际,我举起电锯,拉动阀门朝尸体砍去。
      万幸封照禹没讲假话,电锯有用,2号尸被砍得往后跌去,不敢靠前。
      我连忙去扶起身困难的游珺,她仰头扫过我肩膀,手轻轻地绕到我的背上,我以为她在借助我当支架就没在意,不知怎的肢体掉落了下来。
      骨碌碌的滚到2号尸面前。
      2号尸得到肢体犹如天助,肢体与他一秒融合成一块。
      他身上熊熊冒黑烟 ,腐烂露骨的面目恢复不少原样,全黑的瞳孔看向我,里头有怒火燃烧。
      不一样,这具尸体脸有异样,与封崇骨骼有差别。
      事情发生太快只在一瞬间,细节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我都不知晓,脑内一团乱麻。
      我不假思索做出决定。
      “游老师,你尽量跑远点。”
      我迅速放开她,提起电锯上去直面2号尸。
      电锯砍到尸体身上,他两手接过,毫发未伤,竟是不再惧怕电锯。
      而且,尸体力量异于常人,硬生生从我手里把电锯拔过去,巨大的拉力差点带翻我。
      此时,封照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爬上我肩膀,窝在锁骨上,一只触手拉拽我的耳朵。
      “小雀哥哥,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留下来陪我。”
      留下来陪你?趁火打劫啊。
      呕…… 恶心,贴着皮肤的接触令我反感。
      那个噩梦一晃过脑,我回神惊醒,2号尸与我近在咫尺,死亡的手已紧紧拽住我的腿,血口大张露出一排沾有碎肉的怪齿。
      拽我腿的劲只加不减,我听到骨骼咔嚓响声,顾不得多疼,使出浑身解数招呼尸体。
      我不能死,我要出去,我还……没有,说不清我要什么,只是一行热汗流下氤氲眼眶。
      活着出去的念头顷刻填满头脑,我抓起锁骨上冰凉的东西就甩出去。
      只是东西。
      一切按照我最初预想的进行。
      封照禹雾体砸在2号尸身上,眨眼间一大团白雾升腾覆盖住他。
      “小雀哥哥,我疼,救救我啊。”
      我救不了你,比起救讨厌的你,我更爱自己这条命。
      无声无息,封照禹他原地消失。
      消失,在鬼怪身上很正常。
      眼下,2号尸受到封照禹的影响,原地不动,我砍断他接上去的手,褐色血液飞溅我身上,我的心狂跳不停,一口气呼唤游珺无果后跑上六楼。
      人各有命,我的命得握在自己手里。
      最里间,最里间,我凭那口气吊着,终于推开那扇门了。
      两脚踏进去,没有变化,一点变化都没有,我紧急忙慌拿出书包打开。
      没有。
      我深吸气,不得不承认还是被做局了,一切事情电光闪石在我脑里走一遍,我一下抓住张图强、黄小比的怪异表现。
      果然不出所料,演得真好,奥斯卡金奖应该颁给他们。
      还有他封照禹,没有一个好东西。
      “哈哈哈哈,真好,拿我当猴耍啊。”
      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我把没用的肢体电锯统统丢出门,闭门自守。
      加强好门口防御,2号尸已追赶过来,他急不可耐将肢体纳入他躯体,脸皮恢复我一瞥而过的那张脸。
      真的不一样。
      我大气不喘,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细节,他真的是另外一个人。
      是那个人,是被校园霸凌死去的蔡明峰。
      我一开始设想的线索,两具尸体一具是封崇一具是他,只是没有足够的线索去支撑。
      现在我是完全得道线索去支撑,那张图强呢?
      我仔细回想,在三楼,张图强和我争吵,然后他发神经病时,无意打开了蔡明峰的书包。
      这得道的线索跟我是一样的,除非他认识蔡明峰,知道他的死因,还认识、凶手。
      回到思想原点,两具尸体死法一致,多年前蔡明峰无声无息死了,还死得尸骨无存。
      而多年前的张图强还是小学生,人不可能是他杀的,他熟悉杀人手法,是模仿杀人,他在模仿那个熟人作案。
      今天的点名课,他那一群人的神情反应;他跟班死时的控诉。
      桩桩件件都指向他。
      这么算的话,那就对了,他知道一切,设局请我跳进去。
      电锯,肢体,出路……
      我们之间的信息相差太大,这让我怎么怎,我都有点后悔推封照禹出去挡刀了。
      他再讨厌,起码有用啊。
      我一屁股坐地上,不顾一点形象。身体一旦放松下来,脚上的疼痛就来势汹汹,我擦拭额头冷汗,闭眼咬紧牙关伸展开脚。
      我八成是骨折了。
      这点痛对我来说还好,感谢高承,我的忍痛力一向不错。
      扯下外套的一片布,包裹住腿伤。
      跑这一趟,虽然意料之外挂了彩,但是这会发现的线索很重要。
      想到这个伤,有问题的还有游珺,当时怎么那么巧。
      书包拉链开了,肢体还径直滚向蔡明峰,这说明她是故意为之,她也认识蔡明峰。
      敢情玩半天,只有我完完全全是局外人。
      我真是气不过,也是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我不惹是生非,你们还上干赶着来招惹我,真当我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了结。
      17.
      我一路避开蔡明峰,下了6️楼。
      找回我的铁戟,心里踏实不少。我观窗户外面,雾气蒙蒙漫上二楼,欲淹三楼。
      楼道里蔡明峰狂躁不堪,上下楼挪动,像是必须要找到什么东西或人。
      张图强是凶手,那游珺就有可能是蔡明峰好友,我先找到她,拉拢她。
      游珺是在五楼消失,外面危险,她没有能力一下子到三楼安全区。
      我寻着机会挨间挨户去找,刚打开一扇门,身后一道重力扑向我,我的右脸直直印在玻璃资料柜面。
      潮湿气自后面覆上,颗粒感鲜明的舌面扫过我头顶,耳垂,在后颈逗留,犬齿叼牢凸起的椎骨。
      我靠,我的天灵盖要盖不住了。
      是封照禹,他果然没死。
      “小雀哥哥,你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救我呢。”
      尖齿刺进,有液体流出,顺着脖颈下来。
      一滴一滴,是血。
      他笑声怪调,呼吸洒在上面,“你说怎么办?我不开心了。”
      “嘶。” 痛得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天旋地转,我这具鱼肉被抛砧板,他的“利器”追踪上来抵住我命脉,刀锋相对,唇齿还封堵我呼吸的唯一路径。
      喘不上气了,像有他在的每个梦里,于海浪窒息。
      “滚开,离我远点,恶心。”
      他演都懒得演了,我还怕什么。
      这才是他真面目,我还当他跟没死一样,是块软豆腐。
      原来是狼带着迷惑的兔面具。
      我一把推开他,脚下踢去扑了个空。
      他抽身离去,施施然坐桌上,一手支撑下颌,两眼将我刻在欲念横生的星湖里。
      都是一个性别,我会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这远比梦里更让人恶心。
      呸呸呸。
      我狠狠掠夺狭小空间里的氧气,压下我这要冲破鼎的怒火。
      死装货,之前我让他给我看电锯肢体的真假,他估计也没说真话。
      这下一想,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追求者就更过分。
      更气了,啊啊啊,毁灭吧!
      上次这么想,还是因为他封照禹。
      今年四月出头,我那个消失已久的母亲约我见面,就定在周六,琰记餐厅。
      当天我准备出门,高承却阻拦门前。
      他一脸奸笑,长年累月的色欲熏心,他早已亏空身体,面色的肌肉松垮下来,不复年轻英俊。
      “高雀,成年了翅膀也硬了,你是忘了谁是你老子。”他拿出他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我和封照禹独坐一处,举止亲密,是角度拍摄的问题。
      按理说,去年我高二他高一,各在一栋楼,我俩离得十万八千里远。
      因为我先前帮过他,他就一直跟着我,照片上面是他请我吃饭,我请他最后一次离我远点。
      没成想,被有心之人拍下,相传甚广,甚至于连高承都知道了。
      他以为拿住我的把柄,得意的笑:“我就说你是我儿子,血液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你永远和我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我没空理他的疯言疯语,可谁让他说话难听。
      我揪住他衣领,“我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眼脏看什么都脏。我是改不了我身上的血液,但是我能改变你的啊。”
      我相信我眼中的意思,他不会看不出来,他如今的身体可是大不如前。
      不出所料,他唯唯诺诺缩脖子,提出:“我好久没见你妈了,听说她担心小儿子身体,人都变憔悴了,所以我想去看看她还好吗。”
      “最好是这样。”我甩手,不管他随行,出门去了。
      18.
      正午饭点,琰记餐厅几乎座无虚席。
      我的母亲成玲坐在窗边的位子,穿着黑色复古修身长裙,大波浪的烫发,鲜红色的嘴唇。
      她一见我,无视高承,招呼手喊我,“雀儿,过来。”
      我没有喊她,这顿饭吃得我很变扭,明明是一家人,却像三家人硬凑一块。
      过程当中成玲说话偏多,其次是高承,两个人像忘了他们的憎恨,相谈甚欢。
      但我总觉得他们话里夹枪带棒。
      “你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这个群体还在啊。”她下定某种决心,“雀儿跟你住一块也不方便吧!”
      "成玲,你儿子在这多少年你都不管不闻,怎么你现在又要带走他。”
      高承脸色沉下,“听说你再生儿子是个畸形儿,怕是早点来找高雀给你养老吧!"
      我滴水未喝,坐岸观火。
      成玲恼怒,上去给他就是一巴掌。
      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贫贫往这看过来。
      当众打高承的脸,他皮子下的暴虐再也压抑不住。
      他跳起怒骂,指着我和成玲:"你死了那心吧,你的儿子跟我一样是个同性恋,没想到吧,老子的基因就是这么强大,你要恶心你就别再来啊。"
      成玲震惊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所有人的目光也如影随形。
      针芒在背。
      我右手的尾指不可控的抖动,这是我以前和高承打架,他踩的。
      我第一次不知所措,可不服就干的性格不允许我容忍下去,我咬牙切齿,"出去说,高承。"
      他的照片威胁不了我。
      成玲意识到重要性,也劝高承:"对呀,有什么事出去说,别在公众场合。"
      "刚刚你怎么不顾忌这里是公众场合,小麻雀过来,成玲你以后也别来了。"
      小麻雀,呵。
      我真讨厌这个称呼,一听见一股恶心劲涌上来,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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