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36、路在哪里呢

　　告诉你有用吗？你离我那么远。韩芊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巨大的愧疚淹没。朴朔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我知道。没人欺负我。”韩芊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链子，“老公，你那边……累不累？”
　　“不累，挺好的。今天又谈了一小单生意。”朴朔语气轻松，但韩芊听到了他那边隐约的咳嗽声，“对了，钱还够用吗？我明天再给你转点生活费。”
　　“够的，你不用转，我花不了多少。”韩芊急忙说，“你自己要吃好点……”
　　两人又说了几句，朴朔那边似乎有人叫，便匆匆挂了电话。
　　忙音传来，韩芊握着手机，站在渐渐浓重的暮色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在学校时更清晰、更冰凉。他摸了摸手链上的刻字，“向前走”。
　　可是，路在哪里呢？
　　公交车来了，他挤上去，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他找了个角落站着，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不属于他的繁华街景。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也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朴朔，挂掉电话后，对着系统面板上那条“目标遭遇社交压力”的提示和几乎没有变化的存款数字，沉默地、用力地捶了一下墙壁，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
　　而韩芊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微弱地反着光，像黑暗中一缕随时可能熄灭的、固执的星火。
　　美术课事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韩芊对新学校本就脆弱的期待里。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自己缩得更紧，像一只误入玻璃温室的飞蛾，明知四周光华璀璨却无处落脚，只能紧紧贴在冰冷的角落，避免被那些灼热的光芒烫伤。
　　课间他不再离开座位，要么低头假装看书，要么望着窗外那棵他没能画好的树发呆。午餐时，他带着饭盒躲到教学楼后几乎无人使用的露天楼梯间，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吃完朴朔教他做的、已经有些凉了的蛋炒饭。这里能听到远处篮球场的喧闹和主楼隐约飘来的钢琴声，但至少没有人会用那种评估或嘲弄的眼神看他。
　　【系统提示（朴朔端）：目标‘韩芊’在校社交活动频率显著降低，课间独处时间增加。情绪指数：孤独感↑，回避倾向↑。建议宿主增加远程情感支持频率。】
　　朴朔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汇报，眉头拧成一个结。他刚结束一天装卸货的零工，胳膊酸疼，手上又多了两个水泡。他靠在潮湿的出租屋墙壁上，给韩芊发消息：“芊芊，今天午饭吃的什么？有没有尝试学校食堂？老公给你报销，别总吃自己带的。”
　　韩芊很快回复，附带一张饭盒照片：“吃的蛋炒饭，自己带的省心。食堂……人太多。”他没说食堂里那些端着精致餐盘、讨论着出国旅行的同学，也没说那些落在他廉价饭盒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