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夏季枯萎》南野102

8、平淡地活下去

　　“傅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啊。”不知是哪个公司的老板。
　　“幸会。”白南意得体地低了下头。
　　“真没想到您会来白家的宴会。”
　　“我有什么不能来的吗？毕竟是白家一直在养意妹，白章也是我的父亲。”她笑着。
　　“没什么。没什么不能来的……”那人连忙回应。
　　不必多问，白南意知道但凡知道傅长风回西江的人一定都在骂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居然在帮杀母仇人。
　　“别笑了。好丑。”顾讫走了过来。
　　“小顾总，真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宴会上看到您。”那人一副恭敬的态度。
　　“嗯。”顾讫回了一声，目光又落到白南意的身上。
　　“您要谈合作的话可以把您的要求发到工作室的邮箱。”白南意也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大有剑拔弩张的劲头。
　　“小顾总，您们两位先聊，我这得找孙总一趟。”那人识趣地走开了。
　　“我有什么入了您的眼吗？”白南意从不相信世上有没来由的关系。
　　“我在想你究竟要干些什么。”顾讫眼睛一眯，啜饮香槟，“果然还是茶更适合我。”
　　“只是想平淡地活下去罢了。”
　　“平淡地生活下去吗？也对，你去过的那地方很难让人再产生兴风作浪的念头吧。”顾讫打量着她。
　　“我实在不清楚您在说什么……”
　　“名世大学19级区域比较艺术研究专业，没有从中国来的女性留学生。”顾讫把手上的香槟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然我们会很早认识，毕竟你是个有趣的人。”
　　“原来你是那种有着喜欢看别人不幸的恶趣味的人。”有时候白南意也会想，如果傅长风活着，她该有着怎样平淡而幸福的一生，一定就像那副开花的巴旦杏一样吧，静谧的美好。
　　“我没觉得在国外留学是什么不幸。你拿着傅家的钱去哪儿过花天酒地的生活了？”顾讫一脸无辜。
　　“嗤——”白南意知道他在装傻，但看到他那张脸不禁笑出声来，惹得顾讫脸上也不自觉地泛了笑。
　　“是啊，确实是花天酒地了，不然现在也不用开工作室工作了，对吧。”白南意收了笑，说道。
　　“从前就爱画画吗？”
　　“画画是我诸多兴趣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个罢了。”
　　“还有其他的爱好?”
　　“调酒，鉴宝，音乐，我那些玩的东西现在多少都能让我吃上饭。”
　　“那为什么选择画？”顾讫也很想知道。一无所有地从监狱出来，想要挣钱的人大多数都会选择堕落。
　　“可能是太想把这丑恶的一切画下来吧。”她淡淡地回复道。也许今晚她说的那么多话里，只有这一句是她在不设防的状态下自然而然地说出来的。
　　“脏的很。”白南意一饮而尽。她没醉，只是一时间灯影摇晃。
　　“还以为你对静谧的风景画情有独钟。”
　　“风景画?你说的是《纳西索斯之泉》?我确实很喜欢。毕竟画它的那个时期我是那样快活。”
　　“可你还是回来了。”顾讫想感谢她回来。
　　“当然要回来。这里可是我的家，哪儿有主人绕着客人走的道理?”
　　“也许我能帮你。”他有些认真。
　　“帮我?小顾总，原来你喜欢亏本的买卖。”她莞尔一笑。
　　“顾家一向支持慈善事业。”刚刚的一抹认真一扫而空。
　　“小顾总啊……”她轻轻摇头。
　　“嗯?”
　　“现在这里是傅长风。”她突然伸出手。
　　“顾讫。”他愣了一秒，也伸出手去，用力地握了握。