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95、番外一：微光成双（中） 新角色——

　　产房的门在凌晨三点四十分打开。柒瑜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笑着的，但眼眶有点红，显然是在里面哭过又被自己用治疗力量把泪痕消掉了。“母子平安。是两个男孩。”他看着沈繁钰，顿了顿，补充道，“黎梦也很好。现在醒着，在等你去抱孩子。”
　　沈繁钰走进去。产房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监护仪发出平稳而缓慢的滴答声。黎梦靠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和鬓角，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另一个襁褓放在他旁边的婴儿保温箱里，正在发出极细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唧声。
　　黎梦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过来看看你的儿子们。这个是先出来的，那个是后出来的。先出来的这个比较安静，后出来的那个哭得特别大声，护士说肺活量像他爸爸。”他说“像他爸爸”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沈繁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黎梦怀里的那个婴儿。很小。脸只有他手掌那么大，皮肤是粉红色的，还带着刚从母体中出来时的湿润光泽。眼睛闭着，睫毛又细又淡，几乎看不见。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脸颊旁边。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婴儿的手指动了动，没有醒，只是本能地松开了拳头，然后重新攥紧——这一次，攥住了沈繁钰的指尖。
　　沈繁钰的手指被那只小拳头包裹着，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在指尖上的花瓣。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黎梦看着他把婴儿的小拳头包在掌心里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想好名字了吗。”
　　沈繁钰之前和黎梦讨论过很多次名字，列了一长串备选，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他自己否决——这个字太生僻，那个读音不够响亮，这个寓意不好，那个笔画太多以后孩子学写名字太辛苦。黎梦说他比给孩子取名字更像在审核情报代码。但现在，他看着掌心里那只攥住他手指的小小的拳头，那些被反复否决的备选名单忽然都变得不重要了。“沈蔚。”他说，“蔚蓝的蔚。这个孩子安静，像一片安静的蓝天。”
　　黎梦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默念了一遍，然后点头。他偏过头，看着旁边保温箱里那个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身体的婴儿，那个小家伙已经从襁褓里挣出了一只小手，正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那这个闹腾的呢。”
　　沈繁钰看着那只挥舞的小拳头，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黎羡。羡慕的羡。”黎梦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他们之前讨论过，两个孩子一个姓沈一个姓黎，但沈繁钰给姓黎的孩子取名为“羡”，是他没有料到的。“让他永远被人羡慕，永远不需要羡慕别人。”
　　黎梦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掉下来。他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沈蔚的襁褓上，闻着新生儿特有的那股淡淡的、像刚晒过的棉布一样的气息。“沈蔚，黎羡。好。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