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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度气 息身丸重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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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身丸重塑身体,颠倒阴阳,不亚于棉骨蛊的痛。
如果漠风不让他履行夫妻之实,他也没必要每日一服,三日一服即可。
伴随着云泥大婚的礼成,云巅国和泥沙国之间的架水工程开始运行。
皎月和皎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地抱在一起,虔诚的给花篱行了一个伏地礼——泥沙国最高礼仪,感谢他为泥沙国所做的牺牲。
花篱摆摆手:“只是公平交易都起来吧。”
泥沙国如期得到它想要的,只要他不出错就没问题,等他体内的毒彻底消解了,还可以恢复内力。
他,终将要为师尊雪耻报仇。
春去夏来,转眼又过了一个季节。
花篱对于女子的形态举止已经拿捏得相当纯熟。
人在熟悉了一件事物之后就不在拘泥于外在的条条框框,而是追求内在精神。以前还在苍岚宗的时候,他常常一天要挑十几担水,最多的时候一连劈了两日两夜的柴。
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在知道漠风不会要求他履行妻子的义务后,她的息身丸一直是三日一服。他每次更完衣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时,总是会昂起饱满的胸脯,握起拳头比划一个大猩猩锤胸的动作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顺便嘲笑的想,他要真是个女人,也是个大美人呢。
他的准丈夫,云巅国最年轻的战争领袖,从不主动挑起战争,却让无数个大大小小觊觎云巅国丰富资源的国邦如一只只垂涎却害怕挨打的饿狗一样,不敢放肆。
当然他也让花篱躲着走。
这一日,花篱像往常一样,带上皎月和皎纱,前往云巅国最负盛名,被称为天国后花园的皇家娱乐休闲场所——颠覆园。
听名字像是一个有趣的园子,实际上是很多个独立的天然区域,占了六分之一的云巅国。
那里有一个少有人去的后山,各种花篱从未见过的花草和怪树,就连石头都是充满各种窟窿的怪莫怪样,看上去跟它其负盛名的地位严重不符。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这里鲜少有人来。
毕竟是皇家园林,安全绝对有保障,所以他从不需要侍卫跟随。
虽然他身处云巅上流社会,身边接触的到的不是位高权重的高官就是珠光宝气社交技巧丰富的各种贵妇小姐。从不当面给他难看,但背地里是对他这个泥沙国的公主嗤之以鼻的。尤其是那些闺中待嫁的富家千金,总在他的视觉盲区朝他扔眼刀。
好在他是个男人,不用跟她们争风吃醋。
当然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躲起来,他可是有要事的,他一直在服的息身丸里有草药在泥沙国极其珍贵,而且做好的息身丸又及易变质。为了不引人注目,公主把半成品的息身丸装在花篱带过来的胭脂盒里。
半成品很稳定,且可以用来涂抹皮肤,跟一般的胭脂水粉差不多,只是要变成息身丸就必须加入几味珍惜药材,巧合的是这个园子里就有,只是想要找到须得费一番功夫。
被人撞见时,花篱早想好了对策,就说从泥沙国带来的药方可以缓解女子痛经。事实上这几位草药确实有这个暖身的作用。
找寻草药是个精细且枯燥的活,通常也是皎月皎纱来完成,花篱则在无所事事的闲逛。
他试过几次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寻找体内那点内力的踪迹,每次总是满怀希望的开始,满头大汗的铩羽而归。
花篱心烦意乱,未来有时候看上去很近,近到一眼能望到头。
未来有时候又很遥远,猜不到下一刻,自己究竟会出现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漠风发现了自己老婆其实是个男人,那市的花篱会在哪里?云巅国的根基之本一国战神的夫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冒充,泥沙国又会在哪里?
花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公主会选择他,仅仅是因为他们长得有点像?
未来有太多疑问,每一个都让他胆寒,他当时一定是痛得脑子抽了才会答应替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呜呜——
花篱拔了两根长长的猫尾草,一根噙在嘴里,一根那在手中,百无聊赖的边走边甩打着路两旁的花草,一个不留神蹩了一脚,没成想前面是一个下坡,他一时没稳住,身体斜斜朝坡下滚去。这还不算,好不容易滚到底,还没爬起来就被满地圆如鸡蛋的卵石一滑,钻进了一个圆形的大筒子,筒子内壁十分光滑,他一路顺滑到底。
不受待见的荒园偏地,果然不适合来,筒子隧道就像一个后半段断掉的废旧大滑梯,在一声响破天际的“啊——”声中从高处掉下,摔进了草窝。
要不是草深叶软,花篱估计要废在这了给草当肥料了。
花篱揉揉疼麻的屁股,看见群石掩映下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水潭,幽幽发着蓝光。
一转脸,“不好,有人溺水。”
他急忙跑下去,潭水中央安安静静飘着一个人。
这时候,花篱也顾不得女子那些恪守妇道,谨守贞洁,男女授受不亲的规训,脱下累赘的外衣就朝男子游去。
一般这种浮在水面上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在死的路上。花篱二话不说,一手从背后勾住他的肩胸就往岸上拖。
男人双臂交叉在胸前,他肩背又宽,花篱环抱他的动作很吃力,不知人在溺水的时候为什么要保持这么奇怪的姿势。
岸边离得有点远,花篱游的很吃力,不过接触到的男人的身体还温热,猜测应该溺水不久,就活的几率很大。他就更卖力的往岸边游。
上了岸他才发现男人这么高大,衣服被水浸湿后紧紧贴着身体,看这线条大概率是个士兵之类的。
他脸上戴着一个白玉的半遮面的面具,就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战场上厮杀,重则丢命,轻则少个胳膊腿,毁个容什么,这位应该是后者。
“唉,其实没必要的,这些伤疤是荣誉,是你们英勇的象征,值得被每一个你们保护的子民铭记。”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花篱双手交叉按在男人的胸前,使劲按压,男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唉?没抢水吗?
还是喉咙被异物堵住了?
他用手卡着男人的脖子,把头歪到一侧,使劲拍他的背,时不时伸手指进他的嘴里掏掏,男人还是没动。
花篱没招了,只好来硬的,他把男人头扶正,看着他的唇慢慢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手腕被人捏住,花篱才回过神来,抬眼对上一双如深潭般有神的眼睛。
花篱踉跄着往后栽了一截:“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给你度气……”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他没必要解释,他现在是个女子,虽然狼狈了点。
男子目光在他身前停留了下,花篱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半个“馒头”冲破湿哒哒的衣服冒了出来,他装模做样的我拉了拉衣服,把头扭向了一边。
半响,男人才温不火的说了声谢谢。
管不了那么多了,烈日炎炎,他只想跳进水里好好游个泳。
男子依靠着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半身掩映在它的阴影里。金光灿灿,波光粼粼,深潭犹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蓝宝石。
岸边少女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山猫,猛地向前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扑通”一声投入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男子微眯双眼,盯着水里的人,她在水里翻滚、旋转,自由的像一只鱼儿,没有一点女相。
不知过了多久,花篱游够了,回到岸上,溺水的男子还没有离开。
花篱湿哒哒的凑过去,脸上发上下巴上都在往下滴水,他看到男子的唇不再是紧紧地抿着,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笑嘻嘻问:“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男子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花篱见状趁机开导他:“不管你为什么想不开,以后都不要选择这种方式了,”他指着偌大的潭水,“你看这里风景多美,你怎么忍心把它弄臭?”
“……”
对面的男子没有说话,估计是嫌他太直白。
花篱拍拍他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我经常来这里,什么时候想不开了,就在这里等我……”
停在男子脸上的目光狐疑了一瞬,顺着看过去,只见皎月和皎纱后面跟着一排魁梧高大的士兵正在焦急地搜寻,与皎月皎纱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看到她们连同身后的士兵都仿佛惊恐地等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能灼瞎眼睛的东西。
花篱这才意识到他这个“有夫之妇”正衣衫凌乱的跟另一个全身湿透的年轻男子,以一个不太正常的姿势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皎月皎纱急的直跺脚,眼神迟疑,似乎在斟酌是不是应该当机立断把身后的人灭口。
皎纱皎月是习过武的,专门被派来保护花篱的,豪门贵妇多薄命,以备不时之需,对付这几个人胜算蛮大。
身后的几个士兵明显认出了将军夫人,虽然她的妆容因为落水显出狼狈,但那张漂亮的脸蛋没有几个人不认得。此情此景他们个个僵住,脸色惨白,忙低头跪下,相互递眼色。
花篱看出他们的内心活动,忙装出一副虚弱模样又忍不住训斥失职的奴婢的样子:“你们怎么现在才赶到,我不幸落水,差点淹死,要不是这么公子将我救起,你们有几条命回去复命?”
闻言皎月皎纱神情一松,几人齐声:“请夫人饶命!”
“罢了罢了,索性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