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的罪我的罚 ...
-
＝＝＝＝＝＝＝＝
沉吟了片刻，我让司机掉转车头。
肯德鸡仍是如常的喧闹，一推开玻璃门，夹着炸鸡香味的热气便直面扑来。我站在门口朝四周张望，却没有寻着印象中的面貌。
“老师！”
一声熟悉的呼唤。我循声望过去，餐厅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
我狐疑地走过去，心里实在难以把眼前的这个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漂亮的影象叠合。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有着十分深刻的五官，曾经那柔和的线条竟已是无迹可循，一晃眼全被岁月更换成了凛冽的线条，再加上略长的凌乱的发和下颚上新生的胡渣，狂野不羁得让人心惊。
“……变了很多呢。现在算是真正长大成人了。”讶异过后我笑了开来，带着点欣慰，又带了点犹如吾家有子初长成般的骄傲。
冷玄琰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光……有点冷！
被看得有点局促，我尝试着打开话题，也想知道他为何如此匆忙地回国，昨天来电话的时候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你……”
“老师，还是鸡柳汉堡，不辣，再加一杯红茶？”
我一愣。
“恩。”傻不隆冬地点点头。
冷玄琰起身离了座位，也顺便带离了让我从一开始就很不适的压迫感及周围一直徘徊不去的打量目光。我暗自松了口气。唉，这些年，难道冷玄琰变的就只是他的容貌？他那不可爱的个性怎么就一点也没改变的迹象。不过，也难得他还记得，红茶，汉堡，呵~~~嘴角轻轻地翘起，我忆起了那段苦乐参半的工作第一年。
这家肯德鸡，是在与冷玄琰好不容易达成共识以后常来的地方。临高考的那些时日，他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来与我打赌，赌注就是请一顿肯德鸡。冲着他的认真劲和上进之心我也总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结果我是输多赢少，但不论输赢，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肯德鸡时间，似乎长的让我后来有些时日一见到肯德鸡老爷爷就有想吐的冲动。那时候，我和冷玄琰总会选在餐厅的角落里，我会点上一杯红茶，一个鸡柳汉堡，与他坐上一时半会儿。
那恍如昨日一般的场景啊，而如今，对面那个别扭的小孩已然是个大男人了。看着端着托盘坐下的冷玄琰，我再次感叹时光的流逝是那般的悄然。
“你……刚下的飞机？”我瞥了眼他放在一旁的行李。
冷玄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颔了颔首。
看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应是很匆忙地赶回来的，难道是家里出了事？我不免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恩……出事了？”
冷玄琰继续低头玩弄着他的杯子，丝毫没有抬头回答的意向。
我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也不催他，只是耐心地候着。
许是终于玩厌了手中的纸杯，冷玄琰将杯子往桌上一搁，身子一正：
“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搅着冰块的手一顿，我疑惑地看着他，“我没有啊。”
可瞅着冷玄琰满脸的肃穆，我也很是严肃地反反复复想了几遍，却依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是应该告诉他而被遗忘了的。
“是吗——”拖了老长老长的尾音。不知道为什么，被冷玄琰这么一问我的心竟颤了颤，有些莫名的寒意。
随着那拉长了的尾音，冷玄琰的脸色登时又冷上了几分，眼神亦更为得犀利了。在这样不善的视线凌迟之下我着实坐立不安了起来。
“爸爸病了。”
“啊？哦。不严重吧？”
“还好。”
“会好起来的。别担心！……那，快回家吧，你爸爸在等着你呢，而且，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恩。”
与冷玄琰一起走出肯德鸡，玻璃门关住了身后一大把一大把艳羡的目光。瞥了眼身旁的人，确实是很出色。转身跟他告别，他只是提着行李站在那里，人流之中那张算是成熟的脸竟有些迷茫。不自觉地心疼了起来，我上前拉起他的手：
“小子，你是天才啊，什么也难不倒你的！加油了！”
拉住他的手使劲地晃动了几下，我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本是想如过往一般地拍拍他的脑袋的，可惜我已经是够不着了，“玄琰，回去吧，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再见啦！”
“老师！……你……是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
“呃？呵呵~~~是啊。你怎么知道？”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耳边的发，我有点惊讶地问。
“……真的啊——老师……”
有车驶过，留下一串噪音和半天高的粉尘。
“你说什么？”被掩盖过了的话语我并未听清。
“没什么。” 冷玄琰将黑色毛衣的领子拉高，“老师，晚上可不可以出来一趟？想送份结婚礼物给你。”
“啊，不用了……”
“不行！”暴躁的厉喝声吓了我一跳，我惊愕地看向冷玄琰。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明天你的婚礼我又没法参加，所以，老师，请不要拒绝我的这份心意！”一脸泰然，冷玄琰难得诚挚地朝我友好地微笑。
“……那，谢谢了。”
“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这就不用……”一看冷玄琰忽又冷下的脸我无奈地改口让他在这里等我。
待我到了敏敏家时免不了一顿唠叨，让她等了许久的我也老实地任她差遣。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过了一下午，等我跟着这位准伴娘话别的时候也已是日薄西山了。赶紧拿了礼服回家，我可没忘了某个任性小子的约。早去早回吧，明天可是劳累的一天呢！
早早地用过晚饭，知会了爸妈一声我便出了门。走出小院的时候，天边有一片红正无边际地晕染开来。
在肯德鸡门口下了车，刚站稳，就瞅见了一旁的冷玄琰。他已换了一套休闲服，飘渺暮蔼中那身松垮的针织线衫衬着颀长的他别有一番浪漫风情。
他看到我似乎很开心。
我怪异地偷眼瞥了几下笑得很开怀的冷玄琰，笑眯了的眼和那咧开了的嘴，实在不像冷玄琰的惯常作风。
“玄琰，你爸爸还好吗？”
“好啊，很好。”
“哦，那就好。……恩，天色也不早了，那个……礼物……”
好似伸手讨礼物般，我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可看着身侧的冷玄琰兴致颇高地东张西望着就是一点也没有速战速决的意思，思来想去的也只能厚上脸皮了。
“老师，想礼物啦？”本张望着什么的冷玄琰转过头，他斜睨着我勾起了唇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不着急！离开了这么久，一切都有点陌生了，老师，你是不是该尽点地主之谊帮我重新熟悉一下这周围的环境？”
“啊？”
我不自觉地颦起了眉，不是不愿意，可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就一会儿，不会耽搁老师太长时间，学生我可不敢让明天的新娘子太过劳累。走吧！”
冷玄琰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便直往前走。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几次想挣脱开来，却反被攥得更紧。被箍住的手腕慢慢地有点发疼。这家伙莫不是又生气了？我在心里哀号了几声。要是没答应他就好了，管他心意不心意的，礼物礼物……这家伙别又是想着怎么逗弄我来着？？？
被拖拉着在人群中东窜西钻，到最后那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而前面说着要熟悉环境的人却自顾自的只管往前冲，让我很是怀疑他这般作为所为何来。终于，在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店前他止了脚步。
松开我的手，他嘱我等他一会便进了珠宝店。望着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店面，我想着到底要有多少家底才进得这样的门。笑着摇摇头我回身望向天空：夜幕将至，可诡谲的是天边竟还有一线如啼血般的红艳，是方才出门时见的那片红浓缩成的么？
这么艳丽的晚霞，明天，该会是个好天气吧。
冷玄琰很快就出来了，而且一出来他就冲我笑得神秘兮兮的。笑归笑，这次他倒没再扯着我到处晃悠。
随手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后，冷玄琰心情大好地跟我嚷了句，“老师，我们拿礼物去。”语毕还俏皮地朝我挤了挤眉眼，让一个不妨的我狠狠地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等了一小会儿，一辆加长型轿车缓缓停靠在我们跟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
“这……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边等着就行。”
“老师！”
本还笑意盈盈的冷玄琰倏地拉长了脸，趁我不防备他突然伸手揽过我的肩便往车里一带，差点倒栽葱的我忙扶住了椅被。等我好不容易摆正了坐姿，车已开出了一段路程。
静默地看着车窗外光点明灭，我心里着实有些不欢快。一旁的冷玄琰也只是安静地坐着。
车窗外的景象慢慢变得荒凉暗沉了，我不由得有些彷徨，也不知冷玄琰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这是要去哪？”嗫嚅着我终是问出了口。
“我家。”
“你家？”我惊呼，对那个坟场似的地方我实在是印象深刻，“去你家做什么？”
对于我的大惊小怪，冷玄琰只是瞄了我一眼，便甩过头径自看他的风景去了。
这混蛋！我暗自咬牙，我是不是误上“贼船”了？
出乎意料，夜间的冷家大宅倒别有一种温馨的感觉。点缀在四周的暖色灯光驱走了曾经亲身领教过的那种无人的阴阴之气，踏进大门，里面灯火通明，曾惊叹过的奢华典雅在光线的作用下更是美的如梦似幻。
就在我再次沉醉于设计的奢美时，却忽听得外面车启动的声音。我赶紧往外冲：
“哎，车，师傅师傅，等一下，哎——”
无视我拼命挥舞的双手，轿车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
懊恼地跺了跺脚，我旋身进了大门急忙寻起那径自丢下我先行进去了的冷玄琰。
从前院一路走来，虽是灯火通明，但整个大宅竟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烟。越发疑虑的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冷玄琰！冷玄琰！”
叫唤着冷玄琰的名字我踯躅着推开大厅虚掩着的大门。
“老师，欢迎！”
只开着几盏壁灯的大厅在鲜花的点缀与雅致摆设的映衬下一派旖旎，冷玄琰就坐在吧台边上的高脚椅上缓缓回身，他朝着我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漾起的笑在暧昧的光线中竟是有着颠倒众生般的美丽。
心怦然一动，我的脸一阵发热。这样魅惑的冷玄琰还真是不曾见识过。
笑得有些尴尬，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过来啊，老师。”站起身，冷玄琰倚靠着吧台炯炯地看着我。
踌躇再三我还是走了过去，只是提着挎包的手却已是汗津津的。心里，心里竟是有点后怕。
“老师，我有那么可怕吗？”扫了眼特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的我，冷玄琰笑得很欠揍。
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的意气此时又不适宜地上来了，我冲着他大跨了两步。他嘲弄地笑睨了我一眼，反身取过吧台上的另一个杯子倒满那深红色的液体递了过来。我瞪着在灯光下幻化着光怪陆离的液体，又看了眼轻勾着唇的冷玄琰，举手将杯子推了回去：“我，不会喝酒！”
“祝您新婚愉快！”加了敬语，重了语气，冷玄琰直视着我缓缓地说，可这样一句本习以为常的祝福听进我耳中竟像是长了刺般令我万分难受。话一说完冷玄琰就将手中的两个杯子相互磕碰了下，一仰头，便极干脆地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尽数灌了下去，剩下的一杯他只是不语地端至我眼前，然后，默默地看着我。
……
受不了那眼神！
我憋闷地接过酒杯，也不去理会会不会被呛着就一杯子全往嘴里倒。果然，那呛鼻的酒味让我咳了个半死，而那浓重的酒气也马上包围了整个我，有一瞬的昏沉。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
“谢谢！”将杯子往吧台上一搁我就往外走，“我要回去了，冷玄琰，麻烦你送我一程。”
身后没有回声，可是，管他的，大不了麻烦些打个电话叫俞剑过来接我。
“有那么爱他吗？老师！”
脚一顿，我皱起了眉头，身后抛来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不悦，甚至有点反感，我没有回答继续走我的。
可等我到了前院我却只能对着紧闭的遥控大门干瞪眼。
气急败坏地往回走，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冷玄琰，请把门打开。”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按捺着请求。
依然倚靠着吧台，冷玄琰摇晃着手中又倒满了酒的杯子，对我的请求他只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又低头细细地欣赏着杯中红艳的液体。
我忍你，冷玄琰！
我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再开口的当儿冷玄琰先行开口了：
“老师，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是，我爱他，很——爱！”回得咬牙切齿。我不明白冷玄琰这样乐此不疲地耍着我玩到底能得到些什么？可还没等我忿恨起来我便被一道自脸颊旁一掠而过的亮光惊吓住了。
“哐当---------”尖利的玻璃碎裂声，还有液体溅到肌肤上的冰冷感觉。我惊惶地望向冷玄琰，他的手上是如我所料的空空如也。
“呵呵~~~~~~~~”突兀的笑声让沉寂的大厅一时之间阴风习习，我缩了缩肩膀，手也悄悄地探进挎包抓紧手机。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老师，对不起，吓着你了，一时手滑，呵呵~~~~”边说着冷玄琰边朝我走来，脸上还挂着笑意，只是在交织的光线下这样的笑脸竟有些支离破碎。
我僵硬地扯出一条笑纹，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一步，又一步，我盯着步步逼近的冷玄琰退后再退后，眼角余光里扫到的就是一堵墙了。这样的场景怎么就像影视中□□戏里常出现的前奏？还没为自己的无聊汗颜心下一惊竟也隐隐惧怕了起来。不会吧？呵呵~~~不会的！我咽了口口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你，站住！”我站住脚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吼，“你，有什么话你站那儿说就行。”
“你在紧张什么？老师？”冷玄琰挑了挑眉，脚下却一点也没停歇的意思，“我这是要给你礼物啊。”
终于把我逼到了墙角，他俯视着贴墙而立的我脸上神情似喜似忧又似怒，复杂得让我难以度测。高高在上的他给了我巨大的压力，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可冷玄琰分撑在墙上的手臂立马阻了我的动作。上下左右审视了下自己的处境，我自暴自弃地将身子往墙上一放，任自己成笼中雀一只。
“老师……”尤似叹息，缭绕在耳畔的声音低低沉沉，“你都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都忘了！”
“我？答应你什么？”仰起头，我困惑地问。
“呵呵~~~” 冷玄琰望进我的眼，定定地看了许久竟吃吃笑了起来，那垂下的眼帘遮盖住了里面流转的心绪，“我真他妈的蠢！…………算了！因为是你，我可以原谅！……这个，收下！”
我愕然地看着眼前时而阴狠时而颓丧的冷玄琰，而等他自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递给我时我就只能张口结舌了。那是一枚戒指！一枚连孤陋寡闻的我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的戒指！刚才他上那珠宝店不会就是去取这戒指吧？
我用看笨蛋的眼光瞅着眼前的冷玄琰，心里直怀疑这家伙的脑袋瓜儿是不是在什么时候给烧坏了。“哎，你这傻小子，亏你还念博了。戒指可是不能随便送人的，等你以后寻着了你的意中人了再把它送出去啊。”我把首饰盒合上，抓起冷玄琰的一只手摊开很慎重地把它放在他的掌中心。
“林默之！”随着一声极愤怒的咆哮我还不及收回的手就被用力地攥住，冷玄琰的另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向他拽过去，“你够虚伪！” 而那枚我仔细放置的戒指却早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眨去眼眶里被生生痛出的泪花，我再也难以维持什么好脸色了：“放手！”
“放手？凭什么？” 冷玄琰冷冷地笑。
“冷玄琰，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师。你有什么不满放下手好好说。”
“老师？哈哈~~~~你，也配？”冷然俯视着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屑。是可忍孰不可忍！怒气混杂着本沉淀着的酒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我的脸火辣辣的热：“冷玄琰，你这什么态度？”
“我怎么会看上你？懦弱虚伪寡情，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我怎么就放不下？” 冷玄琰神情恍惚地看着我，对我的呵斥他置若罔闻，而那掐着下巴的手则是愈来愈用劲，我疼得冷汗直冒，“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就没有温度，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温暖？林默之，林老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顺便也教教我，怎样才能做到像你这般虚假恶心？”
“你不要太过分了！”用着还保有自由的一只手我拼命推拒着冷玄琰，却是以卵击石般毫无作用。
“过分？真可笑！论过分我怎么比得上你？”
“你——”
“生气了？不行喔，老师，这个时候你应该继续笑着再拍拍我的脑袋赞我可爱，哦，不对，现在我都这么大了，这做法行不通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献身？那样的话我绝对又是服服帖帖的好学生了，呵呵~~~~老师，这个主意是不是很不错啊？”
“你……”挥到一半的手却恁是打不下去，我想吼点什么，可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整个脑子都乱哄哄的，我觉得头晕得厉害，鼻子也好酸。
“你……我道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深刻地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请多保重！”胸口堵得慌，我拼命地压制着自己才将话平稳地说出口，“谢谢你的祝福，现在，能不能让我回去？”
“老师，你真可爱！你不知道你的道歉是很廉价的吗？对不起？？哈，一句对不起——我更他妈的低廉！！”
“冷玄琰，老师我自认待你还是可以的，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太伤人了？你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别这么幼稚！！”
“呵呵~~~~我是不是小孩，我幼不幼稚，老师你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
“你……你……”狠狠地闭了闭眼，“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到最后声音竟不自觉地有些尖锐了。
意外的冷玄琰很干脆地放开了手，摩挲着被攥得麻疼的手和下巴，我想我是不是唬住他了。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打吧，110报警电话，如果要近些的我也有附近的报警电话 ######，你想打哪个都行！”冷玄琰双手抱着胸闲适地站着。
如此不知轻重？！
从未有过的愤怒铺天盖地地朝我袭来，我掏出了手机不加思索地摁了下去……
没有信号？竟然没有信号！！！
我瞪视着空茫茫的屏幕。
“我开了干扰器。”
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过，我凝视着眼前笑得万分得意的冷玄琰……
“混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存在？”
我尖叫着把手机往他身上砸去。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混乱了，什么修养什么宽容都滚一边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我不就是想安稳地过日子？这有错吗？有错吗？你冷玄琰算什么东西？不就一个无亲无故的学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已经够忍你的了，怎么还这样还这样………………”
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我用手背粗鲁地抹了下，可还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积的太久，这会儿全借着机会把生活的辛酸流个尽。
只顾着收拾自己的满脸泪渍，对面的冷玄琰我也没工夫去理会，而他这时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冷嘲热讽。
等我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下也有了决意：就是爬墙也要给我出了这个门！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再见！”
没有抬头，我直接转身离开。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如果我犯了罪，那也是你种下的因——林默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的罪我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