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G/R]假戏，真做》shalimar

7、梦中见

　　Peter他们经常拉着Randy去唱卡拉OK，说千万不要浪费Randy的天赋。鉴于他回去纽约以后还要在小酒吧里面卖唱赚点生计，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有不同的曲目。
　　在演绎过Harry Porter版的“My Heart will Go On”和Twilight版的“Baby One More Time”等等以后，Peter要求“扮Legolas唱Sexy Back”，说要尽情讴歌这魔幻史上最伟大动人的说不出口的爱情。
　　“嘿，你不能因为你是同性恋就不支持Arwen和Aragon的结合啊！”Michelle笑着奚落他，“Arwen很不错啊！”
　　Peter意料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点过激，“Michelle我并不是针对异性恋，而是这个情节的漏洞。爱情被用作为借口去逃避选择，要是Legolas是个女人的话，估计就可以直接三角恋了。但现在只因为他不是个女人所以就直接剔除了他的资格。”
　　Michelle不禁失笑，这算什么探讨剧情啊？一群Gay在胡搞蛮缠。
　　魔戒三部曲里面的Legolas也许真的是爱Aragon爱惨了，但那又能怎么样？Aragon是真心爱着Arwen的。
　　“想知道他们如果真实存在会否能在一起？”Peter突然指向Randy的方向，“就像他们一样啊！明明喜欢着对方，却偏偏假装自己没有那样的资格。”
　　在众人还一头雾水地琢磨他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Peter的爱人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急忙连哄带吼地把Peter拖出歌厅，说Peter已经累了需要回去休息了。但Peter还在不依不挠的嚷着什么“懦夫！瞎子！白痴！爱情什么的全部都是废话！”

　　Randy记得，拍毕业舞会那场戏是第一次Gale忍不住亲吻了他。过程虽然拍得磕磕碰碰的，但他们用心地体会舞伴的每一个动作，眼中只有对方，在每一次分开旋转以后，他们总是飞快地重新紧贴在一起，到最后Gale抱起了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仿佛埋藏着深刻的感情，而那将一发不可收拾。当他突然吻下来的时候，全场哗然，那是剧本里面没有的剧情——这个吻是真的。在导演喊了“Cut”以后，Gale带着做梦一样的表情把他拉出剧组现场，躲在小小的杂物房里意犹未尽地把他结结实实地再吻了一顿，直到他脑部缺氧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挨倒在他怀里。
　　“不要问我为什么，Rand。”
　　他以前只叫他Rand。
　　Randy闭起眼睛埋在他胸口呼吸着他身上夹杂着烟草和皮夹的气味，Gale当时喘着气在他耳边好像呻吟一样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那时起，Randy便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答案。也许某一天，Gale会告诉他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要带给他爱的幻觉。

　　只是这一切已过去，不可再现。他心里另有所爱，此刻即使和他站在一起，他也明显心不在焉。Randy不想那样地不知趣，他知道应该何时抽身离场。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有自不量力，每次只要给他一个信号，他就会知难而退。
　　不是吗？
　　就着酒精的催化，他回想着当时Gale的眼睛和他当时看着自己的表情，只可惜记忆已经模糊，他再不想忘记的东西始终都会随着年月的冲刷而风化，变得模糊。他也不可能等到Gale的答案，他也再不会用那样让他心悸的眼神看着自己，这首歌这支舞对于他来说也不再有意义。放开他的手，Randy走到舞池边将Yara拉了进来。他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看着他们不知所措的眼神，他有点幸灾乐祸地把她交到Gale的手里。
　　从来都没有正确的答案，无论选择坚持还是放弃，结果总像没有太大分别——同样地痛苦，同样的心如刀割，只有他徒劳还想留住那些美好的回忆。
　　他告诉自己，也许曾经爱过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上天在奖赏他能将事情看得通透，所以他现在才可以在梦境里看见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Brian，完全属于自己的Gale。
　　在这个梦里，他不会对自己有一丝的犹豫，不会有一丝的迟疑，不会衡量着两个选择，举棋不定。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拥抱他。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亲吻他。
　　他终于可以自然地告诉这个梦中的Gale，他是那般万分不舍地任由他离开自己，放弃自己。
　　可是导演最终还是喊了Cut，他看到Sharon向自己张开了双手，而Gale向后退开，逐渐从视线中消失。
　　不不不，他还不想离开Gale。
　　可是Sharon正用手拍自己的脸，又用手背擦自己不知为何发蒙的眼睛。
　　该死的！就不能让他留在Gale身边久一点吗？
　　就连在梦里，他们都不肯放过他……
　　Randy好想在这一瞬间醒过来，可是四肢昏昏沉沉，他无力挣扎，不得不坠入这灰暗的梦境中。

　　那天晚上，Sharon史无前例地把Gale骂了个狗血淋头。
　　回到房间后，他忍不住和Yara□□，假装是因为酒精让他情欲高涨。
　　你觉得这个孩子还不够爱你吗？
　　你觉得你能遇上比他更爱你的人吗？
　　如果你不爱他的话，即管可以发挥你一丁点的同情心，别再把这个孩子困在你的网里。
　　他不是你的猎物，Gale。

　　昨夜，Sharon在梦里跟他说，回想起来，其实爱情在人的一生中占的比重不算太多。
　　再浓烈的爱情进行到某一个阶段也会变质成友情亲情。互相依赖信任陪伴比激烈的情感碰撞更为动人更为珍贵。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他们最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但这也不代表他们的幸福会比别人的廉价。生活还是在于你如何经营，在于你选择的人如何看待这段关系。有些人对得到一切都理所当然，不懂得对生活感恩，反而会为伴侣带来伤害；有人为了留住喜欢的人，一辈子过得小心翼翼，到头来为生活耗尽了心力，还是得不到一丝的快乐。
　　孩子，你够努力的了，别纵容他一再让你失望。

　　从宿醉中醒过来的Randy看着Brian搂住自己的双手，不由得想起Simon。他一直知道Simon无疑比Brian更适合自己，也更迁就自己。可是他却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从过去残留的梦伤透了Simon的心。Simon离开的时候跟他说不要再停留在过去，也不要眷念故人。
　　“要多爱惜自己，珍惜眼前的人和事。”
　　他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几乎看不清Simon的脸。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窃入，如书籍一般在房间里逐渐翻开。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Brian的手臂。他还在熟睡着，温热的吐息都喷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小心翻过身来，让自己更深地嵌入Brian的怀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被Brian轻轻拍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Peter他们本来约好了今天要在游泳池里大战的，可是Peter昨天醉得说胡话，今天能否出战实在是未知之数。吃完早餐去到游泳池的时候，只见那一群人都已经在兴高采烈地在水里打排球了。女士们都穿着漂亮的比坚尼尽显性感身材，男士们也绝不怯场，顶着一个个大肚腩在池里奋击，在岸上喝彩。男士们频频被女士打败，纷纷在向池边观战的年轻的生力军们求救。这场面即使是一个同性恋，Randy也看不下去了。Brian兴致勃勃地冲向泳池，Randy也舍命陪君子。

　　从中午开始苦战了一阵，终于Gale也在女士们的请求下加入了她们的战团。Harris在球网的另一边大喊叛徒，Sharon在岸上说你是嫉妒女孩们不肯找你吧，上来Grandma来疼你。Gale挠着头发说自己没有带泳裤，随即被Yara瞟了一眼，女士们和男士们一起抱怨起来。Ron马上使人帮他买了一条。换好以后，他跳进水里，未开场就被女士们挨个亲了一遍。Thea和Stephanie两个金发美人围绕着他，好不养眼。Sharon跟Yara打眼色说，亲爱的，你再不出手，你BF就要被她们抢走了。站在水里的Gale也走到池边向岸上的Yara伸出了手，她笑着走向他。他熟练地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水里，人们都怪叫起来。
　　大家玩得兴起，Gale是一个很擅长运动的人，他频频扣杀让女士们重新领先。比赛也由最开始的男女对决，变成后来的混合赛。Randy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始终都和Gale站在不同的方向，连Brian都和Gale同组过。他是不是不愿意和自己一组呢？还是故意让自己不得不长时间地注视他呢？他真是……
　　他无法再打下去，举手投降说自己体力已经透支。Brian跑过来问他是否要回去休息，Randy亲了他一下，让他继续玩。Scott递一杯薄荷酒给他，和他一起躲在阴影里靠在池边观赏比赛。
　　到比赛结束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Brian向他身边游过来，虽然有擦防晒但他全身还是被晒得通红，Randy摩着他的皮肤，不由得有点心疼。Brian只是无所谓地搂着他。
　　Brian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就像一只长着嫩黄色绒毛的小鸭子……好漂亮好可爱……”
　　视线掠过潋滟的池水，在一个太阳伞下，他看到Gale握着Yara的纤腰，两个人在分享同一杯鸡尾酒。
　　海风吹过，被碧波反射的阳光太刺眼了。

　　在晚上，也许是因为下午被晒得太厉害，Brian发烧了。船上的医生说他中暑，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他开了点药留给Randy，笑说你们玩得太厉害，有好几个人都病倒了。
　　医生离开以后，Brian在床上撒着娇让Randy陪他睡，因为想做的坏事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