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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入“堡”门深似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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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暮的秋风,萧瑟而清凉。特别是靠近东边十二层巫山峰峦时,总能感受到秋风中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无比向往。那里着实是块宝地,层层山峦中,峰回路转间,擎天堡的景观最为奇特,四季如秋,时常有云雾缭绕,犹如仙家圣地一般。满山遍野金灿灿的桂花树把擎天堡衬得如同金秋庄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欣欣然。
秦喆就是擎天堡的堡主,擎天帮的帮主,世人口中的冷面修罗。而且秦喆为人行迹诡异,擎天帮自从创建以来,既不笼络白道,也不见其与□□有任何瓜葛,仿佛永远处于一个不偏不倚的灰色地带,如此诡异的行事风格,真是令人费思量,难端详!
听闻堡主此次竟携带一名绿衣少年(作者:小福子……你先忽略不记)归来,还给他安排了独自一个院落,十分之客气,擎天堡的人都十分好奇。虽然秦喆宣称是其救命恩人,但更是让堡内的人惊讶不已:他们堡主的武功虽说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离天下第一不远了。能救得了堡主的人,还是个少年,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
因此不管是什么原因,出入院落,围着“参观”乐小天的人络绎不绝。小天原本就长得圆头圆脑,可爱乖巧,又正是少年习性,虽然行为有些没头没脑,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无比的真诚和真实。而且由于他们堡主本身是个性情冷冽之人,所以平常大家行事总是谨慎小心,因此堡内总让人觉得清冷萧瑟。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整天蹦蹦跳跳调皮捣蛋的,如同一股活水注入了一潭清水中,虽然打破了宁静,但大家都感觉似乎找回了最初的热情和活力,也就纵容着随着他唯恐天下不乱一般,整天都鸡飞狗跳的,恨不得把自己都给点燃了。
对于小福子来说,桂花糕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导火索,是引发一切血案的馒头。
对于秦喆来说,桂花糕是他在遇到一个叫乐小天的人以后,一切噩梦的起源。
对于小天来说,桂花糕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的,是将来除了妻子以外,同样不能与人分享的东西。
此刻,厨房里正在蒸着被小天视为食物链最顶端的东西。
擎天堡里的桂花本来就最是新鲜,这会儿又是现摘现煮的,还在蒸着就可以闻到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吸一口气都可以感觉到桂花淡淡的清甜。小天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两眼睁得大大地盯着灶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笼,口水都快流出来。厨房里的李婶看在眼里,满眼都是笑眯眯的,也不去提醒。听说小家伙平时很是挑食,送到小院的菜色总有那么三分之二都是没有动过的,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可是对桂花糕却最是喜欢,用小家伙的话来说就是“我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李婶想起前天堡主在不经意间听到这句话时,瞬间看到堡主那张万年冰块脸上出现了几条裂缝,仿佛就要裂开了一般,当时大家在心里都快笑翻了。
“他就是那个救了你一命的人?”
厨房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正是板着张脸的秦喆,另一个人大概二十出头,面若桃花,一头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肩上,长长的凤眼里闪着狡黠的目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显得及其妖媚。此人正是擎天帮的二帮主——华雀。
秦喆点点头,看着少年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不由觉得好笑。
“我也没看他头上长有角,背上多双翅膀啊!真有能耐救了你?”华雀懒懒地倚在门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秦喆撇了一眼不置可否。
桂花糕才刚出笼,小天就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大块在手里,立马又跳起来大叫“烫死了!烫死了!”但是舍不得放下,就把桂花糕从左手扔到了右手,又从右手换回了左手,还拼命地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着。好不容易凉了些,正想往嘴里送,突然一双精巧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嗯,还不错……”华雀细嚼慢咽地,眼中含着笑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少年,等吃完了又把手往他面前一摊,“还有吗?”
小天眨了眨眼,顷刻之间,厨房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当然,如果鸡犬升天可以作字面上的解释的话也可以这样说。
“你算那颗葱!竟敢抢小爷我的桂花糕!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小天紧紧地扒在华雀的身上,双臂死死地嘞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
华雀被嘞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一张桃花脸憋得通红,“锅里……还有那么多……吃一块都不行啊……啊……”
“不行,这锅是李嫂特意给我做的!一块都不行!”李嫂做桂花糕的手艺最是好,只是最近忙得很,好不容易今天空闲了,才帮自己做一回。小天心里那个恨啊!
“那……”华雀举起一根手指,颤颤地指向正坐在板凳上,丝毫不被周围的翻天覆地所影响,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边细细品尝着桂花糕的秦喆。
“那为什么他可以吃啊?”
小天顺着手指这才看到秦喆,赶忙松开双手,跳下来整整衣摆,脸有些红红的,又了瞪一眼华雀,这才小声道,“他是饲主!”
“咳咳……”华雀笑得东倒西歪地,都快喘不过气来
小天偷偷瞟了一眼秦喆,今天他仍然是一身黑衣,头发随意扎着,显得十分冷峻不羁。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个抬头,一束淡淡的目光扫来……小天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心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样,总会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
华雀看了一眼低头的少年,又撇了一眼秦喆,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突然一双桃花眼挑了挑,似笑非笑的。
似乎事情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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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嫂:小福子,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好像二帮主一脸要笑不笑的?
小福子:那又会怎么样?
李嫂:每当我们二帮主露出那副表情,第二天立马就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小福子: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李嫂:比如有人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画满了王八,或者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擎天堡外面,而且全身的衣服都被扒得一干二净,又或者是……
小福子:………
李嫂:我还是回去在门口贴张驱鬼符吧!
小福子:我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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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凉风习习,月光下两人正在对饮……
“小雀雀啊,这是什么酒啊?”小天轻轻地抿了一口清酒,霎时满口都是淡淡的桂花清香,过后又是一阵甘甜醇香留连于齿间……
“离秋情。”华雀看着小天抱着酒壶美滋滋的,一副我好幸福我好幸福啊的表情,心里不禁笑开了,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啊!
“这酒真好喝!还有吗?”小天向华雀举了举酒杯,小脸红红的,眼睛映着月光有些迷离,似乎是有些醉了。
“没有了……”看着小天顿时像是被放了气一样蔫了下来,华雀赶忙说,“不过,我记得帮主那里应该还放有几坛?”
“真的?”
华雀点点头,“小天你是客人,他把酒拿出来招待你是应该的。”
“现在很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下了?”小天有些犹豫,可是还没有喝尽兴呢。
“不会,我跟他都十几年的交情,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会铁定没睡!”华雀一脸的真诚。
“嗯,那我去问他要去!”小天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月光下,一只狐狸满眼的算计。
他这会儿确实没睡,我可没有骗你。只不过……只不过这个时候正是他洗浴之时罢了……
主房里,秦喆洗浴完了,起身正准备穿衣服……
“碰!”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个少年鲁莽地冲了进来。
“还好你没睡,你这里还有没有……”
“………”
“………”
秦喆面色不改,镇定地披好衣服,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系着腰带的双手似乎有些微微地颤抖。其实他刚才就已经听见了有脚步声传来,仔细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叫小天的少年,因为擎天堡里大概只有他走路都是用蹦的,还时不时跳几下。为何深夜来此,自己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连门都没有敲,就闯进来了……
“还有没有什么?”男人低沉地问着,努力掩饰着语气中的慌乱。
眼前的男人大概是刚好洗完澡,头发湿湿的还很乱,坚毅的下巴还滴着水,白色的里衣由于是临时披上去的,松松垮垮的吊着,开口处露出一大片蜡蜜色的皮肤,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一小块条纹分明的肌肉,一层层的水雾上升着,男人的眼睛在丝丝水雾中朦朦胧胧的,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小天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窘样,只感觉到脸上跟火烧似的,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像个熟透了的红番茄一样,也不知是刚才的酒劲终于上来了,还是被这满屋的热水汽熏的。而且这里……小天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像是有个小人拿着一面鼓钻进到了里面去,正在用力地快速地拼命地击打着,感觉整个心仿佛都快要随着激情的鼓声跳出来一般……
“还有没有……嗯……还有没有……”小天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慌乱中早已经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只得稍稍抬起头来,不料,正好看到男人腰下面的部分,瞬间想起了刚刚推门进来时好像看到男人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
“………”
秦喆看小天半天都没说话,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见秦喆似乎想向自己走来,小天立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撒丫子跑了出去,像及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旁边两个小厮正提着水桶经过,口瞪目呆地看着少年从堡主的房间冲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啊……小福子……裸男啊……啊……我看见脏东西了……会不会张针眼啊……眼睛会不会瞎掉啊……啊……”
“哐当!”一声,两只水桶同时掉到了地上。
秦喆在房里死死抓着手中的茶杯,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