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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养虎为患遭反噬 卑奴到了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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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奴到了凤梧宫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与她当日在擂台上的狠戾果决完全不同,非常安静乖巧。当被问及名字时,她想了很久才讷讷地说自己叫卑十一。
裴清瑶和萍儿闻言一愣,这算是什么名字?
显然卑十一只是御奴菀给她编的一个号码,因为对他们而言,她只是一个物品。
裴清瑶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太不像话,问她是否要改名,她却摇头拒绝了。
卑十一的话很少,若不是别人主动找她说话,她基本上可以一整天不开口。就连她的年龄,也是萍儿磨了她很久才套出来的。
听到卑十一年仅十四,裴清瑶主仆二人都十分诧异。因为她表现出的沉稳以及眼神里偶尔透露出的沧桑,丝毫没有十四岁少女应有的天真和明朗,反而更像是一个已届垂暮之年的老人。
这也让裴清瑶格外心疼,对她更加照顾和爱护,把她当作是亲妹妹一般任由她在凤梧宫内自在出入。
尽管如此,但她却好似不喜欢裴清瑶的靠近,每次看到裴清瑶的时候都是一副警惕与闪躲的神情。
在裴清瑶不知第几次因为关心卑十一生活起居是否习惯而被冷脸相待时,萍儿终于忍不住对裴清瑶劝道:
“娘娘,您就别再管她了。她就是一块儿没有表情的石头,无论您对她多好她都不会感激的!”
看着萍儿气鼓鼓的模样,裴清瑶忍不住笑出声:
“人家面无表情就是石头?她才十四岁就不得不靠博斗厮杀来保全自己,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有太多表情。”
“可是娘娘,您自己也说她以搏斗厮杀为生,能活到现在那就说明她绝非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更何况御奴菀里面龙蛇混杂,咱们又怎知她到底是好是歹呢?您还是对她多加提防一下吧,王上不也提醒您了吗?”
玄渊的提醒?
裴清瑶想起他那句“既有养虎的决心,就要做好被虎反噬的准备”,再对比卑十一在凤梧宫这些时日以来循规蹈矩的模样,她摇了摇头。
然而事实很快证明,这一次玄渊真的没有吓唬她。
“来人,搜!”
侍卫长孟松突然带着一批侍卫将凤梧宫包围,一进门就不由分说地让人搜宫。
裴清瑶凝眉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侍卫们,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仍镇定地问孟松道:“侍卫长,这是何意?”
孟松草草对她行了个礼,然后回道:“王上的麒麟令不见了,卑职奉命搜查,请王后娘娘配合!”说完,又命人到内殿继续搜查。
麒麟令?是当日玄渊给她的那块刻有麒麟的令牌吗?可是她清楚记得自己已经将令牌亲手交还给玄渊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正当裴清瑶百思不解时,突然有一个侍卫大声喊道:“找到了!”
裴清瑶和萍儿皆是一惊,只见一个侍卫从内殿里快步走出,手里拿的正是当日玄渊给裴清瑶的那块令牌。
孟松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随后神情严肃地对裴清瑶说道: “王后娘娘,请您和卑职走一趟。”
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裴清瑶有点儿措手不及,怔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令牌、令牌怎么会在这里?”
裴清瑶回头看向萍儿,萍儿也是一脸无措。
内殿平日里只有萍儿和她出入,她们不可能不知道里面藏有令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卑十一!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那个一直沉默安静的瘦小身影。
裴清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从侍卫进门至今,卑十一就一直没有出现。
一股冷意从脚底慢慢升起,难道卑十一真的如玄渊所说,是一只潜伏的猛虎吗?自己真的引狼入室了……
“人赃俱获”后裴清瑶和萍儿立即被押入大牢,她并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陷害自己之人肯定早已在前方为自己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跳进去。最让她担忧的是,此事不知道是否会连累还关押在钺国的忈国君……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审案司。
待裴清瑶看清主审人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麒麟令应该十分重要,因为审问她的人是以正直无私闻名的忠义侯。
忠义侯出身平民,本来按钺国制度他不能在朝堂担任要职,更别说位列权贵。但他却凭借赫赫战功,在永烈侯身亡后被玄渊破格封为忠义侯,职位仅在二相之下,与文昌公平级。
玄渊的这一举措无疑遭到诸大臣的剧烈反对与抨击,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力排众议将其提拔。唯有忈国君对玄渊此举大为赞赏,并直言他高瞻远瞩。
钺国朝堂与其他诸国类似,都由王亲贵族把持,阶级分明。虽然这样有利于巩固王权,但久而久之会渐渐失去下层百姓的民心。贵族骄奢淫逸,而底层百姓却艰苦度日,上升无望。玄渊有勇气以及能力打破这一壁垒,确实让人佩服。
更让人惊奇的是,忠义侯对赐予他荣华富贵的玄渊非但没有任何谄媚与逢迎,甚至还经常直言不讳。就如这次比武,忠义侯虽因出使翊国无法当面阻止,但却上书三车奏折痛斥玄渊任性胡来。玄渊随手翻了两页便大手一挥,写下“已阅”两个字就让人送还给忠义侯,气得他连夜加急赶回钺国。
忠义侯笔直威严地坐在案后,神情严峻,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裴清瑶,
“王后,请您解释为何令牌会出现在凤梧宫?”
裴清瑶摇头,“我不知道。”
忠义侯仿佛料到了她的回答,神色毫无波动,凛然道:“麒麟令可以号令看守忈国君的卫城军,所以你便想出偷梁换柱之计,将假令牌归还,以待日后用真令牌救出忈国君。王后,事实是不是如此?!”
忠义侯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沉。
麒麟令可以号令卫城军?!
没想到被玄渊随意丢在地上的麒麟令竟然如此重要,裴清瑶此刻倒真有点儿后悔当初把令牌还给玄渊了。只是为何令牌会出现在自己宫内?
沉吟片刻,裴清瑶镇定回答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何令牌会出现在凤梧宫内,或许有人故意栽赃也未可知。忠义侯仅凭一枚令牌便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轻率。”
忠义侯冷笑,“娘娘在令牌未藏好之前便杀人灭口难道就不轻率吗?”
裴清瑶震惊,“谁……死了?”
忠义侯锐利的眼神锁住裴清瑶,缓缓吐出三个字:“常侍令。”
裴清瑶的心一沉,常侍令掌管宫内重要文书,平日里裴清瑶到藏书阁看书正是向他拿的令牌。如今他却突然被人杀了,令牌又在自己的寝宫被搜出,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 若非娘娘过于心急杀了常侍令,令牌被换之事也不会如此快被暴露。”
难道常侍令被杀是为了陷害她?
一股冷意从背后升起,裴清瑶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地陷害自己?
尽管心中有无数猜想和惧意,她还是尽量冷静地问清楚事情经过以为自己洗清嫌疑,
“忠义侯口口声声说我为了令牌杀人灭口,可有证据?”
忠义侯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虽然目前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常侍令的死和王后有关,但偷换令牌之事却是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
话音刚落,熟悉的镣铐声响起,卑十一拖着长长的铁链被人押进来。
裴清瑶的心瞬间沉入海底,果然是她!
忠义侯眼神扫过她们主仆二人,最后定在裴清瑶身上问道:
“听闻卑十一深受王后救命大恩,王后平日里也对她照顾有加,不知道这个证人可够分量?”
裴清瑶没有回答忠义侯的问题,而是看向卑十一,她希望知道她背叛自己的理由。但卑十一依旧面无表情,眼神中既没有内疚也没有得意,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为什么?”
卑十一听到她的问题,嘴巴动了动,眼眸深处似有一丝波动,但却始终没有回答裴清瑶的问题,而是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当然是为了自己啊!”
玄渊迈着悠闲的步伐,一脸幸灾乐祸。
“王后,孤王早就警告过你养虎要注意反被虎噬,现在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