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邻居送“猪血” 貌似林双木 ...
-
林丫头放下书包,爷爷已经将中饭烧好了,既然会有大蒜炒猪血。林丫头很好奇这猪血的由来,爷爷说是二妈端过来的。
“他们家不吃吗?难道坏掉了?”林丫头很奇怪,二妈怎么会这么好心。
“傻子,坏掉的我能端上桌吗?”爷爷笑着说。
“那就好,那我吃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肉的了。”林丫头嘟囔,但还是被爷爷听到了。
“这死丫头,大前天不是房大妈才端过刀鱼给你吃吗?现在忘啦!”爷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
“我真的忘了,那么小的一条鱼•••••”林丫头缩缩头,夹了一块猪血放到嘴里,咸!二妈家烧的菜每次都很咸。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看无双有东西吃吗?”爷爷又拿出徐无双说话,徐无双家其实蛮有钱的,就是爸妈实在是太能省了,早上喝粥都没有咸菜的那种省。
“嗲嗲,你说大家为什么都会给我送东西吃啊?”林丫头实在搞不懂虽说爷爷几个星期没有打肉买鱼了,但是邻居隔三差五都会送一点好吃的过来,虽说只有一小碗。但是吃一顿中饭还是够的。而且爷爷都说不吃,所以几乎这些菜都进了她的肚子。
“大家欢喜你啊,你嘴甜。”爷爷笑。
“是啊,我每次都会叫人的,但是鹏哥哥回回不叫,还低着头走路。”
“你管他作甚呢?你学好他不学好,以后没人欢喜他的。”爷爷想起那个孙子就来气,调皮捣蛋鬼精。
“嗲嗲,我想这个星期上街可以吗?”林丫头夹了一块猪血放到爷爷碗里,爷爷连忙阻拦:“死丫头,我不吃,你夹给我作甚呢?”说着又把猪血夹到林丫头碗里,“你说要上街作甚呢?买铅笔?不是上一次上街买过铅笔了吗?”爷爷说的上一次还是一个月前和买自来水管的二叔一起上街的那一次。
“不是啦,我想买本子,先生这几天天天布置作业,本子已经写完了。”林丫头就知道会这样,每次上街就跟要爷爷的命一样。当然,上街意味着花钱,确实是蛮要爷爷的命的。
“这样啊!你要省省用啊,正好星期天逢集,我去卖青菜,你跟我一起去吧。”爷爷总是会在逢集的时候去卖点蔬菜什么的。
“啊?好吧,就是那么早太冷了呀?我怕起不来。”林丫头尤其害怕大清早去买蔬菜,每次都得早上四点多就要起来,也没有电筒,摸黑走三四里路去菜市场。如果是冬天的话更难受了,而且渡河的徐嗲嗲还没起来,得叫半天门呢,冷死了。
“你还怕冷?我这个老骨头都不怕,细麻症(即小孩)怕什呢啊?”爷爷实在是厉害,都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什么都能干,还会修农具,钉耙、喷雾器什么的二队上的人都找他修。爷爷又不要钱,还得倒贴一些螺丝帽、铁丝什么的,林丫头已经在外面拾过很多次洋钉回来了。
“嗯,好吧,那你给我买麻团吃吧。”林丫头提出要求。
“鬼头,一点都不想吃亏。我上街这么多次一回麻团没有吃过,你到吃上瘾了。”爷爷带林丫头上街卖菜时都会买个麻团给林丫头,二毛钱一个。
“嗲嗲,我晓得你最好啦!先生夸奖我聪明呢?上课回答问题很积极,要吃点东西奖励奖励!”林丫头撒娇,每次只要这样说,爷爷肯定会高兴。
“晓得你最聪明了,快点吃吧,饭要凉了。”爷爷又夹了一块猪血到林丫头碗里,“吃完洗碗啊!每次都吃这么慢,你看,米粒掉的桌上到处都是,响雷打头啊!”说着,爷爷把林丫头跟前的饭粒都拾到了嘴里。这是爷爷每天必说的话,因为林丫头吃饭老是漏饭粒,已经被批了多少次了。
“好了好了,我就要吃完了,下次你把我嘴缝起来吧,就不漏了。”林丫头已经不耐烦再听爷爷讲这些东西了。
“是要缝的,下次再漏一定要缝!你不许抵赖啊。”爷爷大声笑起来,放下碗,他已经吃过了,就剩林丫头还有小半碗饭没吃呢。
爷爷站起身,拿起吊在绳上的毛巾擦嘴:“这次真的给你洗碗啦,我去把几捆棉花秆和树柴拖到猪圈里,留着过年蒸馒头。”猪圈是不养猪的,正好放一些农具和储藏柴火。
“嗯。我洗吧。”林丫头经常洗碗的,帮爷爷做事情很正常的。
总算吃完饭,林丫头摞起两个饭碗,到厨房里把吃剩的菜汤盛到碗里。又把盛有猪血的放到两个饭碗的上面就往河边走去。
不知道谁家的挂桨船才走过,把河里的淤泥都翻上来了。林丫头用手搅出一片洁净的水。冬天,水没有结冰,但还是很冷的。林丫头把手放到嘴边哈气,然后继续洗,除了猪血碗比较油,饭碗不油,就这么洗洗了。三下两下就洗完了,刚准备起身,被河对面卖豆腐的老板娘叫住了。四周环水的村庄一般河都不大,不涨水的话四五米宽就了不得了,如果两个人都在各自的码头的话,说话聊天是很正常的事,其实要真正的走到对面卖豆腐的人家要绕一大圈的。
“林丫头啊,今天怎么洗碗啊?”老板娘蛮和气的一个人,她正在洗豆腐布,每天他们家都得洗很多豆腐坊的白布。
“是的呀,老妈!”老妈即小妈的意思,就像叫小姑会叫老姑一样。老小老小,这里老就是小了。林丫头才不足十岁,就已经很懂礼貌了,爷爷说这讨人欢喜。反正又不少块肉,叫就叫呗。
“这个小孩,懂事的很啊!我们家小康什么都不做,成天玩。”老板娘笑着,“你以后就给我们家做媳妇吧,好得很啊!”
林丫头笑笑,低着头不说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每次老板娘都会拿这个媳妇的话逗她,这条河附近码头的人都知道的。大家说到这个就哄笑,然后笑着跟林丫头说:“你答应她,每天就有豆腐布叶吃了,以后豆腐坊也是你的啦。”
说笑归说笑,老板娘确实给过她们家好几次不要钱的豆腐布叶,扎在袋子里,直接就从河对面扔过来,爷爷拿菜篮子接着。就是豆腐好几次都碎了,省的下锅切。
林丫头上岸了,老板娘还在笑,笑声很清脆,而且悠扬。
把碗放进碗橱里,筷子插进厨笼里,用毛巾擦手。刚挂完毛巾,就有人来了。
原来是癞疱鱼,他吃完饭来拿钥匙。
“你怎么每次都那么早啊?每天从河东走过来也很远的呀。”林丫头很奇怪为什么每次癞疱鱼都会这么积极的来拿钥匙。
“谁让你这么慢的?我都在家玩了很久了。”癞疱鱼坐在凳子上。
“哦,想起来了,卞里今天早上留在教室抄生字的,我就等他了,怪不得觉得你这么早的。”
“他没默写好?其实我也没默写好,先生在上面报,我在下面翻书的。”癞疱鱼笑着,随手转起了旁边的板凳。
“你太坏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先生啊!”王老师最讨厌学生作弊了,逮到一次罚抄五十遍,默写不出来只要写二十遍。
“你告啊,反正不是没当场抓到嘛,其他时间不算数的。快点把钥匙给我吧,跟一帮子人约好去斗鸡的。”癞疱鱼已经站起身,还升了个懒腰。
“我跟你一起走吧,反正也没事。”林丫头说道,“嗲嗲,我走啦。”又喊起来,听到爷爷的回音后,两个人就起身走出了家门,开始了下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