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却的纪念》漠笙

5、第五章 夏笙昨日

　　夏笙昨日的慷慨陈词好像并不灵验，因为第二天，江凌就与程牧言在曲幽苑碰面了。“手好点了吗？”也没等江凌回答，程牧言便接着说：“肯定没擦药吧，这个一日三次，要记得擦。”江凌接过药时，程牧言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红印子，“还好来之前去了趟药店”，程牧言在心里舒了口气。“江凌啊，怎么受伤了？”店长大力把程牧言推到一边，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十万火急的等着江凌的回答，江凌看着店长夸张的演技，无比同情的看了程牧言一眼，程牧言接受到江凌的信息，默契一笑，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即使是举手投足般得动作，一但落入彼此眼中，便是无声的问候，无言的话语。有些情绪，越是在不经意间流露，才越发的显得真实。江凌和程牧言各自离开，只留店长一人继续表演，“怎么都走了，江凌，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受的伤。牧言，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牧言！”
　　回到宿舍，江凌才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手中的药盒都已经变了形，突然地，江凌视线一紧，药盒右下方清晰的写着一行字，“不易过敏，放心”这字体江凌再熟悉不过，当年，她可是临摹了近一年的时间。
　　初中生涯才开始不到两周，江凌的各科老师便已深深记住了江凌的名字，当然了，让江凌出名的并不是她所谓的聪明伶俐，热情开朗，而是她那一手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书写，除了五笔以下的字还能勉强被认出，其余的根本称不上是字，任课老师纷纷前往班主任办公室不停抱怨，班主任没有办法只能强制要求江凌练字，江凌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直到班主任甩了一本作业到江凌桌上，“程牧言？谁啊，不认识啊，应该不是本班的同学。”江凌纳闷的看着班主任，班主任却挑衅道：“这是隔壁班的，自己好好看看，人家可跟你同龄。”这个班主任算是摸清江凌的性子了，想让她改变，必须要让她心服口服。江凌翻开桌上的作业，不禁瞪大了眼睛，飘逸灵动，让人移不开眼睛，江凌不由自主翻回封面，重新审视程牧言这三个字，原来这才是真的潇洒，江凌一直不喜欢受太多束缚，凡事都爱随性为之，加上父母的放手教育，她的生活过得十分惬意。江凌心中一直有把自己的尺子，喜欢的事情一定坚持到底，她觉得自己的字正因为随意才显得有她所谓的侠气，比较符合自己的形象，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改，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又不失她理解的侠气的作品，江凌顿时觉得自己的字真是丑死了。班主任一直观察着江凌的表情，眼看自己此行的目的已到达，一把抢过作业，大摇大摆的便离开了。
　　一下课，江凌便跑去找夏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夏笙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过身便冲着教室大喊：“程牧言，有人找！”江凌顿时瞠目结舌，“你……你叫他……干嘛？”夏笙两眼放光，“让你直接跟他表达对他的崇拜之情！”江凌还没来得及用眼神将夏笙凌迟，门口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迎着接近傍晚的金色阳光，江凌第一次见到了程牧言。傲慢的姿态，冷淡的情绪，江凌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程牧言看看江凌，又看向夏笙，满脸写着“不耐烦”，江凌看看程牧言，也看向夏笙，满脸写着“真讨厌”，夏笙在程牧言与江凌的眼神中漫游，突然灵光一现，茅塞顿开，“哦，忘了忘了，我该先给你们做个介绍的！”江凌立刻扶住墙以防自己摔倒，她那个心酸，那个无奈，夏笙啊夏笙，亏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连这点默契都没有！“程牧言，这是江凌，她对你的字一见倾心，于是慕名而来！”“呲——”怎么好像听到了谁抓墙的声音，夏笙看向此时正死死低着头的江凌，琢磨着江凌竟也会害羞，程牧言的气场果然强大，根本没注意江凌身边那雪白的墙上无比清晰的四道痕迹。
　　夏笙连用两个成语彻底把江凌击败，而程牧言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回教室的行为则变成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地飘在了江凌身上，于是，江凌倒下了。在哪里跌倒便在哪里爬起，消沉了两天，江凌终于决定要爬起来。她火速去找夏笙，心里还不忘打着小算盘，“做坏事，不带上夏笙怎么行！”“也就是说，你让我偷程牧言的作业！”江凌一把捂住夏笙的嘴，顺势将她拉到厕所，“你不能小点声啊，说什么偷那么难听，你们班语文作业不是头天下午就收吗，我晚上拿回去看看，第二天早上就给你！”夏笙的眼睛“唰”的一下就变亮了，“只要语文吗，我是课代表，这太没难度了，要不然我把他所有作业都给你弄过来！”江凌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夏笙，不禁开始担忧，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会不会毁在她手里，“不用不用，语文就可以了……”夏笙一听马上就不乐意了，“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吧，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江凌凝神思考，必须想出一个恰当的理由，“你的能力，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看，数学英语，不是数字就是字母，不值得借鉴，语文就够了。哎，这么点小事让你来办真是太浪费人才了！”江凌应景的摇摇头以加强这番话的真实性。夏笙果然满意的点点头，“那好，这次就大材小用一下吧！”江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