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雪》群蓓

4、一壶酒

　　音沙捂住小蓝上的嘴躲在树后，但还是弄出了动静。心跳的嘭嘭的，只得加大手上的力度来挥去脑中的空白。可是，在这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了。难道他们走了？音沙悄悄地扒头望去。
　　在略显杂乱的草地上躺着几把剑，除此之外，什么似乎都被一阵风吹没了。
　　一把剑直指音沙咽喉。音沙低头看着那把剑，它在微微颤动。惊愕地抬头，那人面带紫色轻纱，淡眉飞挑入鬓，低垂的眼神日渐迷离，苍白的手指顶住左胸，可是黑色的血顺着手臂浸透了袖口。
　　“滚。”那人收了剑，低声道，声音虽不大却让人有压迫感。
　　告诉自己，不要犹豫。起身果断地抓起小蓝的手就往前走。每天死去的人比落下的树叶都多。何况这么危险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刚走几步，听见那人闷哼一声。回头看过去，却碰到一双戒备的眼神，像个受伤的野兽容不得他人离近半步。

　　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什么需要的理由，就只是这样而已。音沙走近，把他手中依然紧握的剑轻轻夺过，扒开捂住伤口的手。解开束带，任外衫滑落，迟疑了一下还是扒开了内衫，光滑的肌肤上的血渍赫然入目。取出插在胸前的钉子粗细的针，包扎好伤口。一切都好似再平常不过，他头靠住树，默默地看着，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阳光小心地穿过树木，蚁虫悄然绕道。
　　音沙起身要走。那沉默了半天的人终于开口了。
　　“拿着。”那人丢了一钿碎银给音沙。
　　虽然本意并不曾此，但是真的需要，音沙看了一眼银子，还是捡了起来。那人轻哼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不屑，反而丝丝笑意划过嘴边，只是笑的很冷。但在轻沙后，没人能看出他的表情。
　　就是一低头的工夫，那人忽然银光闪动。一把匕首就横置在小蓝的脖子上。晶莹的泪水在眶里打转，小蓝小手无奈的抓住衣角，声音也发不出来。
　　“带我去玉珏楼，对不起了。”说着扶助后面的树慢慢站起来。
　　其实音沙也明白，那针上有毒。自己转身离去又何尝不是让他送死，包扎只能减少死去的痛苦罢了。越来越对他人生命的冷漠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没用。
　　“好，我送你去。放下匕首。”音沙小心地走近他们。

　　音沙背不动他，只好把肩膀来扛住他的身体。受伤的身体呼吸极重，热热的气流在流转。紧挨的身体越发的热，细密的汗珠沁出。音沙步伐变得慢了许多，快支持不住了。
　　“放下我。”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路上都是走走停停。
　　“太阳快落山了，你到底还想活不活？”看着他脸色渐渐泛白，若不早些用药，可能就死在半路上了。
　　“恩。”随意应和了一下把头低了下去，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音沙想抓起他的胳膊继续走，一握住手腕，发现他身体热的离谱，脸色却白得吓人。
　　“还能站起来吗？太阳快落山了。看着这路变得宽了许多，应该离德千城不远了。你坚持住。”

　　他起身攀住音沙，力量却大得很。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觉得身上的人却越来越轻了。音沙扭头看过去，发现他立即把头低下。也许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容貌吧，从开始到现在他的面纱都没有取下来。

　　还好城门没有关，是背着个受伤的人难免被守卫截难一下。为了减少麻烦，音沙把怀里的那个碎银悄悄放在守卫手里。刚进城重量然压下来，扶着的人竟昏迷了。玉珏楼啊，只要把他送到玉珏楼就好了。
　　“请问玉珏楼怎么走？”音沙客气地问一为过路的大婶。结果那位大婶听后惊讶地看着她，惶恐的走开了。连续问了好几个人，都是慌张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