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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抱大腿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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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天未亮,雾正浓。花篱就提着大小行李箱搬上了飞宝的背。
飞宝一开始扭动着身子,不大愿意让他放这么多行李。他抚摸着飞宝的翅膀耐心地哄它:“好飞宝,你最好了,这些是我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武功秘籍,后半辈子翻身就靠它们了,你让我放一放好不好?”
他好说歹说哄了半天,飞宝才长啸一声勉强同意,那一声长啸充分表达了“不情不愿”。
就这样一人一龙,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之前,飞在了浓雾弥漫的上空。
飞宝的大翅膀有力地拍打,每一下都激起层层雾气,花篱入迷的看了半天。不过当他们飞越一片特别浓郁的雾区时,花篱发觉飞宝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迟缓。
低头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较重的箱子滑到了尾部,花篱谨慎后退,想伸手抓住提手,可是却差了一点,箱子掉了下去,消失在下方的浓雾中。
花篱心中一紧:“啊,飞宝,箱子,我的箱子……”
飞宝领会他的意思,短啸一声,呈盘旋式降落,以免再颠簸掉东西。
雾气在花篱头上眉毛上凝聚成小水珠,花篱心中焦急,求爷爷告奶奶他的宝贝密集千万别掉进水里。
随着高度的降低,雾气变得稀薄,花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提到了嗓子眼——箱子四仰八叉的敞开着,里面的书籍、纸页散落了一地。
好在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且无风。
花篱跳下,手忙脚乱去捡东西,飞宝接连三声长啸,仿佛在说:“看吧,不听宝宝言吃亏在眼前。”
“……”
这时,天空一声龙啸急急地龙啸,雾太浓,花篱看不见。
浓雾中传来凌霜焦急的声音:“阿篱!是你吗?”
是凌霜,她一定是听到了飞宝的叫声:“喂,凌霜,是我,在下面。”
他说话的功夫,凌霜就骑着龙俯冲了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掉了点东西……”
凌霜已经站在面前,她二话不说蹲下就帮花篱捡地上的东西。
突然她拿起一本写着《葵花宝典》的册子,看了一眼扔给花篱,接着又捡起一本《辟邪剑法》,又捡起《销魂掌》 《无影脚》 《挪移术》等等。
正无语,突然捡起一张单页,看到上面奇怪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默默花篱头。
“天哪,你跟漠风还没圆房吗?看把孩子憋成啥了。”
“……”花篱懵逼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回拍一下凌霜,“想哪去了?”
两人在一片诡异地安静中默默捡完了东西。凌霜帮他分摊一半行李:“你这是要跟漠风两地分局啊?”
“他已经同意了。”
凌霜一副“我拿什么拯救你”的表情催促道:“赶紧上去吧,我今天有个紧急会议。”
—— ——
花篱这次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修炼方案,白天他就按照基地的流程走,该训练什么训练什么。他本着绝不主动偷懒,训练中就算教官主动放水他也绝不松懈的积极态度,提升体能,晚饭后就在宿舍私下练功,师尊教他的一招一式她都还记在心间,现在棉骨蛊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他也不常回星辰海阁了,维持脖子以上是女人就行了。
变回男人身体的花篱体能自动强了不少,修炼起来更得心应手起来。
转眼到了中秋前夕,基地放假,他也提前给皎纱皎月放了长假让她们回泥沙国探亲。至于他自己就留在仙谷继续修炼。
凌霜收拾了东西:“阿里一块走吧?”
花篱扭扭捏捏:“啊呀我娘家离得远,都说了我不回去。”
凌霜白他眼:“谁说让你泥沙啦,你现在是云巅的人,星辰海阁才是你的家啊大姐,你不回忍心让漠风一个人过中秋吧?”
“他好像不需要我吧?”花篱心不在帮凌霜往坐骑上搬东西。
“你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她朝花篱眨眨眼,“花好月圆夜培养培养感情,节后抱个娃子过来姨帮忙带呀……”
花篱不理会她说的话,从袖袋里掏出两个草编的吉祥物拿给凌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如你帮我带个礼物给漠风吧,顺便也给金甲卫带一个,感激不尽。”
凌霜立即脸有点发红,你说这个在仙谷横着走的男人婆,一说到金甲卫就变性,花篱调侃她,“你来拿红什么呀,到底帮不帮忙?”
凌霜乖巧点头,“嗯嗯嗯,帮帮帮!”
“走啦,你一个人在基地小心啊,后厨节日都有大餐,还有月饼,你记得去吃啊……”
凌霜啰啰嗦嗦,也就放两日假,还不够路上浪费的,何况他了无牵挂。
花篱回到宿舍练了半夜功。
对面十四区宿舍楼上的某个窗子也开着,只是没有点灯,风沫白玉的面具发出幽幽白光,周身镀了一层月色。他盯着那个暖黄的亮点,心情比月色寂寞。
他也了无牵挂。
—— ——
今日中秋,花篱一觉睡到了大下午。
仙谷内格外空旷宁静,他去饭堂打饭,本来怕没饭了,没想到他一进门,掌勺的师傅就热情招呼他。
花篱端着一个比平时大了一圈的食盒,里面满满当当的山珍海味,还有额外的大石榴。
“过节就是不一样,简直不比战神家的伙食差。”
他拿起食盒上放着的卡片,上面提示晚饭有月饼。
一个人在宿舍吃饭也没意思,花篱临时起意,去了翼龙园,带着飞宝飞出了基地,他扬言要带飞宝去吃点不一样的中秋大餐。
他记得以前在高空看到过一处奇特的山崖,远远看去就像一张单独存在的大嘴,数条小瀑布飞流直下,就像一张牙齿参差不齐的嘴里漏出的水。甚是好玩。
飞了一会,他指着前面:“看见那个大嘴了吗,牙齿漏水的那个?就是那里,好飞宝俯冲下去,说不定有好吃的兔子。”
飞宝嗷呜了一声。
“什么,你不吃兔子?那就吃山鸡、大鱼。”
飞宝愉快的甩了甩头,花篱摸摸它,一人一龙交流顺畅。
到了之后,花篱一溜烟脱的只剩个裤子,先下水游个泳。
他扬水调/逗飞宝,引/诱它下水完,飞宝不为所动,一个人跑开了。
花篱不管它,一个人游个痛快。
玩够了,他上岸吃饭,刚刚打开食盒,神情一凛。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宽大的身影被斜阳递到了他面前。
花篱回过身去,是上次被他愚弄的的那几个混子。
“呦,真是有缘佳节来相会……兄弟这细皮嫩肉的,是想洗干净了招呼哥几个?”
引来一阵哄笑。
本来游完泳肚子很饿,花篱见昔日冤家找上门,顿时没了食欲。他数了数,对方一共有八个人,他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练,有了长进,要说以一敌八,可定打不过。飞宝这家伙也不知跑哪去了,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真是让人发软。
不过,花篱也不打算认怂,他提议:“一群打一个各位说出去自己也挂不住吧?公平起见,单挑。”
小弟请示老大:“大哥?”
那老大一副杀兔子前先让他蹦的蹦跶的得意状态,扬扬下巴示意说话的小弟第一个上。
小弟备受鼓舞,上来挑衅。
花篱用了基地学到的最基本的技巧把他干趴下了。
老大随便又挑一个,甩一下头让他上。
很快花篱用极快的速度和精准的攻击展示了他最近的训练成果。
老大脸上挂不住了:“老子可没耐心在这给你当陪练,一起上!”
花篱只是饿了,不是傻,他抓起地上一把沙土撒向他们,争取的一瞬间,跳进水里,打不过,他还游不过吗?
花篱一头扎下去,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潜了老远。
老大怒气上头,一脚踢飞了花篱的食盒。
“大哥,在那里!”
“给老子追!”
花篱水性好,本来他已经拉开很大距离,突然他四肢发软。
该死,棉骨蛊的后遗症又发作了。他手放在嘴里,朝天空吹了一个口哨,试图把飞宝叫回来。
吹了几声就没剩下多少力气了。
这时,水上落下一大片阴影,飞宝在花篱沉入水中的瞬间,俯冲下来,用爪子抓住他,提了上来。
花篱惊喜:“飞宝!”
水中的几人也都是基地中的人,他们从来都知道翼龙这玩意只是个坐骑,不知道它还会救人。
一个个都经掉了下巴,没猜错的话这玩意提醒这么突出,不就是最不听话的那个家伙吗?简直不可思议……
一高兴花篱身上恢复些力气,他翻上飞宝的背:“飞宝,这几个人到处作恶,我们收拾收拾他们。”
飞宝应声一声龙吟,颈上的鳞片次第张开,他摔了一下头,花篱心冷神会般抱紧了它。
……
一个时辰后,花篱枯坐在水边,看着地上血迹斑斑的残骸,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捞着水,清洗溅在身上的血迹,脑海里回放着飞宝教训人的样子……就像老鹰抓小鸡……还是抓了一口一个直接撕了吃的那种……
他洗了半天,闻闻身上还有,干脆把衣服都穿上站到瀑布底下,让活水冲了个干净。
太阳已经落山,又因为树林很茂密,眼前一瞬间变得很暗。
花篱叫了一声飞宝,“回去了。”
飞宝坐着没有动。
“怎么,吃太饱走不动了?”
飞宝嗷呜一声回应他,边站起庞大的身躯。花篱爬上飞宝的背:“走了。”
飞宝没有动。
花篱以为飞宝还没回过神来,摸摸它,轻声哄道:“走~啦。”
飞宝扬了一下脖子,花篱遂抬头。
“……风沫,你,你怎么在这里?”花篱吃惊的都结巴了,下意识回头看作案现场。
风沫一袭白色便衣,白玉面具散发着白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食盒,从树后走出来,却语出惊人:“你不等现场清理干净就着急走,不怕被发现吗?”
花篱愣住,“既然你看见了,”他站在风沫面前,“你走不了了。”
风沫唇角一个微小弧度:“想杀我灭口?”
花篱扑通一声跪了,不等风教官反应过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风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